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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地山:歸途 她坐在廳上一條板凳上頭,一手支頤,在那里納悶。這是一家傭工介紹所。已經過了糖瓜祭灶的日子,所有候工的女人們都已回家了,惟獨她在介紹所里借住了二十幾天,沒有人雇她,反欠下媒婆王姥姥十幾吊錢。姥姥從街上回來,她還坐在那里,動也不動一下,好象不理會的樣子。 王姥姥走到廳上,把買來的年貨放在桌上,一面把她的圍脖取下來,然后坐下,喘幾口氣。她對那女人說:“我說,大嫂,后天就是年初一,個人得打個人的主意了。你打算怎辦呢?你可不能在我這兒過年,我想你還是先回老家,等過了元宵再來罷。” 她驀然聽見王姥姥這些話,全身直象被冷水澆過一樣,話了說不出來。停了半晌,眼眶一紅,才說:“我還該你的錢哪。我身邊一個大子也沒有,怎能回家呢?若不然,誰不想回家?我已經十一二年沒回家了。我出門的時候,我的大妞兒才五歲,這么些年沒見面,她爹死,她也不知道,論理我早就該回家看看。無奈……”她的喉嚨受不了傷心的沖激,至終不能把她的話說完,只把淚和涕來補足她所要表示的意思。 王姥姥雖想攆她,只為十幾吊錢的債權關系,怕她一去不回頭,所以也不十分壓迫她。她到里間,把身子倒在冷炕上頭,繼續地流她的苦淚。凈哭是不成的,她總得想法子。她爬起來,在炕邊拿過小包袱來,打開,翻翻那幾件破衣服。在前幾年,當她隨著丈夫在河南一個地方的營盤當差的時候,也曾有過好幾件皮襖。自從編遣的命令一下,凡是受編遣的就得為他的職業拼命。她的丈夫在鄭州那一仗,也隨著那位總指揮亡于陣上。敗軍的眷屬在逃亡的時候自然不能多帶行李。她好容易把些少細軟帶在身邊,日子就靠著零當整賣這樣過去。現在她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當日丈夫所用的一把小手槍和兩顆槍子。許久她就想著把它賣出去,只是得不到相當的人來買。此外還有丈夫剩下的一件軍裝大氅和一頂三塊瓦式的破皮帽。那大氅也就是她的被窩,在嚴寒時節,一刻也離不了它。她自然不敢教人看見她有一把小手槍,拿出來看一會,趕快地又藏在那件破大氅的口袋里頭。小包袱里只剩下幾件破衣服,賣也賣不得,吃也吃不得。她嘆了一聲,把它們包好,仍舊支著下巴顎納悶。 黃昏到了,她還坐在那冷屋里頭。王姥姥正在明間做晚飯,忽然門外來了一個男人。看他穿的那件鑲紅邊的藍大褂,可以知道他是附近一所公寓的聽差。那人進了屋里,對王姥姥說,“今晚九點左右去一個。” “誰要呀?”王姥姥問。 “陳科長。”那人回答。 “那么,還是找鸞喜去罷。” “誰都成,可別誤了。”他說著,就出門去了。 她在屋里聽見外邊要一個人,心里暗喜說,天爺到底不絕人的生路,在這時期還留給她一個吃飯的機會。她走出來,對王姥姥說:“姥姥,讓我去罷。” “你哪兒成呀?”王姥姥冷笑著回答她。 “為什么不成呀?” “你還不明白嗎?人家要上炕的。” “怎樣上炕呢?” “說是呢!你一點也不明白!”王姥姥笑著在她的耳邊如此如彼解釋了些話語,然后說:“你就要,也沒有好衣服穿呀。就是有好衣服穿,你也得想想你的年紀。” 她很失望地走回屋里。拿起她那缺角的鏡子到窗邊自己照著。可不是!她的兩鬢已顯出很多白發,不用說額上的皺紋,就是顴骨也突出來象懸崖一樣了。她不過是四十二、三歲人,在外面隨軍,被風霜磨盡她的容光,黑滑的鬏髻早已剪掉,剩下的只有滿頭短亂的頭發。剪發在這地方只是太太、少奶、小姐們的時裝,她雖然也當過使喚人的太太,只是要給人傭工,這樣的裝扮就很不合適,這也許是她找不著主的緣故罷。 