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迷路者們 小時候看著那些描寫社會底層人物的小說和電影,細細品味著小人物的喜怒哀樂和酸甜苦辣。 感慨著他們為生計奔波為果腹發愁,辛苦一生到頭來幾度周折卻換不來好下場,好像掉入了一個名為多苦多災的怪圈。如溺水之人孤立無援,奮力撲騰卻加速滅亡。 我心里哀其不幸,但是隨即又滋生出怒其不爭的想法。只滿心道著:“呵!我肯定要比他們混得好,不至于混成這樣。” ------ 舊事重提,往事隨風,飄揚而逝。昔日如洪水崩騰,席卷夾雜斷石枯枝向我涌來。 叔父在我很小的時候帶過我,長大后就沒有印象了。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是在父母的談論中,祖母的念叨里,以及能夠鬼使神差嗅到的,蕩漾在空氣中幾縷顯而易見的酸溜醋意的鎮上人的艷羨聲里。 叔父原先是一位老師,有一個老婆和一雙兒女,家庭美滿,過著人人羨慕的生活。但他志不在此并不滿足,決定下海經商干出一番事業。 做生意猶如開著輪船,無時不刻不得提防暗礁和猛浪,稍不留神就會船翻人毀,所幸叔父一家一路安然無恙,還開闊“海洋路線”,賺得盆滿缽滿。他們在外地做生意,每年過年才回來一次,提著禮品和鈔票走街串巷拜訪親戚,紅光滿面春風得意,鎮上的人得知后就更加眼紅。 可惜好花不常開好景不長有,風云驟變,后來叔父生意慘淡血本無歸,前幾年積攢的錢也如水飄逝。不僅賠慘了還欠了一屁股爛債。老婆也不跟他了,帶著孩子走了。 他一個人孤零零卷鋪蓋回來,和往昔情態大相徑庭,以前大家都巴望著他回來,好能夠借些錢順走點東西;現在只是冷眼相待著,緘默不言甚至嘴角輕蔑地下撇。 ------ 祖母把親戚都聚到一起,她并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身陷囹圄,哀求大家有錢的借錢,有活的介紹活干,幫忙度過難關。那天我站在父親身后,小小的身軀扒拉著他的褲腿悄悄望著叔父。 他還不到40,白頭發已經一茬又一茬的往外冒了。眼看著他跪在地下一把鼻涕一把淚哀聲哭求大家伸出援手,求爺爺告奶奶般的懇求,我只覺得胸中一悶,鼻子一酸,太苦了! 好在親戚們鼎力相助,叔父得以還上一些債款,他找到工作準備邊干邊還賬。人生中任何一個崎嶇坎坷,逆境困難都足以擊垮一個人,這些叔父都經歷過來了,都挺過來了。我們都真心為他值得高興。 只是鎮上的人都明里暗里躲著他,怕他借錢,看他的眼神和陰溝旮旯里偷食的老鼠別無二異。 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愚蠢和丑惡,但是叔父并沒有在意這些東西,“這世界所有人很苦,憑什么我扛不住。”或者說:苦是嗎?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正如書中所說:“一個最困苦最微賤,最為命運所屈辱的人。只要還抱有希望就無所畏懼。” 只要干下去生活就有好奔頭,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幾年時間安穩過去,叔父漸漸還完的一半的債款,也準備再加把勁把親戚的債還上。都說幸福是比較出來的,從前叔父春風得意馬蹄疾,如今一場空從頭再來。鎮上的人也以平常心看待他了。畢竟叔父昔日顯貴如今慚愧,也沒有什么令人憤憤不平暗自嫉妒的地方了。 命運就是這么捉弄人。后來叔父起了找孩子的念頭,托人幫忙到前妻的老家問問問看。盼星星盼月亮等到了消息卻被告知,前年他的兩個孩子在路上玩的時候,沒有被車主留意到給輾死了。賠給前妻一筆錢,但前妻傷心郁結,沒過多久就過去了。 得知孩子沒了的消息后,叔父起初好像并沒有什么反應,整個人木木呆呆的,像一具提線木偶似的。