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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2/05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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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隨風而去  當我告訴鄰居們房子已經賣掉了的時候,幾乎每一家左鄰右舍甚至鎮上的朋友都愣了一下。幾家鎮上的商店曾經好意提供他們的櫥窗叫我去放置售屋的牌子,這件事還沒來得及辦,牌子倒有三家人自己替我用油漆整整齊齊的以美術字做了出來——都用不上,就已賣了。  當那個買好房子的璜看見報上還在刊登“售屋廣告”時,氣急敗壞的又趕了來,他急得很,因為我沒有收定金,還可以反悔的。  “求求你拿點定金去吧!余款等到過戶的手續一辦好就給你。你不收我們不能睡覺,天天處在緊張狀態里,比當年向米可求婚的時候還要焦慮。Echo,你做做好事吧!”璜和米可以前沒有和我交往過,他們不清楚我的個性。為了使他們放心,我們私底下寫了一張契約,拿了象征性的一點定金,就這樣,璜和米可放放心心的去了葡萄牙度假。而我,趁著還有一個多月,正好也在家中度個假,同時開始收拾這滿坑滿谷的家了。  “你到底賣了多少錢?”班琪問我。那時我正在她家中吃午飯。  “七百萬西幣啦!”我說著不真實的話,臉上神色都不變。“那太吃虧了,誰叫你那么急。比本錢少了一半。”班琪很不以為然的說。  如果她知道我是五百六十萬就賣掉的,可能手上那鍋熱湯都要掉到地上去了。所以,為著怕她燙到腳不好,我說了謊話。  那幾天長途電話一直響,爸爸說:“恭喜!恭喜!好能干的孩子,那么大一幢美屋,你將它只合一百六十萬台幣不到就脫手了。想得開!想得開!做人嘛,這個樣子才叫豁達呀!”  馬德里的朋友聽說我低價賣了房,就來罵對方,說買方太狠,又說賣方的我太急。  “話可不是那么說,人家年輕夫婦沒有錢,我也是挑人賣的。想想看,買方那么愛種植,家給了他們將來會有多么好看,你們不要罵嘛!我是千肯萬肯的。”  “那你家具全部給他們啦?”鄰居甘蒂在我家東張西望,一副想搶東西的樣子。  “好啦!我去過璜和米可的家——那幢租來的小公寓,他們沒有什么東西,留下來給他們也算做好事。”  “這個維納斯的石——像——?”甘蒂用手一指,另一只手就往口過去咬指甲。  “給你。”我笑著把她啃指甲的手拍的一打。  “我不是來討東西的,你曉得,你的裝飾一向是我的美夢,我向你買。”  “我家的,都是無價之寶,你買不起,只有收得起。送你還來不及呢,還說什么價錢,不叫朋友了。”我笑著把她拉到石像邊,她不肯收。  台灣的朋友打電話來,說:“把你的東西統統海運回來,運費由我來付,東西就算我的了,你千萬不要亂送人。”台灣的朋友不容易明白,在西班牙,我也有生死之交,這次離別,總得留些物品給朋友當紀念,再說,愛我的人太多太多,東西哪里夠分呢?  那個晚上,甘蒂的大男孩子、女兒和我三個人,抱著愛神維納斯的石像、掮著一只一百二十年前的一個黑鐵箱,箱內放了好大一個手提收錄音機、一個雙人粗棉吊床、一整套老式瓷器加上一塊撒哈拉大掛氈,將它們裝滿了一車子,小孩子跟著車跑,我慢慢往下一條街開,就送東西去了。“出來抱女人呀!莫得斯多——”我叫喚著甘蒂先生的名字,聲音在夜風里吹得好遠好嘹亮。  甘蒂看見那只老箱子,激動得把手一捂臉,快哭出來了。