王姥姥吃完晚飯就出門找人去了。姥姥那套咬耳朵的話倒啟示了她一個新意見。她拿著那條凍成一片薄板樣的布,到明間白爐子上坐著的那盆熱水燙了一下。她回到屋里,把自己的臉勻勻地擦了一回,瘦臉果然白凈了許多。她打開炕邊一個小木匣,拿起一把缺齒的木梳,攏攏頭發。粉也沒了,只剩下些少填滿了匣子的四個犄角。她拿出匣子里的東西,用一根簪子把那些不很白的剩粉剔下來,倒在手上,然后往臉上抹。果然還有三分姿色,她的心略為開了。她出門回去偷偷地把人家剛貼上的春聯撕了一塊;又到明間把燈罩積著的煤煙刮下來。她醮濕了紅紙來涂兩腮和嘴唇,用煤煙和著一些頭油把兩鬢和眼眉都涂黑了。這一來,已有了六七分姿色。心里想著她蠻可以做上炕的活。 王姥姥回來了。她趕緊迎出來,問她,她好看不好看。王姥姥大笑說:“這不是老妖精出現么!” “難看么?” “難看倒不難看,可是我得找一個五六十歲的人來配你。哪兒找去?就使有老頭兒,多半也是要大姑娘的。我勸你死心罷,你就是倒下去,也沒人要。” 她很失望地又回到屋里來,兩行熱淚直滾出來,滴在炕席上不久就凝結了,沒廉恥的事情,若不是為饑寒所迫,誰愿意干呢?若不是年紀大一點,她自然也會做那生殖機能的買賣。 她披著那件破大氅,躺在炕上,左思右想,總得不著一個解決的方法。夜長夢短,她只睜著眼睛等天亮。 二十九那天早晨,她也沒吃什么,把她丈夫留下的那頂破皮帽戴上,又穿上那件大氅,乍一看來,可象一個中年男子。她對王姥姥說:“無論如何,我今天總得想個法子得一點錢來還你。我還有一兩件東西可以當當,出去一下就回來。”王姥姥也沒盤問她要當的是什么東西,就滿口答應了她。 她到大街上一間當鋪去,問伙計說:“我有一件軍裝,您柜上當不當呀?” “什么軍裝?” “新式的小手槍。”她說時從口袋里掏出那把手槍來。掌柜的看見她掏槍,嚇得趕緊望柜下躲。她說:“別怕,我是一個女人,這是我丈夫留下的,明天是年初一,我又等錢使,您就當周全我,當幾塊錢使使罷。” 伙計和掌柜的看她并不象強盜,接過手槍來看看。他們在鐵檻里唧唧咕咕地商議了一會。最后由掌柜的把槍交回她,說:“這東西柜上可不敢當。現在四城的軍警查得嚴,萬一教他們知道了,我們還要擔干系。你拿回去罷。你拿著這個,可得小心。”掌柜的是個好人,才肯這樣地告訴她,不然他早已按警鈴叫巡警了。無論她怎樣求,這買賣柜上總不敢做,她沒奈何只得垂著頭出來。幸而她旁邊沒有暗探和別人,所以沒有人注意。 她從一條街走過一條街,進過好幾家當鋪也沒有當成。她也有一點害怕了。一件危險的軍器藏在口袋里,當又當不出去,萬一給人知道,可了不得。但是沒錢,怎好意思回到介紹所去見王姥姥呢?她一面走一面想,最后決心一說,不如先回家再說罷。她的村莊只離西直門四十里地,走路半天就可以到。她到西四牌樓,還進過一家當鋪,還是當不出去,不由得帶著失望出了西直門。 她走到高亮橋上,站了一會。在北京,人都知道有兩道橋是窮人的去路,犯法的到天橋去,活膩了的到高亮橋來。那時正午剛過,天本來就陰暗,間中又飄了些雪花,橋底水都凍了。在河當中,流水隱約地在薄冰底下流著。她想著,不站了罷,還是往前走好些。她有了主意,因為她想起那十二年未見面的大妞兒現在已到出門的時候了,不如回家替她找個主兒,一來得些財禮,二來也省得累贅。一身無掛礙,要往前走也方便些。自她丈夫被調到鄭州以后,兩年來就沒有信寄回鄉下。家里的光景如何?女兒的前程怎樣?她自都不曉得。可是她自打定了回家嫁女兒的主意以后,好象前途上又為她露出一點光明,她于是帶著希望在向著家鄉的一條小路走著。 雪下大了。荒涼的小道上,只有她低著頭慢慢地走,心里想著她的計劃。迎面來了一個青年婦人,好象是趕進城買年貨的。