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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香岩續壺韻傳情
2010/10/09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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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藝家陳岩印象  作者:談麗雲

陳岩,1965年生於宜興丁山,1981年進入紫砂工藝廠,師從中國工藝美術大師譚泉海學習雕刻。

1983年跟隨母親高級工藝美術師李碧華學習紫砂造型設計製作。
1988年到北京中央工藝美術學院深造學習。擅長在傳統基礎上充分發揮想像,構思新穎而造型別致。

一泊清水,一滴瑩珠,漾出一把茶壺;一方水土,一戶陶家,養出一位壺人。
這,便是陳岩,生長在陶都丁蜀的愛壺、制壺人。
他用獨特的眼光審視著整個陶界的古往今來,也推敲著紫砂壺的風生水起。
接觸過許多陶都宜興的陶藝家,總會聽到這樣的說法:“生在蜀山腳下,也就只想著吃泥飯了。”

這也許只是人們的笑談,但誰也無法否認,散發著陶土芬芳、滿溢著古陶風韻、充盈著紫砂氣息的丁蜀,本身就給紫砂藝術抹上了神秘的一筆,惹人歡喜,令人嚮往;更是給丁蜀人骨子裏注入了一股紫砂靈氣。
生於斯,長於斯的陳岩,還有著一位優秀的制壺工藝師母親,自然是集天時、地利、人和於一身,在紫砂的海洋裏馳騁、遨遊。

源於趣:制壺的初衷
“興趣是學習的原動力”。
早在陳岩還是學走路的年紀,就整天被在紫砂廠工作的母親帶在身邊。
那時候的陳岩,圍在母親的工作臺邊,也許還不明白母親手中的一團團泥是做什麼的,也不會明白所謂的“紫砂壺”究竟是何物,只是看著與母親並排工作的蔣蓉老師,用一方方泥雕做成活靈活現的荸薺、蓮藕器皿,看著身邊造型各異的紫砂壺,就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用陳岩的話說:“小時候只是覺得很好玩,純粹愛好。”
所以說,陳岩對紫砂壺的喜歡是源於天性吧,是骨子裏的“紫砂血液”發揮了效用,而他對紫砂壺的瞭解和對製作紫砂的熱情則是源自於他的興趣了,就是在這種懵懵懂懂的狀態之下,有了迷迷糊糊的概念——從藝紫砂的概念。

形於母:初衷的實踐
陳岩的母親李碧華是一位高級工藝美術師,師承當代“紫砂花器巨匠”朱可心先生,是一位技藝高超而又品德優秀的陶藝家。
陳母繼承了師傅製作“花器”的特長,也練就了一手製作光素器、筋紋器的硬功夫,再加上自身對紫砂文化的領悟和發揮,不僅創作了許多精美的作品,而且培養出了蔣彥、葛陶中、李慧芳、吳鳴等等成功的徒弟們,這對於整個的宜興紫砂界都是不容忽視的貢獻。

這樣一位母親,在陳岩最初想要學習制壺的時候,就鄭重地告誡他,制壺是一項很苦、很累的工作,而且在當時,宜興的紫砂還處於比較低靡的時期,從事紫砂行業並不十分看好,陳母要陳岩做好各種心理準備,一旦決定了,就要認真對待。
母親對待紫砂藝術是一絲不苟的,自己的兒子如果要參與到其中來,也要一絲不苟。
雖然,生活中的陳母平易近人,處事謙和,但關乎工作、關乎紫砂藝術的事情,是毫不怠慢的。
所以,無論是對自己的孩子,還是對待自己的徒弟們,陳母都是嚴格要求、說一不二的。
每一個跟隨陳母學做紫砂的人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學習打身筒,打泥條,陳岩自是不例外。
母親給陳岩安排的任務是一天打三十個身筒,為了讓陳岩能夠準確掌握制壺的力度、角度和運行手勢,母親幾乎是手把手地教他。
就是這樣的基本功訓練,陳岩持續了半年時間,按照母親的要求,他把每天打的最好的一個身筒留下來,齊集一個月,將三十個排成一排,一起作比較,在比較中看到自己的缺點,也感覺到自己的進步。

基本功訓練是相當枯燥乏味的,這種方式的訓練現如今已經不多見了。
一整天坐下來,手裏還在不停地揮動著木搭子,經常是累得腰酸背痛,但確實是為陳岩以後製作紫砂夯實了基礎,這讓他獲益匪淺。
經過了半年多的打片階段,終於開始學習具體製作茶壺了,想必此時的陳岩都舒了一口氣,然而,做壺也不是件輕鬆的事情。
從傳統的仿古壺,石瓢壺等等開始,練習做造型,這期間,陳岩嘗試製作的壺不計其數,卻很難有完好的成品留下來,直到84、85年左右,他的第一把成壺出爐了。
他的第一把完全手工、製作精巧、燒制成功的小仿古壺,是對他半年的基本功訓練和半年的做壺訓練的最好肯定。
這把小仿古壺,甚至被“壺藝泰斗”顧景舟先生肯定,並被顧老用作每天泡茶的器具。
這對陳岩來說,無疑是一種莫大的鼓勵,也更加堅定了他從事紫砂事業的決心。