她想這只海盜式的老箱子想了好多年。以前,我怎么也不肯給她。  “Echo,你瘋了。”甘蒂叫起來。  “沒有瘋,你當我也死啦!遺產、遺產——”說著我咯咯的笑,跑上去抱住她的腰。  “一天到晚死呀死呀的,快別亂說了。”  都嘆了口氣,凝望著我最心愛的女友,想到丈夫出事的那個晚上,當時她飛車沉著臉跟先生趕來時的表情,我很想再說一次感謝的話,可是說不出來。  “放下了東西,如果不留下來吃晚飯就快走,我受不了你。”甘蒂說著就眼濕,眼濕了就罵人。  我笑著又親了一下她,跑到她廚房里拿了一個面包,撈了一條香腸,上車就走。  回到家里,四周望了一望,除了家具之外光是書籍,就占了整整九個大大小小的書架,西班牙文的只有十分之二,其它全是中文的。當年,這些書怎么來的都不能去想,那是爸爸和兩個弟弟加上朋友們數十趟郵局的辛苦,才飄洋過海來的。  除了書籍,還有那么多、那么多珍品,我舍得下嗎?它們太大了,帶著回台灣才叫想不開,“媽的,當做死了。”我啃一口面包夾香腸,對著這個藝術之家罵了一句粗話,打開冰箱,對著瓶子喝它一大口葡萄酒,然后坐在沙發上發呆。  夜深了,電話又響,我去接,那邊是木匠拉蒙。“有沒有事情要幫忙?”他說。  “有,明天晚上來一次,運木材的那輛車子開來,把我的摩托車拿走,免得別人先來討去了。”  “你要賣給我?”  “什么人賣給你?送啦!”  “那我不要。”  “不要算了。要不要?快講!”  “好啦!”  車是荷西的,當時爸爸媽媽去加納利群島——摩托車是我一向不肯買的東西,怕他騎了去玩命。結果荷西跟爸爸告狀,爸爸寵他,就得了一輛車,岳父和半子一有了車,兩個人就去飛馳,頑皮得媽媽和我好擔心。車子騎了不到一個月,荷西永遠走了。后來我一個人住,也去存心玩命,騎了好多次都沒出事。這一回,是拉蒙接下了手。  第二天深夜,拉蒙來了,在車房里,我幫他推摩托車,將車橫擺在他的小貨車里。這時,突然看見了車房內放雜物的大長柜子,我打開來一扇櫥門,一看里面的東西,快速把門砰一聲關上,人去靠在門上。  “拉蒙——”我喊木匠,在車房黯淡的燈光下,我用手敲敲身后的門。  “這個柜子里的東西,我不能看,你過來——”說著我讓開了,站得遠遠的。  門開了,拉蒙手上握著的,是一把陰森森的射魚槍——荷西死時最后一刻握著的東西。  “我到客廳去,你,把里面一切的東西都清掉,我說‘一切的潛水用器’,你不必跟我來講再見,理清楚了,把門帶上,我們再打電話。今天晚上,不必叫我來看你拿走了什么”  “這批潛水器材好貴的,你要送給我?”  “你神經是不是?木頭木腦不曉得我的心是不是?不跟你講話——”說著我奔過大院子跑到客廳去。我坐在黑暗里,聽見拉蒙來敲玻璃門,我不能理他。  “陳姐姐,來——親———個——”  街那邊的南施用中文狂喊著向我跑,我伸出了手臂也向她拚命的跑,兩個人都喊著中文,在街上,擁抱著,像西班牙人一樣的親著臉頰,拉著手又叫又跳。  南施是我親愛的中國妹妹,她跟著父母多年前就來到了島上,經營著一家港口名氣好大的中國餐館。南施新婚不到一個月,嫁給了小強;那個寫得一手好字、畫得一手好畫,又酷愛歷史的中國同胞,可惜我沒能趕上他們的婚禮。“那你現在是什么太太了?”我大喊。  “鐘太太呀!可是大家還是叫我南施。”  我們拉著手跑到南施父母的餐館里去,張媽媽見了我也是緊緊的擁抱著。在這個小島上,中國同胞大半經營餐旅業,大家情感很親密,不是一盤散沙。  “南燕呢?”問起南施的妹妹,才知南燕正去了台灣,參加救國團的夏令營去了。  “三年沒有消息,想死你了,都不來信。”張媽媽笑得那么慈愛,像極了我的母親。我纏在她身上不肯坐下來。“房子賣了。”我親一下張媽媽。