她戴著一頂寶藍色的帽子,帽上還安上一片孔雀翎;穿上一件桃色的長棉袍;腳的下穿著時式的紅繡鞋。這青年婦女從她身邊閃過去,招得她回頭直望著她。她心里想,多么漂亮的衣服呢,若是她的大妞兒有這樣一套衣服,那就是她的嫁妝了。然而她哪里有錢去買這樣時樣的衣服呢?她心里自己問著,眼睛直盯在那女人的身上。那女人已經離開她四五十步遠近,再拐一個彎就要看不見了。她看四圍一個人也沒有,想著不如搶了她的,帶回家給大妞兒做頭面。這個念頭一起來,使她不由回頭追上前去,用粗厲的聲音喝著:“大姑娘,站住,你那件衣服借我使使罷。”那女人回頭看見她手里拿著槍,恍惚是個軍人,早已害怕得話都說不出來,想要跑,腿又不聽使,她只得站住,問:“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快把衣服,帽子,鞋,都脫下來。身上有錢都得交出來,手鐲、戒指、耳環,都得交我。不然,我就打死你。快快,你若是嚷出來,我可不饒你。” 那女人看見四圍一個人也沒有,嚷出來又怕那強盜真個把她打死,不得已便照她所要求的一樣一樣交出來。她把衣服和財物一起卷起來,取下大氅的腰帶束上,往北飛跑。 那女人所有的一切東西都給剝光了,身上只剩下一套單衣褲。她坐在樹根上直打抖擻,差不多過了二十分鐘才有一個騎驢的人從那道上經過。女人見有人來,這才嚷救命。驢兒停止了。那人下驢,看見她穿著一身單衣褲。問明因由,便仗著義氣說:“大嫂,你別傷心,我替你去把東西追回來。”他把自己披著的老羊皮筒脫下來扔給她,“你先披著這個罷,我騎著驢去追她,一會兒就回來。那兔強盜一定走得不很遠,我一會就回來,你放心吧。”他說著,鞭著小驢便往前跑。 她已經過了大鐘寺,氣喘喘地冒著雪在小道上竄。后面有人追來,直嚷:“站住,站住。”她回頭看看,理會是來追她的人,心里想著不得了,非與他拼命不可。她于是拿出小手槍來,指著他說:“別來,看我打死你。”她實在也不曉得要怎辦,姑且把槍比仿著。驢上的人本來是趕腳的,他的年紀才二十一二歲,血氣正強,看見她拿出槍來,一點也不害怕,反說:“瞧你,我沒見過這么小的槍。你是從市場里的玩意鋪買來瞎瞢人,我才不怕哪。你快把人家的東西交給我罷,不然,我就把你捆上,送司令部,槍斃你。” 她聽著一面望后退,但驢上的人節節迫近前,她正在急的時候,手指一攀,無情的槍子正穿過那人的左胸,那人從驢背掉下來,一聲不響,軟軟地攤在地上。這是她第一次開槍,也沒瞄準,怎么就打中了!她幾乎不信那驢夫是死了,她覺得那槍的響聲并不大,真象孩子們所玩的一樣,她慌得把槍扔在地上,急急地走進前,摸那驢夫胸口,“呀,了不得!”她驚慌地嚷出來,看著她的手滿都是血。 她用那驢夫衣角擦凈她的手,趕緊把驢拉過來,把剛才搶得的東西夾上驢背,使勁一鞭,又望北飛跑。 一刻鐘又過去了。這里坐在樹底下披著老羊皮的少婦直等著那驢夫回來。一個剃頭匠挑著擔子來到跟前。他也是從城里來,要回家過年去。一看見路邊坐著的那個女人,便問:“你不是劉家的新娘子么!怎么大雪天坐在這里?”女人對他說剛才在這里遇著強盜。把那強盜穿的什么衣服,什么樣子,一一地告訴了他。她又告訴他本是要到新街口去買些年貨,身邊有五塊現洋,都給搶走了。 這剃頭匠本是她鄰村的人,知道她新近才做新娘子。她的婆婆欺負她外家沒人,過門不久便虐待她到不堪的地步。因為要過新年,才許她穿戴上那套做新娘時的衣帽,交給她五塊錢,叫她進城買東西。她把錢丟了,自然交不了差,所以剃頭匠便也仗著義氣,允許上前追盜去。他說:“你別著急,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說著,把擔放在女人身邊,飛跑著望北去了。 剃頭匠走到剛才驢夫喪命的地方,看見地下躺著一個人。