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和兒子的交談的聲音,依然在耳邊回響,“他們都說你對自己太苛刻,你是一個容易走極端的人。不就是寫作嗎?有必要每天寫一篇嗎?” 當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異常的震驚。當你認為寫作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而別人確認為是在浪費生命,我對兒子說:“其實做事未必都是給別人看的,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你究竟想要什么。” 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做錯了嗎?兒子的反饋,說明我的付出對他并沒有多大的影響。我這樣忘乎所以的投入,不管不顧的堅持,近乎瘋狂的高歌猛進,僅僅是為了自己的成長?除了不甘平凡,還有沒有別的意義? 今天讀瑞.達利歐的《原則》,里邊有一段話讓我精神振奮,“現實和理想之間的差距在他們看來既是悲劇,也是永不枯竭的動力之源。沒有人能妨礙他們追求目標。在這份自我評估中,他們都在一項中打了低分:“顧及他人”。是實現自己的目標還是取悅他人?他們都選擇了實現自己的目標。” 是呀!當我們伸手想要獲取一樣東西的時候,必須放開手中正在拿著的東西。看似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實則是你想要干成一件事情,就不能太過顧及別人的感受,而要遵從自己的內心,眼睛盯著目標。 你只有當你超越了自己,用事實證明自己是強者的時候,你才有資格幫助和影響更多的人。否則,就是在開空頭支票,用不存在的事實,騙取別人的肯定和贊賞,就是在占別人便宜。 以前對“文人清高”這句話不甚理解。總是把這句話和職業病畫上等號。總是把這類人歸為與普通人有別的特殊群體。其實他們身上哪有那么多的標簽,只不過他們比普通人明白,人的精力和資源是有限的,應該把稀缺的注意力和有限的時間用到那些更重要的事情上,而不是每日被生活中瑣碎的事情糾纏。 《原則》中有這么一段“穆罕默德.尤努斯,作為一名偉大的慈善家,他將畢生的精力都用于幫助他人的事業。他是小額貸款、小微金融理念的先驅,因而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他還贏得了國會金質獎、總統自由獎章,甘地和平獎。但他對“顧及他人”一項打分較低。 比爾.蓋茨花費大部分財富和精力拯救生命、改善生活,但他對該項的打分較低。杰弗里.卡拉達花了自己成年以來的大部分時間照顧紐約哈萊姆區周圍一百個街區的所有殘障兒童,而他對“顧及他人”一項打分較低。我們都說名人難以接近,冷漠無比,他們只是想用有限的時間創造更多的價值,幫助更多的人。 中國的很多知識分子,給大多數人的印象是生活不能自理,甚至連最基本的生活常識和人情世故都不懂。他們冷漠,脾氣暴躁,桀驁不馴,喜歡獨來獨往,干自己喜歡的事情。看似現實生活中處處吃虧,其實正是他們這樣一群人,推動社會的繁榮和科技的發展。 在《通往財富自由之路》的專欄中,把人分為“表現型人格”和“進取型人格”。表現型人格的人更注重自己在別人眼中的印象,價值或者意義。他們做一切事情看上去都是為了符合別人的需求和喜好。 而進取型人格的人更注重自己內心的需求,他們會忽略外界的雜音,而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認為重要的事情上,他們才不在乎別人的感受,而認為每一次錯誤都是對自己的測試和校正。