才說。  “那你回台灣去就不回來了。”南施一面給我倒茶水一面說。  “不回來對你最好,‘所有的書’——中文的,都給你。”知道南施是個書癡,笑著睇了她一眼。  南施當然知道我的藏書。以前,她太有分寸,要借也不敢借的,這一回我說中文書是她的了,她掐住小強的手臂像要把小強掐斷手一樣欣喜若狂。  “那么多書——全是我的了?”南施做夢似的恍惚一笑。我為著她的快樂,自己也樂得眼眶發熱。  張伯伯說:“那怎么好,那怎么好?太貴重了,太貴重了——”  我看著這可親可敬的一家人,想到他們身在海外那么多年,尚且如此看重中國的書籍,那種渴慕之心,使我恨不能再有更多的書留下來送給他們。  那天中午,當然在張伯伯的餐館午飯,張伯伯說這一頓不算數,下一次要拿大海碗的魚翅給我當面條來吃個夠。  城內的朋友不止中國同胞,我的女友法蒂瑪,接受了全部的西班牙文的書籍和一些小瓶小碗加上許許多多荷西自己做框的圖畫。  “你不難過嗎?書上還有荷西的字跡?”法蒂瑪摸摸書,用著她那含悲的大眼睛凝望著我。  我不能回答,拿了一支煙出來,卻點不著火柴,法蒂瑪拍一下用她的打火機點好一支煙遞上來。我們對笑了一笑,然后不說話,就坐在向海的咖啡座上,看落日往海里跌進去。“想你們,怎么老不在家?回來時無論多晚都來按我的門鈴,等著。Echo。”  把這張字條塞進十九號鄰居的門縫里,怕海風吹掉,又用膠帶橫貼了一道。  我住二十一號。  我的緊鄰,島上最大的“郵政銀行”的總經理夫婦是極有愛心的一對朋友,他們愛音樂,更愛書籍。家,是在布置上跟我最相近的,我們不止感情好,古文化上最最談得來的也是他們。假日他們絕對不應酬的,常常三個人深談到天亮,才依依不舍的各自去睡。這一趟回來總也找不著人,才留了條子。  那個留了字條的黃昏,瑪利路斯把我的門鈴按得好像救火車,我奔出去,她也不叫我鎖門,拉了我往她的家里跑,喊著:“快來!克里斯多巴在開香檳等你。”  一步跨進去,那個男主人克里斯多巴的香檳酒塞好像配音似的,波一下給彈到天花板上去。  我們兩家都是兩層樓的房子,親近的朋友來了總是坐樓下起居室,這回當然不例外。  “對不起,我們不喜歡寫——信。”舉杯時三個人一起叫著,笑出滿腔的幸福。他們沒有孩子,結婚快二十年了,一樣開開心心的。  談到深夜四點多,談到我的走。談到這個很對的選擇,他們真心替我歡喜著。  “記不記得那一年我新寡?晚上九點多停電了,才一停,你們就來拍門,一定拉我出去吃館子,不肯我一個人在家守著黑?”我問。  “那是應該的,還提這些做什么?”瑪利路斯立刻把話撥開去。  “我欠你們很多,真的;如果不是你們,還有甘蒂一家,那第一年我會瘋掉。”  “好啦!你自己討人喜歡就不講了?天下孀婦那么多,我們又不是專門安慰人的機構——”瑪利路斯笑起來,抽了一張化妝紙遞過來,我也笑了,笑著笑著又去擤鼻涕。“我走了,先別關門,馬上就回來——”我看了看鐘,一下子抽身跑了。  再跑到他們家去的時候,身上斜背了好長一個奈及利亞的大木琴,兩手夾了三個半人高的達荷美的羊皮鼓,走不到門口就喊:“快來接呀——抬不動了,克里斯多巴——”  他們夫婦跑出來接,克里斯多上是個樂器狂,他們家里有鋼琴、電子琴,吉他、小提琴,大提琴、笛子、喇叭,還有一支黑管加薩克斯風。  “這些樂器都給你們。”我喊著。  “我們保管?”  “不是,是給你們,永遠給的。”  “買好不好?”  “不好。”  “送的?”  “對!”  “我們就是沒有鼓。”克里斯多巴眼睛發出了喜悅的閃光,將一個鼓往雙腳里一夾,有板有眼的拍打起來。“謝了!”瑪利路斯上來親我一下,我去親克里斯多巴一下,他把臉湊過來給我親,手里還是砰砰的敲。“晚安!”