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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舒衣物消毒液寶寶衣物使用心得》洗衣服想更乾淨怎麼做
2026/03/06 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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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我以為「衣服有洗就好」。
直到孩子開始上學之後,我才發現,每天帶回家的,除了作業,還有看不見的細菌。
幼兒園的地墊、溜滑梯、公用玩具、午餐時不小心打翻的湯汁、滿身的汗……
那些髒污沾在孩子身上一整天。
有時候衣服明明剛洗好,晾乾後卻還是有一點悶悶的味道。
有時候孩子晚上睡覺會一直抓癢,我卻找不到明確的原因。
這種情況都會讓為媽媽的我感到焦慮…而且不知道該怎麼做..

其實洗衣精只洗得掉髒污,但洗不掉深入纖維的病菌

後來我開始去查資料,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們平常用的洗衣精,主要是負責「把看得到的髒洗掉」,
但對於藏在纖維裡的細菌、黴菌、異味來源,並不是它的強項。
特別是孩子的衣服和充滿汗水的球衣球褲
流汗的衣領、被口水浸過的領口、濕濕悶悶的小襪子、
如果剛好又遇到下雨天,只能在室內開除濕機晾衣服,
那種「看起來乾淨、卻又隱隱散發出潮濕悶味」的感覺,很多媽媽一定懂。
以前以為的:
「是不是我洗衣精沒買好?」
「是不是衣服曬不夠乾?」

但後來才知道,問題不一定出在我,而是清潔方式本來就少了「消毒」這一步。

親子家庭,真的更需要多一點保護

當孩子開始上學之後,生活就不再只是家和公司兩點一線。
他們會接觸到更多人、更多環境、更多我們無法掌控的地方。
幼兒園的玩具是大家輪流摸的
上課時會牽手、會分享食物
玩累了直接躺在地上
放學回家撲到沙發上、撲到床上
這些畫面都很可愛,
但身為媽媽的我,開始會忍不住想
那衣服上帶回來的,是不是也跟著進了家裡?
尤其是貼身衣物、睡衣、毛巾、枕套,
每天都直接接觸孩子的皮膚。
如果這些地方能再乾淨一點點,對孩子來說,也許就是多一點安心。

我開始使用衣物消毒液,是因為想要更安心一點

真正開始接觸衣物消毒液,是因為一次和其他媽媽聊天。
她很自然地說:「我們家一直都在用來舒,尤其是孩子的內衣、毛巾,我比較安心。」
我那時候才第一次認真去了解
原來衣物消毒液不是「潔癖才需要」,
而是很多家庭,早就默默把它當成日常的一部分。
第一次用來舒衣物消毒液,其實沒有什麼戲劇性的改變。
只是幾天之後,我發現一件很微小、但很真實的差別
孩子的衣服晾乾後,那種悶悶的味道不見了。
毛巾用久一點,也比較不會出現那種洗不掉的怪味。
不是香味變重,
而是乾淨感變得更清晰。
那時候我才理解,
原來衣物消毒液真正處理的,是「我們平常看不到、但身體會感覺到的那一塊」。

物理除菌更讓人放心

我後來會固定使用來舒衣服抗菌液,原因其實很單純。
不是因為它包裝多可愛,
 而是因為它剛好符合我心裡幾個很基本的標準:

  1. 給孩子用,我會希望成分溫和
  2. 不希望衣服殘留刺鼻的消毒水味
  3. 使用方式簡單,不會增加育兒的負擔
  4. 能和原本洗衣流程一起搭配,不用特別多做一件事

對我來說,真正好的家庭用品,
就是「用了之後,你會忘記它的存在,但生活會變得更舒服」。

來舒衣物消毒液給了我真正的安心感

現在的我,還是會讓孩子盡情玩、盡情髒、盡情探索世界。

我不會因為怕細菌,就限制他們的生活。
當衣服丟進洗衣機時,在柔軟精槽加個兩瓶蓋的衣物消毒液,洗凈晾曬後那種自然又舒爽的清淨感讓人非常滿意,即便是惱人的下雨天或是潮濕氣候,衣物也不再散發出淡淡的悶味
當了媽媽之後,真的會開始在意很多以前沒注意過的小事。