他俯著身子,搖一搖那尸體,驚惶地嚷著:“打死人了!鬧人命了!”他還是望前追,從田間的便道上趕上來一個巡警。郊外的巡警本來就很少見,這一次可碰巧了。巡警下了斜坡,看見地下死一個人,心里斷定是前頭跑著的那人干的事。他于是大聲喝著:“站住,往哪里跑呢,你?” 他驀然聽見有人在后面叫,回頭看是個巡警,就住了腳,巡警說:“你打死人,還望哪里跑?” “不是我打死的,我是追強盜的。” “你就是強盜,還追誰呀?得,跟我到派出所回話去。”巡警要把他帶走。他多方地分辯也不能教巡警相信他。 他說:“南邊還有一個大嫂在樹底下等著呢,我是剃頭匠,我的擔子還撩在那里呢,你不信,跟我去看看。” 巡警不同他去追賊,反把他撾住,說:“你別廢話啦,你就是現行犯,我親眼看著,你還賴什么?跟我走吧。”他一定要把剃頭的帶走。剃頭匠便求他說,“難道我空手就能打死人嗎?您當官明理,也可以知道我不是兇手。我又不搶他的東西,我為什么打死他呀?” “哼,你空手?你不會把槍扔掉嗎?我知道你們有什么冤仇呢?反正你得到所里分會去。”巡警忽然看見離尸體不遠處有一把浮現在雪上的小手槍,于是進前去,用法繩把它拴起來,回頭向那人說:“這不就是你的槍嗎?還有什么可說么?”他不容分訴,便把剃頭匠帶往西去。 這搶東西的女人,騎在驢上飛跑著,不覺過了清華園三四里地。她想著后面一定會有人來迫,于是下了驢,使勁給它一鞭。空驢望北一直地跑,不一會就不見了,她抱著那卷贓物,上了斜坡,穿入那四圍滿是稠密的杉松的墓田里。在墳堆后面歇著,她慢慢地打開那件桃色的長袍,看看那寶藍色孔雀翎帽,心里想著若是給大妞兒穿上,必定是很時樣。她又拿起手鐲和戒指等物來看,雖是銀的,可是手工很好,決不是新打的。正在翻弄,忽然象感觸到什么一樣,她盯著那銀鐲子,象是以前見過的花樣。那不是她的嫁妝嗎?她越看越真,果然是她二十多年前出嫁時陪嫁的東西,因為那鐲上有一個記號是她從前做下的。但是怎么流落在那女人手上呢?這個疑問很容易使她想那女人莫不就是她的女兒。那東西自來就放在家里,當時隨丈夫出門的時候,婆婆不讓多帶東西,公公喜歡熱鬧,把大妞兒留在身邊。不到幾年兩位老親相繼去世。大妞兒由她的嬸嬸撫養著,總有五六年的光景。 她越回想越著急。莫不是就搶了自己的大妞兒?這事她必要根究到底。她想著若帶回家去,萬一就是她女兒的東西,那又多么難為情。她本是為女兒才做這事來,自不能教女兒知道這段事情。想來想去,不如送回原來搶她的地方。 她又望南,緊緊地走。路上還是行人稀少,走到方才打死的驢夫那里,她的心驚跳得很厲害,那時雪下得很大,幾乎把尸首掩沒了一半。她想萬一有人來,認得她,又怎辦呢?想到這里,又要回頭望北走。躊躇了很久,至終把她那件男裝大氅和皮帽子脫下來一起扔掉,回復她本來的面目,帶著那些東西望南邁步。 她原是要把東西放在樹下過一夜,希望等到明天,能夠遇見原主回來,再假說是從地下撿起來的。不料她剛到樹下,就見那青年的婦人還躺在那里,身邊放著一件老羊皮,和一挑剃頭擔子,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想著這個可給她一個機會去認認那女人是不是她的大妞兒。她不顧一切把東西放在一邊,進前幾步,去搖那女人。那時天已經黑了,幸而雪光映著,還可以辨別遠近。她怎么也不能把那女人搖醒,想著莫不是凍僵了?她撿起羊皮給她蓋上。當她的手摸到那女人的脖子的時候,觸著一樣東(www.lz13.cn)西,拿起來看,原來是一把剃刀。這可了不得,怎么就抹了脖子啦!她抱著她的脖子也不顧得害怕,從雪光中看見那副清秀的臉龐,雖然認不得,可有七八分象她初嫁時的模樣。她想起大妞兒的左腳有個駢趾,于是把那尸體的襪子除掉,試摸著看。