但之后在干活時楞神不留意間被工具傷到在家養傷。終日默然不語,黯然神傷,心死大于默哀。整天待在空蕩蕩的屋子里,一個人喝著悶酒,最后連活也不去干了。大家說讓他緩一緩,失親之痛放在哪個人身上都不好受。 可是日頭一久他仍然頹廢,父親覺得不妙去探望他,勸他慢慢走出來,還是要繼續生活。愕然發現他肉眼可見形同脫了一層皮,皮肉凹陷下去。瘦骨嶙峋,整個人都沒有精氣神。叔父無神的雙目甚至巴巴地望著父親。求他借點錢來買酒喝。 至親的死成為壓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親戚們都勸他要振作起來,但是接二連三的巨大的苦難擊潰了叔父,叔父對于生活的熱情勇氣消磨殆盡了,只剩下一顆冰涼涼的心和無望的黑暗盡頭。別人老婆孩子熱炕頭,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家。 大醉一場,歇斯底里一番,可惜再也無法微笑面對明天。 那個夜晚寒風刺骨,冰雪凍人。媽媽交代我多穿衣物,注意保暖。窗外黑漆漆的,偶爾有一束明光。風聲呼嘯,外面是一片雪的世界。我趕忙鉆進被窩。 一夜安眠。 第二天醒來時,父母親的表情都很凝重悲傷。因為一大早上發現有人凍死了。凍死的那人正是叔父。他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衣裳,面容慘白,表情扭曲,肢體僵硬。身邊還搭著一個酒瓶。大概是外出買酒時喝醉了,直接倒地上睡一晚上就沒了。多心酸啊,止不住的只有眼淚。 抬走時身上還滴答滴答落著水,掉了一路。大家為叔父簡單辦了一個葬禮,祖母哭著白發人送黑發人。我默哀,不對啊!叔父也是滿頭白發啊,都是生活熬白了頭。 小人物的生與死是如此輕如鴻毛,就如一顆不起眼的米粒。 我總是想著不會步前輩的后塵,實在有太多心酸與苦痛不愿被提及。可事實證明我這種隔岸觀火的圍觀心態是錯誤的。 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聞已是曲中人。 如今,這命運的怪圈一代代的延續又如陰云籠罩到我頭上來,逃不掉也躲不了,只能茍延殘喘的接受著。長大后進了社會才后知后覺,那些書中的人物,那些悲苦的事情,說的就是自己吧。終于理解為什么辛辛苦苦、忙忙碌碌仍是過不好生活。 但是值得,活著就好。只要我還留著一口氣在,就要看看最后是不是生活向我妥協。陽光總在風雨后,我仍然記得叔父說過的一句話,“這世界所有人都很苦,憑什么就我扛不住。”,只有微笑面對明天,才能夠春暖花開。 文 | 嚴九 +10我喜歡
松林夜遇(此故事半真半假,夜游為真,夜遇為假) 文/ 祤歌 這件事發生在我十一歲的時候?,那是一個涼風習習的下午五六點時分,我和堂兄妹他們去壓馬路(飯后走一走),說說笑笑地就走到了離我家不是很遠的一片松樹林,馬路兩邊都是高大的松樹,我本來就是個矮個子,看著這些在夜色的映襯下顯得陰深的松樹,莫名的心底涌上一股懼意。 這時,幾個堂兄聊起了在這片松林發生的一些事。 "你們知不知道這松林里以前死過人?"? "我知道,我知道!聽說以前這兒有一個女子被別人用火活生生地燒死。對!好像就在我們前面這兒!"? "死得特別慘,臉全部燒爛了,我看過照片,以前就貼在松林入口那棵電桿上,確實怪可怕的。" 幾個堂哥說著,我更怕了,走路都感覺有人在我后面,我腿短,走不過他們,走在最后一個,后面根本就沒人,可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這時,堂哥他們突然往回跑,超跑邊喊:"有鬼啊!快跑。"? 這一跑一喊,我徹底慌了,也邁著短腿跟著他們跑,不跑不要緊,一跑耳邊都是陰風刮過松樹發出的聲音?。我就感覺真的有一個人拉著我的腿,不讓我跑。