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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詩人:蔡三少
2021/09/18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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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替 〉          蔡三少


當那些青綠的葉子

枯黃成如我這樣的老人

老人在枯葉堆積的床甦醒北方的童年

漂泊的足跡是一彎明亮的枕頭

清晰著一夜又一夜的鄉音

由北而南,從俺到我

所以,你們總說俺健忘

常在背後叫俺老芋ㄚ

俺不想多說也不想撒謊

有時還會忘形的拋落一口鄉音

對你們說:「莫要緊啦!」

其實,其實故鄉的街道屋瓦

我也是和你們一樣在地理頻道看到的

偶而我也會聽不懂他們的言語

對此,即使有一丁點的罪惡感也是一種歡喜

畢竟道歉很蒼白。而這裡的草木魚蟲都很善良

俺俯瞰善良,故鄉也在看俺眼裡的北方

俺是這樣想的,所以

俺的老年不再頑執

不再恍若海的思潮顛簸暈眩

道道地地的將俺變成我

幾個年頭,島活著,一個人活著

活成自在杵著木杖的煥發老人

即便四方都是意識選擇的型態,如果

如果世界僅剩分離是唯一要做的事

我會在亡者堆起的小山

眺望枯枝岩壁小鳥棲息的穴巢

北方,南方,都在同一個地方

最後都變成美麗的臉

在另一個人身上呱呱墜地

他會是俺還是我呢?

時間的象徵,彷彿都是輪迴的大哉問

在千萬個哭啼中,安然躺臥在沙漏裡

聽見靈魂頻頻的發出呼喚

當我不再是俺時

時代走錯的地圖彷彿得到重生又對了起來

〈 拔河 〉                  蔡三少

潮水在海岸線行走

礁岩有海的味道誘惑著植物築起

藻類的巢。七千年

七千年不如七矮人的身高

它不氣餒,它是夢的孕育者

月光是唯一用電量

但是他們不夠,不夠的就要

假裝不會傷害它的接管鋪路通過環評

蓋起一座一座的奈何橋

奈何啊!沒電大家只能靜坐點蠟燭

他們如此說,所以

所有的思維都被黑暗阻絕

彷彿只有經濟的大旗能夠滋養文明

有人堅信文明應該如此進展

另一群人則用胸膛護衛著平衡誕生

彼此矛盾著彼此,但沒有邪惡

一畝一畝的填海活動已經是過去式

還是那只能濃縮它的焦慮和無望

海峽的風總是徐徐,她是不夠的電

在夏令的時候更只是風景

最多只能跟太陽能板相視而笑

然後暈倒在無色無味的天然瓦斯管邊

看著天空一片灰煙

顯然這不是共遊的季節

藻礁,用電

介意的站左邊,不介意的站右邊

潮水也是這樣

夢與不夢都將淪為無辜的孤獨

在環保與經濟的拔河裡

海水的味道

始終中立的保持

不能再鹹一點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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