我喊著。“晚安!明天再來講話。”他們喊著。我跑了幾步,回到家中去,那邊的鼓聲好似傳遞著消息似的在叫我:“明天見!明天見!”  沒有睡多久,清早的門鈴響了三下,我披了晨衣在夏日微涼的早晨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我以前幫忙打掃的婦人露西亞。  “呀——”我輕叫了起來,把臉頰湊上去給她親吻。露西亞并不老,可是因為生了十一個孩子,牙齒都掉了。  當初并沒有請人打掃的念頭,因我太愛清潔,別人無論如何做都比不上我自己,可是因為同情這位上門來苦求的露西亞,才分了一天給她,每星期來一次。她亂掃的,成績不好。每來一次,我就得分一千字的稿費付給她。“太太,聽說你房子賣了,有沒有不要的東西送給我?”  我沉吟了一下,想到她那么多成長中的女兒,笑著讓她進來,拿出好多個大型的垃圾筒塑膠袋,就打開了衣柜。“盡量拿,什么都可以拿,我去換衣服。不要擔心包包太多,我開車送你回去。”說完了我去浴室換掉睡衣,走出來時,看見露西亞手中正拿了一件荷西跟我結婚當天穿的那件襯衫。  我想了幾秒鐘,想到露西亞還有好幾個男孩子,就沒有再猶豫,反而幫她打起包裹來。  “床單呢?窗簾呢?桌布呢?”她問。  “那不行,講好是留給新買主的,露西亞你也夠了吧?”我看著九大包衣物,差不多到人腰部那么高的九大包,就不再理她了。  “那鞋子呢?”她又問。  “鞋子給甘蒂的女兒奧爾加,不是你的。”  她還在屋內東張西望,我一不忍心將熨斗、燙衣架和一堆舊鍋給了她,外加一套水桶和幾把掃帚。  “好啦!沒有啦!走吧,我送你和這批東西回去。”  我們開去了西班牙政府免費分配給貧戶的公寓。那個水準,很氣人,比得上台北那些高價的名門大廈。露西亞還是有情的人,告別時我向她說不必見面了,她堅持在我走前要帶了先生和孩子再去看我一次,說時她眼睛一眨一眨的,浮出了淚水。她的先生,在失業。  送完了露西亞,我回家,拿了銅船燈、羅盤、船的模型、一大塊沙漠玫瑰石和一塊荷西潛水訓練班的銅浮雕去了鎮上的中央銀行。  那兒,我們沙漠時的好朋友卡美洛在做副經理。他的親哥哥,在另一個離島“蘭沙略得”做中央銀行分行的總經理。這兩兄弟,跟荷西親如手足,更勝手足,荷西的東西,留給了他們。  “好。嫂嫂,我們收下了。”  當卡美洛喊我嫂嫂時,我把他的襯衫用力一拉,也不管是在銀行里。一霎間,熱鬧的銀行突然靜如死寂。“快回去,我叫哥哥打電話給你。”  我點點頭,向他要了一點錢,他也不向我討支票,跑到錢柜里去拿了一束出來,說要離開時再去算帳,這種事也只有對我,也只有這種小鎮銀行,才做得出來。沒有人講一句話。  “那你坐飛機過來幾天嘛!孩子都在想你,你忘了你是孩子的教母了?”卡美洛的哥哥在一個分機講,他的太太在另一個分機講,小孩子搶電話一直叫我的名字。  “我不來——”  想到荷西的葬禮,想到事發時那一對從不同的島上趕了去的兄弟,想到那第一把土拍一下撒落在荷西棺木上去時那兩個兄弟哭倒在彼此身上的回憶,我終于第一次淚如雨下,在電話中不能成聲。  “不能相見,不能。再見了,以后我不會常常寫信。”  “Echo,照片,荷西的放大照片,還有你的,寄來。”我掛下了電話,洗了一把臉,躺在床上大喘了一口氣。那時候電話鈴又響了。  “Echo,你只來了一次就不見了,過來吃個午飯吧,我煮了意大利面條,來呀——”  是我的瑞士鄰居,坐輪椅的尼各拉斯打來的。他是我親愛的瑞士弟弟達足埃的爸爸,婚娶四次,這一回,他又離了婚,一個人住在島上。  去的時候,我將家中所有的彩陶瓶子都包好了才去,一共十九個。  “這些瓶子,你下個月回瑞士時帶去給達尼埃和歌妮,他們說,一九八七年結婚。