衣服有沒有真正乾淨、
毛巾會不會藏著看不見的細菌、
孩子貼身衣物是不是足夠安心。
這些改變,不是因為我變得焦慮,
而是因為心裡多了幾個很重要的人。

對我來說,
來舒衣物消毒液不是什麼高調的選擇,
它比較像是一種安靜的存在
默默地,讓每天的生活,多一點安心。

購買連結:https://www.lysol.com.tw/product_d.php?lang=tw&tb=2&id=160

 

來舒衣物消毒液敏感肌小孩可以用嗎

如果你也正在找一款適合自己家庭的衣物抗菌或清潔產品,其實不用急著挑「最熱門」或「最貴」的那一款。 來舒衣物消毒液襪子除味效果

真正重要的是選到最符合你生活習慣與需求的那一款。來舒衣物消毒液家庭必備嗎

你可以先想想看寢具怎麼除菌?可以用來舒衣物消毒液嗎?

家裡有沒有小孩或敏感肌族群?運動服很臭,衣物消毒液有用嗎

是否需要加強除菌或除味效果?來舒衣物消毒液毛巾悶味有改善嗎

希不希望洗衣流程保持簡單、不增加步驟?來舒衣物消毒液好用程度

把需求想清楚,再去選產品,通常都不會選錯。來舒衣物消毒液可以跟洗衣精一起用嗎

如果你還在猶豫,也可以先從評比裡面挑一款最符合你需求的試用看看。來舒衣物消毒液濕氣重家庭適合嗎

很多時候,用過一次就會知道哪一款最適合自己家。來舒衣物消毒液內衣除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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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愿與你相逢一場春天的煙雨 2021-02-18 欄目分類:抒情散文 標題分類:優美散文 也許是冬天的時間太長,也許是懼怕寒冷,我的心里一直期盼著春天的來臨。 在淅淅瀝瀝的細雨中,在朦朦朧朧的煙雨里,覺得早春二月,相逢一場春天的煙雨,十分的愜意,十分的令人欣喜。 也許是心中激動,也許是春天來臨,我忽然覺得風不再冷了,雨不再涼了。抬頭仰望院墻外的楊柳,竟生出了一個個小芽兒,綠綠的,嫩嫩的,仿佛新生的嬰兒。 新的季節的來臨,標志著另一個季節的遠去。我們要在一個溫暖宜人的季節里,將心靈點亮,將夢想開出花朵,將每一個日子打扮得亮麗。 韓愈說: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道出了二月草色和煙柳的美麗,二月小雨的詩意。 早春二月,是春天的開始,孕育著無限生機,一個盎然蓬勃的季節即將出現,一個詩情畫意的美景即將上演,一個姹紫嫣紅的欣喜即將在你我的笑容里閃亮登場。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我不躲避,不撐傘,我想擁抱這場雨,親吻這場雨,因為,這場雨是春雨,這個季節是春天。 忽然覺得那些雨點不再討厭了,個個都像可愛的小精靈,它晶瑩透明,仿佛欣喜地睜著眼睛,打量這個嶄新的世界。它又似一個小水晶,純潔無瑕。 我欣喜地翻出唐詩宋詞來,尋找著春天的詩句,尋找著古人對春天和春雨的熱愛。 雨敲打在窗上,那啪啪的雨聲不再有著以往的生厭,而是成了悅耳的音樂,成了動聽的琴弦。這是大自然的演奏,這是春天的聲音。 雨停了,走出房間,走到室外,感覺空氣好清新,水泥小路被沖刷得干干凈凈。我的心情也格外的好,一直在傻傻地笑。 蘇軾說:山下蘭芽短浸溪,松間沙路凈無泥,瀟瀟暮雨子規啼。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休將白發唱黃雞。 新的一年,我們要活出自己的樣子,忘記年齡,快樂生活,讓自己擁有一顆童心。因為心理年輕,人就不會變老。 雨后的世界更美了,清新明凈,一塵不染;雨后的春色更濃了,山清水秀,一片青綠。 在溫暖的春風里,在明媚的春光中,我們要將自己打扮,讓自己更漂亮,讓自己與春光一同美麗,與春花一同綻放。 攜一顆感恩的心,感謝陪我走過風雨,走過歲月的所有人,你們是我寶貴的精神財富。新的一年里,我將一如既往地與你們風雨兼程,共渡難關。 感謝容納我缺點的人,你們的不離不棄,讓我不斷地改變自我,完善自我。 我以一顆友善的心,迎接新的朋友。 我要學會忘記,忘記往日里那些不愉快的事。因為放下也是一種智慧。 新的一年里,我們要做一個陽光快樂的人,做一個有愛心的人,做一個充滿正能量的人。因為這樣也是一道宜人的風景。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在明媚的春天里,我要與你攜手啟程,共赴一場踏青、賞花、旅游、聚會、做公益、寫詩、拍照的浪漫,讓心靈與春天一同姹紫嫣紅。 作者:宋飛,安徽省作協會員,阜陽市作協會員,在各類刊物及平臺發表作品多篇。微信:13966552364 >>>更多美文:優美散文