可不是!她放聲哭起來,“兒呀”,“命呀”,雜亂地喊著。人已死了,雖然夜里沒有行人,也怕人聽見她哭,不由得把聲音止住。 東村稀落的爆竹斷續地響,把這除夕在凄涼的情境中送掉。無聲的銀雪還是飛滿天地,老不停止。 第二天就是元旦,巡警領著檢察官從北來。他們驗過驢夫的尸,帶著那剃頭的來到樹下。巡警在昨晚上就沒把剃頭匠放出來,也沒來過這里,所以那女人用剃刀抹脖子的事情,他們都不知道。 他們到樹底下,看見剃頭擔子還放在那里,已被雪埋了一二寸。那邊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摟著那剃頭匠所說被劫的新娘子。雪幾乎把她們埋沒了。巡警進前搖她們,發現兩個人的脖子上都有刀痕。在積雪底下搜出一把剃刀。新娘子的桃色長袍仍舊穿得好好地;寶藍色孔雀翎帽仍舊戴著;紅繡鞋仍舊穿著。在不遠地方的雪堆里,撿出一頂破皮帽,一件灰色的破大氅。一班在場的人們都莫明其妙,面面看相,靜默了許久。 許地山作品_許地山散文集 許地山:別話 許地山:上景山分頁:123
我為什么要勸你留在大城市? 文/喵姐 01 畢業之后,我開始了所謂的大城市的工作和生活。 從離開家鄉小鎮那一刻起,我內心愉悅,天真地揚起笑臉,嘴角微微上揚,揮一揮手,對這個囂擾、嘈雜的小鎮說了再見。 原以為新的生活就要開始,大城市燈紅酒綠,流光溢彩般讓我著迷,道路寬廣,似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黑色瀑布,這里萬丈高樓平地起,氣勢如虹,站在風云匯聚、商業味濃厚的城市中心,感受那片繁華。 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失了魂地撲撲直跳。 這里,是那個低矮樓房,吵嚷環境里的小鎮不能比的。 對大城市的向往,如同所有在海上航行,迷霧中突然睜眼望到勝利女神的游客,興奮的、激動地失去理智,嘴里一聲聲大喊“American!” 而我,不過心里默默念了好幾十遍,Oh my lovely city! 可我以為這些繁華伸手就能碰到。 后來才知道,看似繁華的背后,涌現出的不過是都市人生存的壓力,人群的麻木及漠然。我們就如同那奔流不息江河里的一朵浪花,也曾迎風盛放,而終于隱沒在洶涌,無聲的海里。 沒有一絲波瀾,一抹痕跡。 說起來真是有些悲傷。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要選擇大城市。 聽我說,為什么。 2 大城市擁有翻身的機會 這是生活在小城里沒有的優勢。小城里,熟人社會,階級固化嚴重,很難改變,貧窮甚至迭代遺傳。很多年輕人依靠讀書,試圖轉變命運,因為走出去才有未來。而大部分的時候,呆在大城市,才有這種翻身的可能。 如同所有的窮二代一樣,想讓自己的后代成為富一代,就得付出比同齡人多好幾倍的辛苦和勞累。可大城市承認你的努力啊,它規范和公平,讓人看到希望。 而這樣的愿望,在一眼就望得到頭的小鎮里,怕是怎么也滿足不了。 “哪里掙得錢多錢少,擺在那里,根本無需考慮。”這是老生常談的,很多時候,為了生存,我們不得不選擇背井離鄉,只是希望能掙下錢來,慢慢地、慢慢地無限靠近當初的夢想。 人生最大的奮斗目標,就是實現財務和時間的雙重自由。如果有一天能更自由地活著,那大概就是成功翻身之際。 大城市教育、醫療資源豐富,基礎設施完善 衡量一個城市是否是大都市的標準之一,不在于它在地域面積上的大,而是就發達程度,發展規模,在這片土地上能夠拉動國民GDP產業有多少決定的。 城市越發展,聚集的優質資源越多,這個不容置喙。 