我回頭一看,就在離我不遠的一棵松樹下,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看不清她的臉,一片模糊,衣服也好像被火燒的一樣。手里還捧著一團"肉",隱約能看到那團"肉"有手有腳。是一個嬰兒! 我連暈過去的想法都有了,但是強大的求生欲支撐著我,我真的跑不動了,只能看著那女子朝我"飄"過來,嘴里好像還說些什么:"痛,我的臉……孩子……好痛……我要報仇……?" 天已經完全黑了,可那個身影卻無比清晰,我就像一個被關在籠子里任"鬼"宰割的鳥。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 啊……!?一下子,我感覺暈乎乎的,眼前沒有了松林,沒有了女子,只有黑漆漆的床簾……原來是做了一個夢,都怪堂哥他們,偏偏在那個地方講那件事……從此以后,我便沒踏進那片松林。 +10我喜歡
奇怪的女房東 有這么個女房東,她的房租極為便宜。但幾乎沒有人租住了一個月后,第二個月還能接著租住下去。 女房東特別挑剔,每次有人要租房,她必定親自來到信息中介中心,像伯樂相馬一樣面見租房者。她還有令人費解的三租三不租條例:只租給男士住不租給女士住;只租給單人住,不租給多人住;只租給中青年人住,不租給壯老年人住。 于是,她的一套閑置房就在信息中介中心長年廣告招租中…… 那年,我在江城工業園區找了一份工作做,苦于公司沒有住房,便來到城里一家信息中介中心問詢出租房。 信息中介中心老板說,江城城里的房租昂貴,你一個打工者很難租得起。不過有戶人家——哦,是個女房東,她的房租卻挺便宜,整套房才要幾百元,只是……只是到了下個月,說不定她就趕你走。沒有人知道為什么。 我急著需要房住,心想能租一個月就一個月吧,到下個月再作打算。 女房東面見我來了。她一身富態,長相端莊,皮膚白凈,慈眉善目,大約三十幾歲。從她的形象看,很難想象出她是個奇怪的女人。 女房東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合她的眼緣,就問我是不是一個人住。我答,是的。她就讓我跟她走。 哇,她的房子好華麗,跟婚房一樣。我心里欣喜若狂。轉而又疑惑了:太離譜了!這么豪華的三室一廳,怎么每月只收幾百元的房租呢?莫非女房東心里有疙瘩? 但接下來女房東的一連串的表現,打消了我疑慮。 她隔三差五打電話過來對我噓寒問暖。她有事沒事從她家里過來到我這里坐坐、同我拉拉家常。 有一次她離開出租房時,笑著問我對這樣的住房滿不滿意。我說,太滿意了。她又說,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住下去。 我受寵若驚。我心里樂開了花。我慶幸自己遇上貴人了,心理距離一下子跟她拉得很近很近。 別人說她奇怪,現在我倒不覺得她有一絲的奇怪。只是她的房租費這么便宜,我始終不解,怕犯忌,又不敢問。 其實,我到城里租房,是另有目的的,因為我剛剛談了一位女朋友,我們想住在一起,然后我在公司干,她則到超市找一份工作,這樣就兩全其美。既然租到房了,女房東對我又這么貼心,我就想按原計劃行動,把女朋友叫過來在這里安個“家”。當我向女房東吐露出想法時,她臉上驟然變色。一個月滿時,女房東來到出租房,臉無表情地對我說,我的房子不出租了,你搬走吧。我這才真正體會到她的奇怪來了。 我又重新尋找出租房。在江城到處旋轉時,碰到了也在四處找出租房的多年未聯系的朋友阿三。阿三聽完我的講述,表現出對女房東極大的興趣,他想去租,并想揭開她奇怪的面紗。 阿三年齡跟我差不多,廿八九歲,長相身高胖瘦跟我也差不多,只是腦瓜子比我靈動,口齒比我伶俐。他曾談過多次戀愛,如今還沒談成一個女朋友。 再次見到阿三時,是一年后。那天風和日麗,只見阿三手里抱著一個娃娃,與女房東并排逛在街上。我好奇地問阿三,這是誰的孩子?