這里還有一條全新的沙漠掛氈,算做結婚禮物。尼各拉斯,你不能賴,一定替我帶去喔。”  “他們明年結婚,我們干什么不一起明年結婚呢?Echo,我愛了你好多年,你一直裝糊涂?”  “你醉了。”我卷了一叉子面條往口里送。  “沒有醉,你難道還不明白我嗎?”尼各拉斯把輪椅往我這邊推,作勢上來要抱我。  “好啦你!給不給人安心吃飯!”我兇了他一句,他就哭倒在桌子邊。  那一天,好像是個哭喪日。大家哭來哭去的,真是人生如戲啊!  “那你什么時候有空呢?”我問班琪。  “忙的是你呀!等你來吃個飯,總是不來,朋友呀,比我們土生土長的還要多——”她在電話里笑著說。“我不是講吃飯的事情,我在講過入你名下的東西,要去辦了,免得夾在房子過戶時一起忙,我們先去弄清楚比較好。”  “什么東西?”  “汽車呀!”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我知道班琪家只有一輛汽車,他們夫婦都做事,東奔西跑的就差另一輛車子,而他們買不起,因為所有的積蓄都花在蓋房子上去了。  “Echo,那我謝了。你的車跑了還不到四萬公里,新新的,還可以賣個好價錢。”  “新是因為我不在的時候你保管得好,當然給你了。”  “我——”  “你不用講什么了,只講明天早上十點鐘有沒有空?”  “有。”  “那就好了嘛!先過給你,讓我開到我走的那一天,好不好?保險費我上星期又替車子去付了一年。”  “Echo,我不會講話,可是我保證你,一旦你老了,還是一個人的時候,你來跟我們一起住,讓孩子們來照顧你。”  “什么老了,這次別離,就算死一場,不必再講老不老這種話了。”  “我還是要講,你老了,我們養你——”  我拍一下把電話掛掉了。  處理完了最大的東西,看看這個家,還是滿的,我為著買房子的璜和米可感到欣慰,畢竟還是留下了好多家具給他們,而且是一批極有品味的家具。  那個下午,送電報的彼得洛的大兒子來,推走了我的腳踏車。二十三號的瑞典鄰居,接受了我全部古典錄音帶。至于對門的英國老太太,在晚風里,我將手織的一條黑色大披風,圍上了她瘦弱的肩。  在那個深夜里,我開始整理每一個抽屜,將文件、照片、信件和水電費收據單整理清楚。要帶回台灣的只有照片、少數文件,以及小件的兩三樣物品。雖說如此,還是弄到天方亮了才現出一個頭緒來。  我將不可能帶走的大批信件抱到車房去,那兒,另有十六個紙盒的信件等著人去處理。將它們全部推上車,開到海灘邊最大的垃圾箱里去丟掉,垃圾箱很深,丟到最后,風吹起了幾張信紙,我追了上去,想拾回它們,免得弄臟了如洗的海灘。  而風吹得那么不疾(www.lz13.cn)不徐,我奔跑在清晨的沙地上,看那些不知寫著什么事情的信紙,如同海鷗一樣的越飛越遠,終于在晨曦里失去了蹤跡。  我迎著朝陽站在大海的面前,對自己說:如果時光不能倒流,就讓這一切,隨風而去吧。 三毛作品_三毛散文集 三毛:孤獨的長跑者 三毛:吉屋出售分頁:123

結婚十年感言(一)  今年的11月28日,對于我們家來說,是一個具有特殊意義的日子,這一天是我和孩子的爸結婚十周年紀念日。  真是時光如流水,十年彈指一揮間啊!十年前的婚禮上,那個因為冷空氣突然來襲,凍得止不住地抖啊抖的新娘子,如今已是一個十歲孩子的媽。  遙想當年,同學年少。我和孩子的爸走到一起時,誰也不看好我們這一對。我們那時是多么地不相配!我是急性子,他是慢性子;我特愛干凈,他卻很馬虎;我敏感細膩,他粗枝大葉;我喜歡宅在家里,他老愛往外跑……我們也問自己,怎么會走到一起?他說他看出我是個“會做人家”的鄉下大姑娘,我說我看中他是個山里出來的風趣小伙子。