大城市,道路區分劃開,交通井然有序,垃圾分類處理,隨地亂扔吐痰的現象幾乎不復存在。 人們普遍珍惜環境,懂得分寸,齊心協力地維持這個城市每天正常的運轉。 人是一種極易受大環境影響的動物,當一個人做出正確示范后,很容易影響到周圍的人也開始進行此項活動。 可以說,在大城市,個人被賦予了更多超出“個人范疇”的價值,你不再只是一個單純的人,而是這個城市成熟運轉下文明的執行者。 同樣,在這種環境里,人被激發出上進的力量,促使其自覺整理起所處的生存空間。 而想要獲得更好的生活,便會持續挖掘自身更大的潛力。所以說,大城市是一場人間煉獄,是人是鬼都在這,被鍛造得愈加完整。 大城市能讓你收獲更廣闊的視野、人脈 以前讀書的時候,媽媽對我說,之所以讓你考省會學校,就是希望你不局限于小小視野,去看更廣闊的世界。 很早以前,我并不能十分理解媽媽的做法。 在那時,我獨自一人離開家鄉,到千里之外,周遭全然陌生,就像個沒有根的野草,同時也因為家鄉的落破產生自卑。但事實上,我的確開闊了眼界,接觸了良師益友,他們言行舉止、思想層次都讓我倍受啟發。 他們推薦我看書和電影甚至只是一些細碎的談話,都足以撼動我從前狹窄、固執的心。 所以,畢業后,我選擇去大城市,在那里不僅有多種工作的機會,更多的是,我能直觀體驗生活,用雙眼去看這個世界,感受那無可替代的美。 大城市讓一個人更像一支隊伍 人人生而孤立。 如今的大城市,北上廣深,受現代化進程的影響,早期便累積了相當一部分資本,成為了金融、商業的中心。 資源的豐富,利益的具象化,讓人群趨之若鶩。人人都想分那福利蛋糕,人越多,便瓜分地越快。 所以走在這城市中,你總會被這里的人群嚇住。 每天早高峰,晚高峰,公交排起長長大隊,地鐵更是見縫插針,一眼望去,人群就像一個個的珊瑚觸角,密密麻麻塞滿了整個空間。 前幾天,朋友發給我北京早高峰的照片,我馬上回他一個廣州晚高峰,我們相互攤手,默契地笑了。 如果遇上暴雨打雷刮台風等惡劣天氣,不僅公交等不到,就連坐地鐵都可能被擠1小時。 那時候,才切膚地體會到什么叫做生活不易啊。 當“擠地鐵”、“擠公交”快要變成常事,站在一堆黑壓壓的人群里,完全不用動,后面的人自會把你推進車廂,然后被擠得前胸貼后背,動彈不得。 濕熱的空氣里,碰在一起粘膩的手肘,視線所及的范圍里,是前面的男生的耳后趟到脖子的汗液,一股肉體腐爛的氣息在車廂里彌散開來。 我痛恨這樣的擁擠的環境,可也只能忍受,尤其是惡劣的天氣,打不到車,出行困難。 每到那時,我就會想起家鄉人悠閑緩慢的樣子,他們稀稀拉拉,東倒西歪杵在站台。那時候的我竟然會無比懷念。 可懷念卻不適合留下,我始終相信:憂患才能使人成長。 太安逸的環境往往會拖垮一個人的意志。人活著,不能太舒服。太舒服了,就得得病。 沒有真正地體會過擠地鐵,就不會知道生命的韌性有多大。 沒有看過復雜的人情社會,就不會懂得與不同人間的相處之道。 沒有房租水電油鹽糖醋的打擾,就不會明白在家鄉還有父母兜著會有多幸福。 沒有這些退路和溫柔,你才能獨自面對和解決,體會到獨立真正的含義。 去面對前方的荊棘叢生。 哪怕痛一點,也是生命里不可多得的磨礪,把自己變成一支隊伍,那么,破釜沉舟,也要浴血奮戰。 03 大城市雖好,可依舊存在不足和缺陷。人多首當其沖,有人的地方就容易滋生事端。再者,城市分化嚴重,貧富差距懸殊。 伴著高收入的背后,是深不見底的高消費、高房價的窟窿。所以也就有了很多在大城市打拼,回家買房生娃的新一代青年。 這樣的曲線救國未嘗不可,可付出的代價依然沉重。 兔子先生曾發給我看過一個視頻,看完后,我百感交集。 燕郊是河北的一座小城。臨近北京,原本安寧靜謐,隨著北京人口越來越多,高居不下的房價壓迫下,很多人開始選擇在燕郊買房,北京上班,就這樣過上了雙城生活。 