成功不是目的,超越自己,解開生活中的每一道難題,才是他們的目的。 所以普通人和優秀者最大的區別是,花大量的時間,操碎別人的心肝,在眾人間落個好名聲,只是為了讓自己心安理得。牽強附會的結果是,最后找不到自己,而逐漸變成別人的影子。 對于寫作,網上的聲音更多的是:寫出對別人有用的東西,讓大多數人認可。哪怕是違心的,也要變成別人喜歡的樣子。而另外一種聲音卻不以為然,他們認為,寫作,就是在寫一部自己的編年史,沒有必要迎合別人。 所有的經歷、方法、觀點,都是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理解、總結和教訓。每一篇文章都是你最想表達的東西,里邊隱含著你的個性,你獨特的視角,甚至你的倔強和偏頗,千人千面,你不可能做到讓所有人喜歡,也不可能顧及所有人的感受。 隨著寫作的深入,很多寫作者越來越迷茫,寫了這么久,也不見能改變什么,就更別提實現財富自由了。瀏覽量沒有增加反而下降,甚至好多天沒有看到讀者的留言了,便開始懷疑寫作的意義。更有甚者,不但沒有影響到身邊的人,反而被周圍的朋友嘲笑和打擊。每天寫作占用了大量的時間,卻無法看到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 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如果把同樣的時間花在情感的維系上,也許會收獲更多的快樂;如果把同樣的時間花在工作上,也許已經獲得更高的職位,贏得領導和同志的贊美和加薪。甚至開始后悔,心理上想要放棄。寫作變成了一件出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呆伯特”的漫畫作者史考特.亞當斯,對寫作有一段較為理性的認識。他說:“寫作不是全是給別人看的,寫作是發展一個自己的系統。”別人對你的文章是贊賞也好,拒絕也好,肯定也好,討厭也好,其實都沒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要讓寫作變成一種能力。最好把別人的關注、留言、鼓勵、和贊美當成額外的贈送。 沒有別人的關注,難道就不寫了嗎?寫作本來就是成長自己的事情,與別人的關系不大。 《月亮與六便士》里的主人公查爾斯,認準一件事情,就要全力以赴,哪怕是以失去現有的生活為代價,也要奮力一搏。雖然付出不一定會有回報,但不付出一定沒有機會。 那些毅然辭職,掙脫體制內的束縛的人;那些不顧及別人感受,而尊從自己的內心的人;那些自斷退路,把自己逼入絕境的人。沒有人會過的很差。上帝關上一扇門的時候,必然會打開另外一扇門,局限來自大多數人的習慣思維,而大多數人的觀點和行事方式,往往毫無價值。 真的勇士,就是那些全然不在乎別人的家伙,只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他們就是那些寂寞中奔馳的勇士,在有限的生命中實現自我,而不是取悅別人。 原創: 高原麥客 麥客隨筆 +10我喜歡