或許正是相同的“鄉下人”情結,最終讓我們牽起手。  就這樣一路牽手走來。  就在昨天,突然很想寫一寫這十年。拿起筆,眼前、腦海滿是生活的一幕幕,只覺得思緒亂飛,卻無從下筆。對孩子的爸說:“盤點一下我們十年的婚姻吧,我想寫點什么紀念一下呢。”想了很久,他總結出三條:香火有了延續,留下了歲月的痕跡,多了一點人民幣。  我說,這也太精辟了。單位里一年一總結,還寫兩大張呢。我們這可是十年歲月,就這么簡單?可是想來想去,我也找不出更能概括這十年變化的第四條來。  我迷惑了。十年,三千多個日日夜夜,是怎樣從我們身邊無聲無息地溜走的呢?以至于當它一去不復返時,我們卻找不到它留下的更多印記?還是孩子的爸一語道破:“因為我們過的是平平淡淡的平凡生活。”  是啊,我們過的是平凡的生活。這十年里有卿卿我我的幸福甜蜜,也有爭吵委屈時的傷心流淚;有初為人父人母的喜悅,也有為誰起來沖奶粉時的你推我搡;有全家出游的快樂,也有為孩子不聽話時的打罵……作為子女,我們共同孝順父母老人;作為父母,我們撫養教育孩子;作為父妻,我們相濡以沫,共同進退。  正是這平凡的三千多個日夜,讓我們從相識牽手到相知相守,讓我們由青澀變得成熟,變得包容。讓我們的生活,除了愛情,還有了更多默契和親情。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于我。”十年之后,女兒十歲了,青春不在了,有房有車了。這就是我們的十年,平平淡淡,從從容容的十年。  耳邊響起了蘇芮深情的歌聲:“所以安心的牽你的手,來生還要一起走……”  結婚十年感言(二)  終于迎來了我們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對于這個日子,我既有些期待,又有些漠然。  我是個保守,但又奉行熱情浪漫主義的人。婚姻在我來說,一生只有一次,所以心中一直有個遺憾,那就是當初結婚時沒有一個浪漫盛大的婚禮,直至昨日甚至沒有過過一個結婚紀念日。  昨晚我問老公,今年的這個日子我們該怎樣的度過,他作神秘狀地對我說,心中已有打算,明天一定會給我一個驚喜。就在這樣的期待中過了一晚。  今天中午,我做好飯菜,看見他一個人騎車出去了,心想到了吃飯時間了,又跑到哪里去了呢?只好坐在沙發上看書,等他回來吃飯。外面有車停靠的聲音,我也沒有回頭去看,思緒一直停留在書的世界里面,突然一陣花香沁人心脾,隨著一聲:老婆,送給你!我猛的一抬頭,碰到老公侄兒驚異的目光,只見老公正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站在我面前,。哇噻,真的是太驚喜了!  一束玫瑰花,對于很多人來說,可能會見怪不怪,但是對于我來說,這還是迄今為止我收到老公給我的第一束花,確實有些驚喜。年青時,在外面瘋得和什么一樣,對于愛情也沒有太多的感觸,總是一副自由自在,人愁我不煩的面孔,其間也收到過一些傾慕者送的花,但是對于結婚十年老公今年的這束,我想它一定有更深的意義。  由于有老公的侄兒住在我們家,我想自己做一頓豐盛的燭光晚餐,在家和老公邊聊邊飲的計劃沒法實行,只好相約出去吃。我們來到了成都頗富盛名的味道江湖,點了一桌鴛鴦火鍋,和老公邊斟邊聊,享受這幸福的快樂時光。首先我感謝老公給我的這一束花,它讓我感覺到了一種浪漫和幸福,另外感謝老公十來年養家糊口的辛苦,我說你對我有什么要求嗎?覺得我有哪些方面做得不好嗎?如果有的話一定要對我說哦,老公居然對我說沒有,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哈哈,我在一邊偷笑,我有這么好嗎?