視頻里,是十來位老人給自己的女兒、女婿排隊的畫面,記者上前采訪,老人說,每天五點就起來了,就在這等公交,要坐兩小時,不想自己的孩子們站著受累,就來排隊了。 寒風中,老人們瑟瑟發抖,簇擁在一起,我看了眼睛生疼。 腦海里是他們揮之不去的話:孩子們多辛苦啊,想讓他們再睡會。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記者看著臉凍得通紅的老人,心疼地說要不您回家吧,他搖搖頭,不了不了,車子馬上來了。 直到年輕人來到身邊,他抱著自己的親人,催促他們趕緊回家,轉而難受地對記者說,自己也勸了好多次父母,不要替他排隊。 當問及是否還是選擇留在北京,他說,是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樣的“跨省生活”似乎總在每一個角落上演。 改變生存和困境,非常不易,它也許需要好幾輩人共同的努力,但若是害怕勞苦不去改變,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生活就是這樣,既然選擇了,就要承受它與生俱來的一切。 04 是留在大城市,還是回老家,其實因人而異,但我更建議你去大城市。 如果實在受不了壓力,在老家又能有一份安逸舒適,當然還是可以在老家,多陪父母。所謂“父母在,不遠游,游必有方”。 而相應的,就失去了更多原本可以抓住的機會和體驗。 或許,你不再關心房價的高低,聊天的話題也圍繞著家長里短,尋常俗事,誰家結婚了,誰家女兒出嫁了,大大小小,事無巨細。 而選擇留在大城市,就需要想清楚,自己未來的目標是什么,自己想要的生活又是怎樣。 是否擁有一技之長是立于這個社城市最重要的一件事,如果沒有,就請現在開始努力。 畢業之后,投身社會,一份工作再也不是工作那么簡單,它慢慢地融入你的血液,好的工作一定有未來,你能夠透過它,清晰可見心中的目標和希望。 那么,就不要隨意的在大城市里找一份工作,不要為了生存而活著,要明白,人生必須由自己掌控。 同樣的,你也會承受和失去更多。以何種姿態生存,就會有何種得失成敗。 好比,離開父母朋友,在這里你是異鄉人,一無所有,白手起家。又或者,你將孤獨無援,靠自己咬牙忍下所有傷痛。 這其中的艱辛痛苦真的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 “我常常想念故鄉,因這找不到故鄉的身影,但同時,又想留下來,想在此扎根。”這是很多在大城市打拼的人掙扎的內心。 而如今,我處在這個城市,這樣的感受尤為深刻。人很奇怪,只有那些經歷過的事情才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說再多,沒有感受過,是怎么也不會明白,不會體悟的。 05 年輕的時候,去大城市闖一闖,你的世界才會被撕開一個大口子,涌進更多新鮮血液。 最怕一生碌碌無為,還慰以平凡可貴。 如果你說你就想安逸地活著,適時結婚,養育后代,我不阻撓甚至雙手贊同。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每個人的人生都只要對自己負責。 只是,如果可以,你一定要去大城市看一看,去這些你所不了解的地方走一走,去用力生活,去體會人間百態,世事無常。 這些歲月終將會在你身后化成一面明鏡,照射你的內心,投影出你活著的姿態。 如果年輕時沒有在這番在苦水浸泡的經歷,到老了,又何來一句“不枉此生”呢? 