文/葉李芬芳 于培培該考大學,非讓母親高文靜請劉慈敏老師。劉老師曾經輔導過培培,那是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培培才上小學四年級。 “那怎么行?劉老師在工廠上班,黑班白班的,精力能跟上?再說她也不是大學畢業生。”于培培的母親憂慮重重地給女兒說。 “行!劉老師行!我說行就行!您去請吧。”于培培是一個內向的姑娘,死心眼,說一不二。 高文靜沒有辦法,只好去請劉老師。 劉老師住在紡織廠家屬院男工樓三樓最里面。白天到里面,不開燈,也是黑洞洞的,像在地下室。她和丈夫、五歲的兒子住在一間15平方米的房間里,生火做飯的爐子放在門口走廊里。 周六,晚上六點,高文靜摸著樓梯爬到三樓,敲開劉慈敏家的門,劉慈敏下夜班,在睡覺。兒子自己在家玩。 高文靜不好意思地說:“劉老師,抱歉,打擾你了。”“文靜姐,你來有啥事?”“于培培今年該考大學,她想讓你給她輔導輔導英語。”“不行!我自己都不是大學生,要誤人子弟的!” 劉老師堅決推辭。高文靜掃興回家。 過了三天,晚上七點。劉慈敏剛吃過晚飯,高文靜又來敲門,進門就誠懇地說:“劉老師,你知道培培的脾氣,拗得很,非讓你去不行,姐難為你了,再辛苦一年,幫姐一個大忙。” “我真擔不起來!”“你再考慮考慮吧!” 又過了三天,下午,劉老師在家看書,兒子在家寫作業。高文靜又來敲門,一進門邊說:“我女兒說了,你去陪讀,一起學習,這樣行吧。她考不上大學,我們也不會埋怨你!” “好吧!我試一試!”盛情難卻,劉慈敏只好答應下來。 劉慈敏在紡織廠擋車,上運轉班,一星期白班,一星期夜班。 除了在車間按時上班以外,每天晚上七點劉慈敏給于培培上課,上兩個小時,一周去三次,一次10元錢,多一分不收。月底結算。 不能不備課!劉慈敏像自己考大學,買參考書,買試卷,做大量習題,整理錯題,查缺補漏,把于培培的錯題也全部整理出來,讓她反復練習類似的題型,就像打仗,從薄弱環節下手,狠狠地打! 功夫不負有心人。于培培考上了一所好大學! 劉慈敏年紀輕輕,眼窩熬得凹陷,再也沒有過來,失去了青春的容顏,但她沒有任何怨言。 家長和學生的信任給了她無窮的力量。 +10我喜歡
(上篇) 這是一幅多么震憾人心而又寓意深遠的油畫啊,在翻滾彌漫的烏云中,幾道靚麗的閃電刺破沉沉云翳的囹圄照亮漆黑夜空。那閃電像秋收起義的梭鏢,像延河戰火的槍刺,像八一南昌起義劃破暗夜的槍響...... 透過畫幅你還能想象得到,不!你能醍醐灌頂般真切地感受到于無聲處的驚雷震撼大地,睿智地深刻理解到傾盆暴雨將大地的洗滌滌蕩,敏銳地會心撲捉到貪官污吏的末日來臨...... 韓靜站在省展覽館2014年獲獎作品的畫展廳里,站在獲得全省書畫作品二等獎的《于無聲處》的巨幅油畫前,像站在畫幅前的無數觀眾一樣,被這幅大氣磅礴的油畫深深感染、打動。不過,韓靜和其他觀眾感受不同的是,她和這幅油畫的作者雷鳴有著異乎尋常的關系,這幅油畫的初稿曾經毀滅在她的憤怒里。 去年春天的一個暴風雨夜,韓靜和丈夫雷鳴心愛的女兒雷雨因患感冒,高燒至攝氏三十九度。韓靜心急如橫,她多次去隔壁畫室催促雷鳴一起帶女兒上醫院,而雷鳴卻不管不顧,他一會仰觀電閃雷鳴的天空,一會又在畫布中瘋狂筆走龍蛇。一氣之下,韓靜掀翻了畫桌,撕扯了墻上的畫布。雷鳴先是顫戰著呆如木雞,隨即怒吼著說:“你已經不止一次這樣蠻橫無理,從現在開始,我離開這個家,”他說完,一頭扎進屋外的暴風雨,從此,再沒有踏進這個家。當時,六歲的女兒雷雨追到門前,可憐的撕心裂肺地喊著“爸爸回來,爸爸......”雷鳴頭也不回地大聲說:“若要我回到這個家,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 雷鳴就這樣凈身出戶和韓靜離婚了,離婚一年多,他們再沒有相見。韓靜聽雷鳴的朋友說,雷鳴一直和母親住在一塊,心里一直很苦,整個人黑了瘦了......(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韓靜走出展覽館,她又急著往青少年宮趕去。她聽說女兒雷雨的水彩畫在市少年宮獲獎展出,一定要去看看。雷雨的指導老師說,雷雨天資聰穎,是一塊學繪畫的料。 