或許有那么一天,我們可以再次突然見面,我希望,幸福的光暈籠罩你我的身上,永遠不要淡去。 或許有那么一天,我們可以再次喜悅重逢,我希望,我們還能夠認得彼此,卻又忘記了過去。 或許有那么一天,我們可以再次促膝談心,我希望,從此以后不再有掛念,從此以后不再有嘆息。 或許有那么一天,我們可以再次并肩漫步,我希望,你能夠讀懂我的寂寞,我可以明白你的哀愁。 或許有那么一天,我們可以再次牽手而行,我希望,時光可以停留這一刻,我們永遠不會老去。

朱昱霖低頭看看表,才七點二十五,她以為自己會到的很早,然而在上班高峰的公交車里面擠了四十多分鐘之后,竟然看到了更多比她到得還早的人。 全市“新苗杯”數學奧林匹克競賽,據說,獲得一等獎的孩子很有可能被各個重點初中爭搶。朱昱霖在學校的奧數班里面掙扎了半年多,仍然學得稀里糊涂。 她勉力支撐著自己,記筆記,揣摩,做那本教材上面的例題習題,奈何習題答案都只有結果沒有計算過程和思路,她弄不懂的東西無論如何也無法弄懂。 她可以去問奧數班的老師,可是她不好意思。朱昱霖第一次體會到班級里面那些所謂的“差生”的心情——當老師眉飛色舞地聆聽一群天才發表高見的時候,于是低下頭,灰溜溜地離開。 當然,她也可以去問沈映鶴。只是,那天之后,沈映鶴再也沒有去過學校的簡陋奧數班。 也許是因為學校的奧數班實在水準不佳。 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 以前她總是能遇見沈映鶴,后來她總是遇不見沈映鶴。 朱昱霖從那一刻開始朦朦朧朧地猜測,是不是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巧合與緣分,一切的一切都是人為。 七點四十,當朱昱霖在門外站了一刻鐘開始覺得手指冰涼的時候,大鐵門打開了,人群一擁而入,里面操場上靠近教學樓一側的地方站著一排老師,每個人手中的舉著一個大牌子,寫著考場號,大家紛紛按照準考證上面的號碼尋找自己的考場去排隊。 宋子涵,就坐在自己左邊的那一桌上。 朱昱霖竭力保持面色如常,可是從左邊傳來的一絲一毫的響動都能牽制她的神經。 宋子涵輕哼一聲,宋子涵趴在桌子上打哈欠,宋子涵拎起自己的準考證拋著玩,宋子涵托腮斜眼看她,宋子涵在笑她,宋子涵…… 朱昱霖原以為自己能夠像動畫片中演繹的一樣,很大氣很熱血地偏過頭對她說,你看什么看, 然而這不是動畫片電視劇, 十分鐘后發到手里面的是奧數卷子,奧數,是奧數。 她沒底氣,只能偽裝視而不見。 朱昱霖第一次知道,主角不是演出來的,旁觀者知道他們終究會爆發終究會勝利,他們不死,他們不敗。 可是生活中,沒有人會拍拍她的頭,告訴她,小姑娘,放心吧,你是主角,盡管說大話吧,反正最后贏的一定是你。 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做主角光環,沒有光環的配角資質平庸,他們努力非凡,她們永遠被用來啟發和烘托,必要的時候獻出自己制造和開解誤會。 監考老師舉高紙袋,表示封條完好,然后開封,發卷子。 朱昱霖接過前排同學傳來的卷子,在左側小心地寫上考號和姓名學校,然后開始正視那張卷子。 二十分鐘后,朱昱霖很尷尬。 一開始是把沒做出來的題號三角,后來,她放棄了,因為整張卷子上,不畫的只有七道題。 朱昱霖嘗試了很久,終于還是伏在桌子上默默地聽著手腕表針滴滴答答的聲音。 