就像很多人說過的,我從來不后悔呆過大城市,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在那里奮斗。 二十幾歲,這段含著淚的青春里,糾纏在我們生命中最痛也最美的,還有什么比這份經歷更刻骨銘心的呢? 我希望你努力,昂揚,像一支拔節生長的草木,長成出生命該有的模樣。 既然還年輕,就不要太早放棄。 縱然前方暴風驟雨,愿你我同行。 去受苦受累,要相信一切都值得。 為什么很多人工資不高,卻還是要擁擠在大城市生活? 在大城市,有一技之長會生活的很好 寫給每一個從小地方到大城市打拼的你分頁:123
所有的好機會看起來都很累 文/劉威麟 計程車的司機抱怨說台北市的起跳金額比別的縣市低,路上又這么多計程車,人家有車隊在跑,他沒有。他說,真的很難賺,全家五個人都要有人睡到地板上才睡得下,這樣每個月賺、每個月賺怎么夠? 他話鋒一轉,問:“你做什么的?” 我答:“電腦公司的業務。” 我每次都自稱這樣,比較好答。 沒想到司機說:“我也做過電腦業務!” 我嚇一跳。 “你也知道,計程車開久了,腦筋鈍了啦,很難找工作。”他說,“去年有一個朋友介紹我去他公司做業務,嘩,累死了,每天到這個時間還在和客戶談,不能回家。” 我瞄了一眼時鐘,現在是晚上九點,真的有點辛苦。 “后來有人介紹我去光華商場賣東西,也很累。”司機見我興趣盎然,繼續講,“我跟你講!我還做過門口的泊車小弟,我剛從學校出來第一份工作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是幫HOTEL顧門的服務生的啦!” 重點來了,他說。 “那些都‘累死了’啦,到最后,還是開計程車又自由又愉快!” 但他又不斷說,他快要餓死了,沒辦法買房子,全家都睡到地板上去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有一個學弟,一直做得不太好。 “我很羨慕你們,因為,我一直沒有碰到貴人。”他說。 后來有一個同學,聘這位學弟進入他的公司! 我很欣慰地想:“現在你總算碰到貴人了吧!” 但三個月后,同學跑來告訴我,這位小學弟啊,還沒進來三個月就覺得“太累”,辭職了,現在已經不在他們公司了。 計程車司機、那位不遇貴人的學弟,都是基本狀況不佳,但是,當他們接到了一個新的“機會”,卻都因為“太累”而決定放棄那個機會。 那是什么爛機會?他們心里一定在這樣罵。 然而我就在想,或許,好機會,總是累。 為什么? 因為: 一、新的東西,你一定是不熟的。 二、你本來就在轉行,所以更不熟。 三、這機會本來就不是你的level,才叫好機會,所以更不熟。 四、剛進去的員工一定被操練,所以會累。 我想起一句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用在職場就是“明知它很累,偏去累自己”,因為它可能是一個好機會。 健康第一,未來過好日子,也很重要!所有的打開未來好日子的“好機會”,看起來都很累!這是我想和那位司機講的。 誰能給你機會,讓你如愿以償 給別人一次機會,放自己一條生路 感謝你給我機會上場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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傢俱產業節稅方式
美容產業節稅方式 台中大里勞基法諮詢 怎麼簽訂勞雇契約?有無版本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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