生活在單親家庭的雷雨,現在不像以前那樣開朗活潑,心事特沉,每天放了學,除了做作業,就是不停地繪畫,不斷地翻閱父親留下的許多畫冊。 (中篇) 韓靜從青少年宮出來,時間已近正午,昨天周六,雷雨已讓舅舅接到外婆家去了,她現在開始急急往娘家趕去。離娘家不遠,韓靜以步代車,一路走過,不時有男士側目眼下這位身材修長妙曼、面目嫵媚動人的少婦。她自打和丈夫離婚后,有多少有錢又帥氣的男人追求她,她卻偏偏一個都看不上,一是怕女兒接受不了,二是搬不掉心中雷鳴的位置。 韓靜現在的心情沮喪極了,剛才她在青少年宮畫展廳里,墻上掛著的五十幅少年獲獎作品里,沒有一幅是女兒雷雨的,她去畫展辦公室找了負責人,也就是雷雨的指導老師肖哲。肖老師告訴她,雷雨的作品本來是可以獲獎的,她繪畫的功底比一般少年扎實,她對繪畫的理解力比一般少年透徹,想象力比一般少年豐富,但在專家評審組最后評審過程中,發現她的作品犯了一個常識性的致命錯誤,她畫太陽升起,太陽升起的方位卻畫在了西方,所以他的作品落選了。專家組的同志都深感惋惜。肖哲老師最后對韓靜說,如果雷雨的作品方位不搞錯的話,不但能獲一等獎,而且,將會送北京參加全國少年書畫作品展。(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雷雨五歲時,母親韓靜就手把手在世界地圖前告訴她,看地圖的方位是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后來,雷雨還在幼兒園的地圖前,把這些方位知識告訴其他小朋友,難道她現在忘了?可平日里她學的知識是過目不忘的啊! 韓靜一路走一路想著女兒的這件事情而百思不得其解。早春正午的陽光雖然暖暖的照著,但仍感覺有些寒冷,她將散開的圍脖拉緊了緊。 當韓靜回到娘家,見到雷雨,她沒有就繪畫參展這件事過多地責備女兒。只是淡淡地對女兒說:“為何這么不小心,畫太陽將方位搞錯。” 眼淚在雷雨眼眶迅速凝聚,原后重重地滴落一串晶瑩剔透。她委屈又傷心地定定看著母親說:“爸爸說過,太陽從西邊升起,他就會回到這個家!” (下篇) 韓靜將女兒這一幅飽含酸楚的太陽從西邊升起的水彩畫郵給了雷鳴。她相信這幅畫對她和雷鳴來說,也是一幅于無深處的畫作,給他和自己帶來暴風雨般的視覺沖擊和靈魂震顫! 作者:尋夢瀟湘 +10我喜歡
原創 黎陽 沒有Nothing 我讀高中的時候,喜歡看天上的星星,每天下晚自習都抬頭邊看星星邊往家走,閑著沒事就把天上的星星取名字,取的都是一些喜歡過的人的名字。原因只是因為電視上經常說人死了就會變成天上的星星。所以我當你們都死了而已。 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以為那是一輩子的事。 每一個少年都曾經遇到過一個姑娘,(無論別人怎么說,至少我是這么覺得的。)她曾出現在你人生的某個拐角處,在一段陰暗孤獨或者靚麗光鮮的生活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曾經的你以為曾經的她會是你過去及未來最重要的人,你把那些你已知的最美好的詞給了她,比如說喜歡。你為她拋棄一個世界或是了解一個世界;你為她勇敢過或是膽小著;你為她歡喜著悲傷著,會莫名心酸的。正當你以為她會是你一開始就遇到的那個對的人時,生活就化做匕首在你身上布滿血紅色的傷口。你要學會像貓咪一樣用舌頭舔舐受傷的地方,要讓時間為青春結下粉紅色的痂。 白芷就是這樣的一個姑娘。 在所有寫到關于過去的文章里,我都曾努力回避關于白芷的一切。那時固執的認為這是隱私,是一個人最為私密的回憶。于是在那些關于初中的回憶里白芷成了唯一一個沒有出現的人,倒不是我忘了,只是不愿去提及。 