她真的努力了,一邊練舞,同時奧數班鋼琴課從不缺課,雖然做題的時候有些膽怯和不求甚解,每次都像是撞大運,但是半年時間,在一片迷茫中半路出家,和一群從小就參加奧數訓練腦子又聰明的孩子們競爭,她真的覺得很艱難。 其實她知道,是她太渴求,又太膽怯。太希冀,又太在乎。 然而朱昱霖還是坐起身——并不是想要再接再厲繼續尋找思路。她只是倔強地握著筆,在演算紙上徒勞地寫著半截半截無意義的算式。 因為左邊的女孩子做題做的很順暢,演算紙嘩啦啦地翻頁,清脆的聲音像是一首殘忍而快樂的歌。 當宋子涵做完了卷子,伸了一個懶腰,然后側過臉看朱昱霖,嘴角有一絲含義不明的笑。 朱昱霖盡量用演算紙覆蓋自己的卷子——六道大題的空白,無論如何實在太刺目。 她把卷子遞到老師手里,低下頭,假裝沒有看到宋子涵笑嘻嘻的目光, 這個年紀的小小虛榮,往往掛著一張自尊的臉孔。 朱昱霖走出教室之后跑到女廁所去了。 她并不想上廁所,只是希望借用時間差把宋子涵的背影涂抹掉。 可是隨著稀稀拉拉的人流走出大門的時候,一眼就望見了大門左邊停著的三輛車,幾個大人圍著四個小孩兒,在那里彼此寒暄不知道說著什么。 朱昱霖低下頭,追趕綠燈跑過不寬的馬路,然后站到對面的天橋下一個戴著墨鏡拉二胡的瞎眼睛的賣藝老頭身邊,假裝聽得很認真,實際上眼睛卻控制不住地瞄向對面不遠處的那幾家人。 沈映鶴的媽媽摸著他的腦袋,笑瞇瞇地和對面的兩個家長說著什么話,高弋洋正低頭踢沈映鶴的屁股,沈映鶴則轉過身回踢高弋洋,宋子涵站在一邊笑,而高弋洋則對著正蹲下身囑咐他什么話的媽媽擺出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這群人和背后三輛黑色的轎車圍成了一個強大的結界,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朱昱霖愣愣地看了好半天,心里面說不清楚是什么感覺。 “丫頭,你也沒好好聽我拉琴啊。” 朱昱霖嚇了一跳,那個老頭低下頭,透過墨鏡上方的空隙朝她翻了個白眼,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橋洞下久久回蕩。 朱昱霖驢唇不對馬嘴地回了一句,“你不是瞎子啊。” 老頭被氣得又翻了好幾個白眼,“我說我是瞎子了嗎?” 朱昱霖想起阿炳,剛想回一句“只有瞎子才會拉二胡”,突然覺得自己很白癡,于是嘿嘿笑著撓了撓后腦勺,伸手從褲兜里面掏出了五角錢硬幣,彎下身輕輕放進老頭面前臟兮兮的茶缸里面。 轉過身再去看站在校門口的那群人,發現他們竟然齊刷刷地看著自己的方向——肯定是被剛才老頭子的那聲大吼給招來的。 她一下子木了,好像被踩住了尾巴的小狐貍,整個人僵在那里,不知道應該對上誰的眼神,那七八個人組成了一個整體,卻只能讓朱昱霖目光渙散。 就在這一刻,背后二胡聲大作,好像給這尷尬的一幕譜上了荒唐的背景音樂。 朱昱霖被驚醒,回過頭,老頭子又倉促地停下了,尾音戛然而止,憋得人難受。 “爺爺,你……” “這就是五毛錢的份兒,你再多給點,我就接著拉琴。” 朱昱霖知道這只是賣藝老頭在開玩笑,甚至很有可能對方是在故意給自己解圍,可是她還是鄭重地掏出了五元錢,再次彎腰放進茶缸里面。 “五塊錢夠不夠?” 老頭子咧嘴一笑,二話不說重新拉開架勢演奏。 荒腔走板的演繹,在空蕩蕩的橋洞下伴隨著冷冽的寒風一起飄到遠方。 一曲終了,老頭抬起眼,摘下墨鏡,露出大眼袋。 “這曲子是我自己譜的,好聽不?” 朱昱霖面無表情,“你想聽實話嗎?” 老頭子再次翻白眼,朱昱霖轉過身,校門口此時已經空空蕩蕩,她剛好看見最后一輛給轎車在路口轉彎留下的半個車屁股,還有一串黑煙。 她朝賣藝老頭笑笑,說,“謝謝爺爺。” 然后戴好帽子,重新走入鉛灰色的陰沉天空下。 ———— 朱昱霖后來總是會不經意間哼出那首二胡曲,的確很難聽,可是仿佛纏繞進記憶中一樣,拽都拽不出來,只留下一個線頭,讓她回憶起那個難堪的中午。 十二月剛剛開始的一個上午,突然下起了一場極大的雪。 體育課,老師說不再跑步,改成自由活動課。 朱昱霖穿得很厚,費了好大勁才獨自翻上了單杠,小心翼翼地坐好,看著操場上跑來跑去的同學們。 “朱昱霖,下來打雪仗啊!”趙雪硯跑過來,舉著雪球朝她張牙舞爪地喊。 朱昱霖搖搖頭。 趙雪硯看了看她,嘟囔了兩句就跑遠了。她并不能理解朱昱霖最近到底為什么這樣沉默。 這個世界上,朋友很少,玩伴很多,只要喊上一嗓子,就能會有許多人舉著雪球陪伴奔跑。 朱昱霖看到不遠處高弋洋他們幾個男孩正在一本正經地對著雪人,旁邊放著鐵鍬和水桶,堆出一點,就在上面淋上些水,讓它凍得更結實。 雪人初具規模之后,大家都不再打雪仗,紛紛圍繞到雪人附近。 高弋洋他們更加得意起來,但是卻故意板著臉,煞有介事地指揮著圍觀的女同學們,“躲開,都躲開點,碰倒了的話,小心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朱昱霖呵出一口白氣,都沒發現自己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和這些同齡的小伙伴有了些微妙的區別。 她喜歡坐在高處,帶著一種那個年紀自以為是的清高和疏離來俯視所有快樂的小孩子。 從奧數和升初中引發的憂郁情緒中生長出來,讓她心慌。 畢業的情緒感染了很多人,這一年的圣誕卡片和元旦祝福被大家早早提上日程,所有的祝福里,都提到了“畢業后還是好朋友”,提到了“我們永遠是好朋友”,提到了“祝愿你前程似錦”——是的,前程似錦,一個對于小學生來說十分玄妙卻又缺乏意義的詞語。 前程是什么? 學不會奧數的孩子,也有前程嗎?朱昱霖發現,即使天空遠比大地要廣闊得多,其實站在地上如此渺小的自己能看到的,也只有頭頂上方被樓群分割出來的這樣狹小而不規則的一塊。 這就是每個人的前程,只有這樣一小塊,小得似乎連一個奧數都能把它遮去一大半。 朱昱霖呆坐在單杠上,一動不動。 沈映鶴走出教學樓,第一眼看到的,是單杠上,坐著一只安靜的雪人。 他在門口呆立了半天,直到后背被同學推了一下,“干嗎呢你,怎么還不出去?一起來踢球吧,早就說要踢雪地足球了,上次下的那點雪,塞牙縫都不夠!” 有女生在一旁笑,“你喝西北風就行了,干嘛拿雪塞牙縫啊!” 他們打打鬧鬧斗著嘴,沈映鶴才醒過來了一般,別別扭扭地朝朱昱霖走去,可是站到了單杠旁邊,卻又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開口打破這份寧靜。 “朱昱霖?” 太久沒說過話,連名字念出來都很生澀。 甚至這一次的疏遠隔離,遠比那四年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恩斷義絕”還要慘烈。 大人的世界,遠比他所見到的復雜。 自從三年級高弋洋跳了一級升到沈映鶴的班級開始,他就覺得爸爸媽媽的態度很不對勁兒。 