我說我對你這一段時間的表現也很滿意,希望以后能繼續保持,再接再厲哦!哈哈哈,此時,笑容或許更能代表我此刻的心情。  回首我們的十年婚姻,剛開始我們很恩愛,慢慢的為了兒子,為了生活,我們有一些爭吵,那時的我比較任性,總是不肯讓他一分,只要他有哪些做得令我不滿意的,我總會賭氣跟他嘔上幾天,后來就發生了他和他前女友的事情。雖然那件事是我一生的心痛,但是為了兒子,為了家,也為了他——我的愛情,我和他重歸于好,同時我也在心里反省,是不是有時候我自己也做得太過份,(www.lz13.cn)所以在后來的生活中我總是時時的提醒自己,該怎樣做的好一些,不再跟他過份的計較,爭個輸贏,在生活中也對他更加體貼。就這樣一路走來,日子雖然平淡無奇,倒也覺得幸福有加。細數這幾年來,我們戴上了情侶手表,鉆戒,白金項鏈,這些也是我們感情增長的見證。不幸的是今年年初,又讓我發現了他和前女友的聯系,這讓我心里確實很不好受,雖然我知道這次他們感情并沒有發展,也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我也了解了他的內心,那就是前個她不管做了多傷害他的事,卻始終是他心中的太陽。他甚至在內心深處把她當作他的妻子,這是我很無奈的事情。  經歷過一些事情,或許我的心態也更加成熟,從風雨中走過來,經歷過傷痛,也就會見證我的成長,我把一些事情放在心里反復的去想,也放在自己身上去比較,我就能更加體會他的心。就像一個網友說的一樣,人性確實是很丑陋的,但這也只不過是一種人性而已,如果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他或許也會這樣做。這樣想著,我的心里就會更加好受一些。再粗糙的東西,經歷了歲月的沉淀,真的就有光澤了。這就是俗話說的,得不到的東西總是最好的,距離產生美吧!不管他了,享受現實在我身邊的,有他陪著我,體貼我,夠了!或許人就不要太貪心了,誰還沒能有一個內心世界呢,隨他吧!  十年的婚姻,婚姻長跑中才走過短暫的一截,后面的路更漫長,以后還會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我,柴米油鹽,平實的生活,這就是過日子,就這樣走下去吧,只求一家人平安健康!  結婚十年感言(三)  一夜,睡在老公身邊,香香地做著美夢。老公不知怎了,“呼”地一下坐起來,我立刻被他嚇醒,還沒來得及問他怎么了,被窩里便伸過一雙手來,摸到我在,長長呼了一口氣,重新躺倒,很快又聽到鼾聲。我在這個男人身邊待了12年,很多事情都順理成章地成了左手牽右手的平淡。那些最初的小感情、小悸動和小情緒,我們很久都沒有了。這一夜屋外飄著薄涼的春雨、屋內暖暖的夜晚,忽然地,便想起了他很多很多的好。結婚10年,再相愛,激情和感動也被時間磨得體無完膚,但這一刻我忽然覺得,他比想象中愛我。  一入冬,我便總是手腳冰涼,他晚上的習慣性動作便是把我的手放到他的腋窩下,整個人像個肉團一樣被他摟在懷里。怕冰到他,我便會很不情愿地待一會兒,想趁他不注意再悄悄地抽出來。他發覺了,每次都是再霸道地夾緊,不容拒絕的力氣和溫暖。那一刻我會覺得,原來他比想象中愛我。  每次出門游玩,人多的時候,他總會把我圈在他身邊,胳膊始終是半張的姿勢,以確保身邊的人不會擠到我。有了兒子后,右臂里是我,左臂會把兒子抱在胸前,有他在,在任何地方都會覺得安穩與妥帖。那一刻我會覺得,原來他比想象中愛我。  有次他出差,晚上給我打電話,一直說了一兩個小時,瑣瑣碎碎,第一次覺得他好嘮叨。