引用文章愛不是為他擦屁股

我有兩個兒子，從小換尿布和洗屁股都是我做的，後來不穿尿布，可以自己上厠所了，屁股也是我幫他們擦的，一直擦到滿七足歲的生日。

一開始是老大，第一次做爸爸，老實說，我很沒有耐性做換尿布這種工作，但是河東獅更沒耐性，而且還嫌髒，所以還是我這個次沒耐性的來做。

既然要做，就得把耐性拿出來，而且還要細心。小孩的屁股又小又嫩，動作不能太大，大便小便混在一塊，不細心會擦不乾淨。慢慢做，當做在練功夫，做多了，就熟練了，動作既快又好。小孩慢慢大了，可以站著洗屁股，那就更乾淨了。

慢慢的，不必穿尿布了，可以自己上厠所了，買了個小凳子給他用，但是還是要幫他擦屁股，否則大便會塗到衣服或地上。慢慢的，他會自己擦屁股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還是要我幫他擦。也許是因為依賴性，也許是因為他認為自己擦不好，我不知道。

一開始我在想，他既然能自己做，就應該讓他自己做，要不然會慣壞的。河東獅就是個被她父母慣壞的女人，不能讓老大重蹈他媽媽的覆徹。但是，老大每次上完厠所，還是要求我要幫他擦屁股，看他實在是個小不點，而且腦筋單純得很，他是真的需要我幫他擦屁股，就像去幼兒園和回來的時候，他想要我抱著他一樣。沒有小孩會因為你抱他，就會被慣壞的，同樣的，也沒有人因為父母幫他擦屁股就會被慣壞的。

於是我就繼續幫他擦屁股，雖然我經常的問他，要我幫他擦到幾歲？有一次他自己說，到他七歲的時候就不必了，也就是說，當他滿七足歲的生日，他就不會要我幫他擦屁股了。

真的到了七歲的生日以後，雖然我還是偶而感覺到他很想叫我幫他擦屁股，但是他再也沒有做過這個要求。現在他已經十二歲了，即使拿著鞭子打他，他大概也不會願意讓我幫他擦屁股了。

再來是老二，老二的尿布也都是我換的，屁股也是我洗的。老二的經驗和老大就不太一樣了，當然，我也不再是個沒有經驗的爸爸了。不過，這裡有個插曲，老大幾乎從來沒有離開我的身邊，最長的一次是河東獅帶他回娘家二個星期。老二卻曾經有一年多在他的外祖父母家生活。

在老二才二歲二個月的時候（二千零一年十一月，在我博士論文計劃答辯訂好時間以後，他忽然爆發了很嚴重的皮膚病（異位性皮膚炎），全身不斷抓癢，弄到血跡斑斑，體無完膚，醫生也束手無策。

為了預防他繼續抓癢，我只好二十四小時抱著他，只要一見他抓癢，就趕快替他揉揉捏捏，以減輕他的痛苦。同時，按醫生的指示，每二個小時，給他全身塗上凡士林，以保持他皮膚的濕潤。我一邊抱著他，一邊做事和準備答辯，睡覺的時候，就抱著他靠在沙發上面，連衣服也沒得換，洗澡洗的是戰鬥澡，三分鐘內脫抹擦穿，全部完畢。

一直到我論文計劃答辯的那天早上，才由河東獅暫時接手，趕快洗澡，帶著資料到學校去。那時我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抱著他，嚴重缺乏睡眠，兩眼通紅，頭昏腦漲。老實說，我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完成我的報告和回答教授的問題的。

（待續）愛是為他們擦屁股擦到滿七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