成於己:實踐的凝煉
如果說是母親的培養和引導是把陳岩領進了紫砂藝術的大門,是扎實的基本功訓練為陳岩的紫砂之路打開了局面,那麼真正讓陳岩成為一名有為陶藝家的還是他自己的努力和對紫砂藝術的理解與發揚。
陳岩1983年開始跟隨母親學習制壺,期間師兄蔣彥還教授過他全手工仿古壺的製作,師兄吳鳴為他的壺刻字鼓勵,師兄葛陶中給他點撥手工製作的技藝,這些都是他實踐的豐富;1988年受廠裏指派赴中央工藝美術學院學習陶瓷造型設計,是他理論的充實。

北京回來後,陳岩開始自己設計製作茶壺,此時,母親已經放手讓他自己去想、去做了,只是偶爾在壺整體造型比例和形體的協調性上稍加指導。

“乘風破浪壺”,“五蝠臨盈壺”等等就是在這段時間創作的。
“乘風破浪壺”取意李太白的詩句“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壺身是翻湧的浪花,壺把與壺嘴是一浪接一浪的潮水,整個水勢與浪花的走勢都顯出了風的感覺,加上壺本身暗青的色澤,仿佛是把人帶到了一片汪洋大海之上。“乘風破浪”寓意不畏艱險,戰勝困難,最終會迎來可喜的前景。

“五蝠臨盈壺”更是別具匠心,在壺鈕上採用鏤空技術刻出五隻蝙蝠的形狀,整體造型還是沿用了石瓢,卻在線條處理上增加了柔和性,在壺身設計了“孩童追蝠”的畫面,“蝠”與“福”同音,表達了製作者追求幸福的心理。
觀賞這兩把壺,感受到的是傳統的壺型,看到的卻是與眾不同。
這便是陳岩所追求的——于傳統之中走出自己的路子。
傳統的造型的確優美,但會不會令人產生視覺疲勞呢?
所以,陳岩想到了要用自己對紫砂的理解和學習理論時積累的新鮮創意設計出自己風格的茶壺來。
做壺是要硬生生“坐”的,學會了制壺的陳岩,越做越有勁頭,越做越得心應手,一天一坐就是好幾小時甚至十幾小時,制壺讓原本暴躁的他安下心來,變得安靜、沉穩。

也許是經年累月長坐的緣故,陳岩落下了頸椎骨刺的毛病,正好女兒要到外地讀書,他便帶著全家在三亞修養了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雖然由於身體原因,陳岩很少做壺,但制壺並沒有離開他的生活。
對於靈感的收集、思考的積累,他一刻也沒有停置。

一天,他在家中庭院的荷花缸邊欣賞著春雨的飛落,看著一顆一顆剔透的雨珠彙聚到荷葉上形成晶瑩的水珠,滾落到水面,激起圈圈漣漪,蕩漾開,再蕩漾開,最後竟蕩漾出了一把“漣漪提梁壺”。

“漣漪提梁壺”壺身很充實,就好似那盛滿水的荷花缸,壺沿上起伏的是荷葉的邊,中間的壺蓋刻出細細、柔柔的水紋,精緻卻不做作,形象而不失自然,將泥性、水性完好地結合起來,沉穩中帶點靈動,靈動中又不乏莊重。
就是這樣,傳統的提梁壺搖身成了我們看到的柔美、實用的“漣漪提梁壺”。
這是陳岩對紫砂的特殊領悟,也是一種理念——用自然中的現象、生活中的細節構造出別有一番味道的茶壺,“醉翁壺”又是一個很好的例證。
壺的整體造型似是古代的酒壇,飽滿、堅實,陳岩在製作的時候還特意在壺沿處加上一圈酒壇繩子,打出仿古的結,飄出細細的流蘇,展示一種律動之美,實在是活靈活現。

“醉翁”的稱呼源自一代文豪歐陽修,“得之心而寓之酒”的樂趣則寄託在這把“醉翁壺”之內了。
一把把奇思妙想的壺,一件件源于傳統而超脫傳統的作品,將陳岩帶到一個全新的殿堂,在那裏,他會繼續著他的創新,繼續著他的自然表現,也沉澱著他對紫砂的領悟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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