白芷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好學。剛上初一的我們怯儒而憨傻,在地理老師讓我們提出問題時,一片鴉雀無聲之后只有她問出了一個關于喀斯特地貌的問題。那時候我就認定她不會是一個沉默的女孩,后來的事實也證明了我是對的。 我也曾問過白芷對我的第一印象。她說我給她一種戲子的感覺,甩著月牙白的水袖,畫著藍紅相間的花臉,仿佛一張口就是咿咿呀呀晦澀難懂的腔詞。沒想到,現在我印證了她的預言,我在和戲劇打上了交道。 初中時期就是一場訓練獵殺的過程,無論得失與否,勇于開槍的人都等于英雄。 相比我的沉默寡言,她是如此滔滔不絕。她是一群女生中笑的最張揚的,沒有之一;她是最會和老師頂嘴的學生,沒有之一。我似乎可以在她的身上看到梵高向日葵上那種飽滿熾熱的激情,只是出于少年的靦腆和自卑,我和她永遠相隔那么遠,我們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彼此。 我和白芷的交集還要追溯到另一個人身上,我們的語文老師百色。每一個渴望成功的老師都想提高自己學生的成績,百色也不例外。她要求我們以我手,寫我心,讓我們一周交一篇周記。這讓當年那個與文字交惡的我感到天空都黑了,可這對于白芷來說,卻又是一個她主動出擊的戰場。 每個卑微的少年都在心里圈出一個叫自尊的寶藏,里面裝有羞怯,懦弱,尷尬和良心。如果我是百色,那么我將無視我這般渺小的人物。可百色不是我,百色就是百色,她還是出于良心的不忍給我一字一句寫下了評語,長長短短的幾乎每篇都有。這對于我來說是多么尷尬,仿佛你的一舉一動都成了聚光燈下捕捉的對象。出于少年最原始的自尊和驕傲,我開始提高我那只會看圖說話的寫作能力。 相比較之下,白芷在同一方面表現的異常出色。她的作文成了百色嘴中離不開的佳品,每次作文評比里她都能拿到第一。我的目標就是向她看齊,即使竭盡全力,歇斯底里。 如果每一個故事里都缺少一至關重要的巧合的話,那么故事就會沒有后來。 全班七十七人,白芷用最小的概率坐在了我前面。我就在這一刻開始了向她看齊的征程。百色和白芷都是崇尚古典的人。為了我那遠大的理想,我想我大概是瘋了。我在夜里抄寫古詩詞,唐六朝,宋明清,滿滿的寫了三四個筆記本;我找到安意如的《人生若只如初見》邊看邊抄,邊抄邊寫;我借來白芷的作文,一遍遍的模仿,推翻又重造。就在那個我努力學習的時候,我和白芷成了朋友。我想我教會了白芷八卦的能力,而白芷教會了我看懂詩詞的眼力。我和她說歷史,那個君王負了佳人,誰又和誰彼此背叛,誰又愛上一個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我像歷史書里的狗仔一樣深挖往事,而白芷只是靜靜的聽著。白芷偶會給我寫紙條,上面大多是一些我當時還不知道的古詩詞。“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我大概就是這時在作文上擁有些別人的羨慕。少年的自信心開始急劇般膨脹,但我還是低調地活在白芷面前。我從不覺得我寫的作文能超過白芷,對于她的獨占鰲頭我更多的欣喜與羨慕。我向所有同學們拼了命般的推薦她的作文,且對于她喜歡的作文更是三句不離口的贊美。當時有個男生看到我這樣的癲狂,他說:你大概不是看作文,是看人吧!那時的我并沒有聽出其中深意,等到聽出時,我也過了在意這事的年紀了。 上帝在造人時特地為人留下兩只耳朵和一張嘴巴,兩只耳朵是為了讓人們聽到不同人的不同故事,一張嘴巴是為了告訴世人你所知道的所有故事。后來人們總是偷懶,往往把不同的人說在同一個故事里。唐伯虎不認識秋香,祝英臺和梁山伯不是一個朝代,陳世美從來沒有當過駙馬。 在班級里我是左耳里的開始,白芷是右耳里的結劇,在別人口里我們組成了同一個故事。