女房東羞羞答答又一臉幸福地回答:是我倆的。 我把阿三拉到一邊,尋問他跟女房東發生的故事。阿三笑瞇瞇毫無保留地對我講述了事情的始末。原來女房東是一位富翁的遺孀,之所以不惜廉價出租房屋,是借以物色一個心儀的再婚對象。 我更加不解了,女房東長得這么好,又是富翁的遺孀,有優裕的經濟和物質條件,何必要曲線尋找對象呢?托人介紹一個不就得了嗎? 阿三說,女房東也來自農村,有樸素的思想情懷,她經歷的很多,怕介紹人隱瞞實情,又怕相親對象只沖著她的財富,況且他的性情短期又摸不透,故而不如自己實打實地物色。 當我把女房東的故事說開,有人對我說,老四,你真笨,如果腦子開竅些,女房東就是你的人了,傍上富婆,你還用得著苦苦奮斗嗎?說我腦子笨沒錯,可是我已有女朋友的人了,即使像阿三一樣領會了女房東的意圖,也絕不可能背叛神圣的愛情。 +10我喜歡
她叫洛靈,他叫子硯。她擁有著世間女子仰慕的美貌和至高無上的尊貴,當朝太師之女,可就那一臉的冷漠冰霜,都足以讓她身邊的每個人都覺得人世再無春秋夏。她藐視著身邊的一切,包括人。他是皇帝身邊最受重用的將領之才,英勇中透著書生的儒雅不凡,說他文武雙全都是過謙。這樣的男子偏偏瘋一般的愛上了冷艷的她。 這一年,他二十,她十八。春季的桃花開得格外燦爛,桃樹下,纖玉指撥弄著七弦古琴,仙音錯亂。男子靜靜地依靠著一棵桃樹,看風過,花瓣落滿她的衣袖:讓花醉人非花美,自有天仙弄七弦。他說:“洛靈,嫁我可好?”風越吹月大了,桃林里的花瓣雨也越下越大,琴音擾亂了剛剛的安然后又驚魂地停下。“好,不過我要做那天下至尊的鳳凰,否則我洛靈今生不嫁。”朱唇輕啟,冷傲不絕。他沉默:“不管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給你,洛靈,等我,三年,三年后,我用鳳凰之位來娶你。”他走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也沒有人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更沒有人知道他轉身時眼底的落寞和堅決。 光陰荏苒,時光如白駒過隙一般轉眼便已過三年,三年間,戰火不斷,中間只聽聞有一個叫做諾的年輕將軍三年前去了邊疆后慢慢攻進了京城,所有的百姓的恨他,因為他的背叛。那天,城里到處是火光,尤其是皇宮,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曾經他最愛的臣子,沉默了。“我只想要這個位置而已”淡然而輕松的語氣。一夜之間,皇帝退位,新帝居然是當初的背叛者…雖然有眾多怒氣,卻對這個皇帝不敢不從。 這天,她仿若當年一般在桃樹下撫琴,不同以往的是琴音少了當初那份靈動,多了一份深沉。三年的戰亂,早讓這個冷傲的女子染上了滄桑。他一身黑色的龍袍,襯出了帝皇的霸氣。像當年一樣,他輕靠在桃樹上:“洛靈,嫁我可好?”琴音一下子斷了,她說:“好。” 三日后,皇宮里一片喜慶的紅色,染了半邊天,宮外更是鋪了十里紅妝,今日是他娶她之日。亭臺樓閣,寧靜祥和的院落里,她一身喜服更襯了她仙靈的妖嬈。他走近她:“洛靈,我終于可以擁有你。”她不言,慢步走在他身邊。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深深插如他的心臟。他甚至都還來不及問為什么就再沒了呼吸:“就算有了這些,我洛靈也絕不會嫁給你。” (我為了你背叛了我曾經熱愛的王朝,為了你去爭奪那個我不想要的東西,可為何還是走不進你的心)(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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