回來后才告訴我,同住的人打電話知道家里天氣不好,打雷打得厲害,他擔心我會害怕,于是打電話陪我說話,轉移我的注意力。問他,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別害怕。他說,要是本來沒害怕,這一問反倒害怕了呢?我的心里軟得像一汪水,要怎樣的愛,才能做得這樣周全與細膩。那一刻我會覺得,原來他比想象中愛我。  鍋碗瓢盆的日子,總會有架吵。每次吵架,只要到白熱化的程度,他都第一時間跑到門口,占據位置,以確保我不會氣急敗壞地跑出家門。吵得最厲害的一次,我口不擇言,自己都覺得狠狠地傷了他的心。他搬著自己的枕頭跑去客廳睡,我正糾結著要怎么去道歉,他卻跑回來,表情還是恨恨的,人卻睡在我身邊。那一刻我會覺得,原來他比想象中愛我。  這樣的情感,總讓我們不習慣太長時間的分離。他出差,原本是一周的時間,第五天便處理完事情早早跑回家來。敲門聲再熟悉不過,我激動地打開門,挨了他劈頭蓋臉的一頓訓:“也不問問是誰就開門,萬一是壞人呢。”我撅著嘴巴滿心的委屈。再看他拉得像長白山一樣的臉,真恨不得揍他一頓。那一刻我會覺得,原來他比想象中愛我。  最近,最熱衷的事情就是問他,是不是還如當初那么愛我?他大多時候都給個睥睨的眼神,心情好時才會賞一句“你說呢?”于是總感嘆歲月的無情、圍城的磨礪,偶爾會懷念戀愛時的卿卿我我,卻忘了他給過的這么多好。忘記了他每次出差早上7點準時發來的起床短信,忘記他每次有事送我上出租車時,總會第一時間記住車號,忘記我剮蹭了車,粗心大意做錯了事,他問的第一句話總是“你有沒有傷到”……那一刻我會覺得,原來他比想象中愛我。  就是剛剛,我在寫這篇文章,他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嗑瓜子。十幾分鐘的時間,他把手攤過來,手心里都是剝好的瓜子肉,我感動地看他,那邊還是一臉不耐煩,嫌我接瓜子的速度慢。那一刻我會覺得,原來他比想象中愛我。  想起來這么多年,無論是日子艱難的最初還是稍稍寬裕的現在,我喜歡的東西,他都是想了辦法買給我,從來沒有一次不舍得。其實用錢衡量這樣的感情很俗,但是很真實。我把這個感慨向身邊的男人大發了一通,對方直視著我的眼睛,說:“你又想要什么了,直說吧。”這一刻我仍然覺得,原來他比想象中愛我。  看著這篇文章,心里的羨慕與向往隱藏不住……其實,一個女人想要的也就是這樣了吧!不圖榮華富貴,不圖安逸享樂,只愿身邊的那個人可以這樣,細微卻真心的,無私又真誠的呵護著我,珍惜著我,一起面對困難又如何一起經歷困苦又如何,只要你給了我這個信心讓我相信可以去依靠一輩子,我又還會怕什么呢!愛說起來是很簡單吧,但是可以這樣無私真心的去愛,難吧! 戀愛一周年感言 情感感言 親子活動感言分頁:123

北島:候鳥之歌  我們是一群候鳥,  飛進了冬天的牢寵;  在綠色的拂曉,  去天涯遠征。  讓脫落的羽毛,  落在姑娘們的頭頂;  讓結實的翅膀,  托著那太陽上升。  我們放牧著烏云,  抖動的鬢毛穿過彩虹;  我們放牧著風,  飛行的口袋裝滿歌聲。  是我們的叫喊,  冰山嚇得老淚縱橫;  是我們的(www.lz13.cn)嘲笑,  玫瑰羞得滿面緋紅。  北方呵,故鄉,  請收下我們的夢:  從每條冰縫長出大樹,  結滿歡樂的鈴鐺和鐘……   北島作品_北島詩集 北島:冷酷的希望 北島:真的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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