他們都說我喜歡白芷,在我還不懂喜歡的年紀。 故事起因是這樣的,一節政治課上白芷錯誤的把“細心”一詞歸于男生的特點當中(其實我認為正確的),于是全班人都把無聊與八卦的矛頭指向了我倆。“她喜歡黎陽”“她和黎陽是一對”“她和黎陽有一腿”。那是我第一次對他們粗俗的字眼無端地感到高興,那時候心里感覺比得到百色夸獎還要甜。由于換座位那天我坐到了第一桌,所以沒有人看到我防止笑出聲音而一直咬著的嘴唇。那是喜歡嗎?我不知道,但我喜歡這種帶有誤會的感覺。 我開始經常在我的生活里提到她,我告訴發小阿離白芷是怎樣會寫作文的女孩,她懂哪些我不知道的事。我的發小阿離說“你喜歡白芷。”這幾乎是一個肯定句。 每個班級的后方都是一個充斥著暴力與緋聞的集散中心。在我一步步靠近八卦的制造與散播的陣地時我聽到一個消息。豐年,我們班的另一男孩,他自初一開學就一直在追白芷,到我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沒有放棄。我四處打聽才知道,這是一個連我同桌都知道的老掉牙的隱秘。這時我才想起在我之前,豐年一直是語文課上的寵兒。在白芷的發言后,他大多要反對或是附和白芷的觀點,反正總要在白芷之后說上幾句。 在我給白芷的紙條上我就以這個問題問過她。 “你知道豐年喜歡你嗎?” “嗯” “你喜歡他嗎” “沒感覺。我是不會在本班找男朋友的,而且也不會在初中。” 白芷的回答至少在一段時間內讓我開心不少,但她只做到了前半部分。 我一直自大的認為,相比其他人(豐年)我是更接近白芷的存在。這種自大是來自她的“知已”二字,來自相同的審美與情趣。我盲目的認為我是唯一一個讀懂她寫的詩的男孩。 春迅才至,花開已久,方才追悔,卻道,時不復。 我和你想象中的那種尷尬的三人關系并沒有出現,我和豐年在這場以白芷為勝利的戰爭里誰都沒有贏。白芷喜歡上了一個高年級的學長。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至今我還記得他姓朱,一個紙條上刺眼的姓。 白芷最喜歡坐在靠窗的桌子上,向外看來來往往的行人,婆娑怪異的樹影,微弱而長久亮起的路燈。我不止一次聽到她向窗外喊著:我喜歡你,我一直以為那是釋放年輕荷爾蒙的力量,卻不曾想那是在積蓄勇氣。 朱同學和書的事并沒有讓我們的關系變得更好或更壞,我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彼此諷刺與嘲笑。在我和白芷間來來往往的白色紙條上,我見證了白芷那段無疾而終的愛情。 白芷是住校生,周末時常常一個人待在學校。暗戀的萌芽就是在周末那些個燦爛的早晨開始,就這樣遠遠的看在眼里,看進心里。 “你愛他。” “不能說愛,我覺得我們都還太小,愛太沉重太大,我們背負不起。” “你喜歡他,對吧?” “嗯。” 那時候正趕上初三畢業,我們都在嘲笑初三在趕初中最后一班晚車談場黃昏戀。朱同學就是在這般龐大,復雜且充滿曖昧的環境下邀請了白芷,他們第一次看到了彼此的正臉,感知彼此的存在。而白芷出于被人揭穿的窘迫與少女獨有的羞澀,摒棄了花癡的一面,逃跑了。 晚自習的時候我和往常一般抄寫詩詞,白芷就混著我的詩詞告訴了我故事的起末。我和我應該做的那樣嘲弄打笑她,而她一言不發,好像根本認不得我。 “相思意已深,白紙書難足,字字苦參商,故要檳郎讀。分明記得約當歸,遠致櫻桃熟,何事菊花時,猶未回鄉曲。” “這首詞怎么樣?” “——” 初三的畢業對于我們來說是一個鼓勵,我們混了三年,終于成了這所中學的老大。而白芷卻從我的前方永久的離開了。 開始時還好,我們依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傳遞白花花的紙條,可到越到后來我越厭惡紙條成了班級里公開的秘密。更甚者配上傳遞者猥瑣卻又飽含深意的笑容。后來我們的紙條漸漸成了有時借枝筆,借塊橡皮的平凡瑣事。再后來,我和白芷成了爭奪作文課冠軍的最大對手。以前我們看不到彼此尖銳的地方都在這時觀望的一清二楚。我們開始避免交談,甚至省略了日常的打招呼。 一直以為空間的距離是一道上帝布下的溝壑,這仿佛冥冥之中一種注定的無意般巧合的離去。現在發現時間的距離是一道人為的天塹,時間的針腳上,我們彼此建造自己的城墻,雞犬之聲不相聞,你我都是陌路人。 記憶里我和白芷做過一日的同桌,最后還是抵不過流言蜚語匆忙離去。記憶里我應該還撕過幾個筆記本,上面滿滿的都是我和白來往的紙條。但一次在傳遞的中途中被人窺去,一種發自內心的羞愧與自尊變得尖銳無比。我還是撕毀了那幾個本子。我最后一個問白芷的問題是什么呢?我是不是喜歡你。我是不是喜歡你,這是我問她的最后一個問題。但答案卻是自己給自己的。在一群局外人的注視下我寫了我們之間最后一張紙條。 “每個少年大都會遇到這樣一個女生,友情之上,戀愛未滿。” 我說過每個少年都是自大的,他們都在某一方面存在一種盲目的自信。我發現“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是寫在電腦布上的涂鴉,我發現在白芷離開后,百色還是在上課有事無事的看著我。我覺得沒有白芷我依舊活的很出彩,于是我篤定我比白芷更美麗。 越是深厚的感情越是比一般感情深厚,它像厚土一樣包裹我們所有尖銳的地方。越是淡薄的感情越是比一般感情淡薄,它像玻璃一樣敏感又脆弱,每一次觸碰都能看到裂縫。初三,尾巴一樣的年級,我和白芷變得比相識之前還要疏離。聽說她和低一年級的男孩談戀愛,對于真假我一點不在意。她在上課時畫八字胡,被老師罰站講臺的五分鐘內我頭也不抬的解出了兩道物理題。學校通知政治歷史逐出中考時,她發出“文科不考,理科不好”的感嘆。我憑著略高出分數線兩分的優勢進了一所較好的高中。中考后我幾乎斷絕了與初中所有的聯系,直到半年后從朋友那聽說,她中考失利后去讀了一所職高。后來我為她寫了一篇作文,名字叫《我在這端仰望你》。我現在還記得當時一字一句寫下的開頭:直到有一天,你做的每一個動作,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像細沙一樣沉淀在記憶里,它化作一堵三尺高的圍墻,左邊是你漸行漸遠的身影,右邊是我望穿秋水的凋零,我在這端仰望你。 只是后來我沒有把這篇作文拿給任何人看。 忙碌可以讓一個人忘記所有,比如說感情。高中后在新的學校,認識新的同學,接受新的事物,我在不知覺中發生一點點的變化。在我和阿離聊起其他異性時,阿離說“原來我一直以為你是喜歡白芷的,是那種單純的喜歡。”又是一個肯定句。 我是多久沒和白芷聯系了,恍惚間走過了多少日夜。其實有很多次我都想在QQ上問她,當年是否對我存在那么零星一點的喜歡,但每次我還是沒有問出口。我想答案在隨時光老去之時,就已變的不那么重要。 “你頭像是誰啊!” “我男朋友。” “哦。” 少年啊,少年,終將兀自長大。 一直以為喜歡一個人和被一個人喜歡是一件多么私密的事,這仿佛是一個人的秘密,與任何一個人說了都會使它褪去最美的光彩。但誰能不去懷念那樣一個人。 還記得當初ta是如何對你表白的嗎? 還記得小時候對愛情最美好的憧憬嗎? 歡迎后臺留言 我們想聽聽你們的愛情故事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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