或許是習慣于看到媽媽在面對別人的諂媚作出云淡風輕的回應,所以一旦在媽媽的臉上看到同樣的小心翼翼,他很不忍,很難過。 朱昱霖低下頭,“是沈映鶴啊。有事嗎。” 沈映鶴低頭,“沒事。” 撓撓后腦勺,又覺得自己這種行為很白癡。 班里面一大半的同學都去打疫苗了,只剩下他們幾個接種過疫苗的同學被放出來上體活課,所以他才覺得現在跟朱昱霖說幾句話,應該不會被老師發現,或者被宋子涵她們打小報告。 只好隨便找個話題。 “朱昱霖,你上個禮拜的考試……考得怎么樣啊?” “不好。我都不會做。” 沈映鶴愣住,仰起臉,零星的雪花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那……”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安慰朱昱霖,也實在是不明白,奧數到底有什么難的,朱昱霖這樣聰明,為什么她總是學不會? “其實,我記得我上的那個奧數班的老師說,不學奧數也沒關系,奧數,奧數一點用處都沒有……” “那你為什么要學呢?”朱昱霖歪頭看她。 沈映鶴對這場莫名其妙的談話毫無準備,被噎得沒話說,他有些窘迫地看著朱昱霖,發現朱昱霖只是緊盯著遠處圍成一圈堆雪人的眾人,絲毫沒有關注他。 他沉默了。 朱昱霖看著別人的雪人,他卻看著自己的雪人。 雪人忽然展顏一笑,臉上再次盛開了五瓣月牙。 “沈映鶴,上次,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 “……什么事?” “你知道我沒有爸爸這件事吧。” 這個問題冷不防冒出來,沈映鶴驚訝得幾乎要跳起來,他慌張地看著被雪覆蓋的鞋面,斟酌著應該怎樣回答, 沒想到朱昱霖突然從單杠上面跳下來,濺起一片積雪,肩膀上堆積的雪花也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沈映鶴你以后想做什么呢?你為什么要學奧數,為什么要當大隊長呢?你會上一中的吧,然后考到好學校去——我聽說全省最好的高中是實驗,你長大了想做什么呢?” 朱昱霖從來沒有語速這樣快地對他提一大串問題,沈映鶴連一個問題都沒有想清楚,朱昱霖就已經站到了他面前,笑瞇瞇地拍拍他的頭——甚至還需要踮起腳,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比她高了。 “我隨便問問。” 他松口氣。 “所以,我們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她繼續笑瞇瞇地說。 沈映鶴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雪人背著手,一步步地朝著人群走過去。 “朱昱霖!”沈映鶴焦急地喊起來,“你沒事吧,你怎么了?” 朱昱霖沒有回頭。 ———————————————————————— 剛剛接近人群,朱昱霖才發現,堆雪人的同學們情緒有些激憤。 “我說了不是我!” 唐恬的嗓子幾乎都要喊破了,可是剛下過雪的操場上,她的喊聲似乎被不知名的怪物吸走了,聲嘶力竭,仍然聽起來很沒有底氣。 “不就是不帶你一起堆雪人嗎,你至于嗎?”高弋洋哼了一聲,把鐵鍬往地上狠狠一撇。 “怎么了?”朱昱霖推了推身邊的易子喬。 易子喬有些為難地看了看糾紛中心的幾個人,“雪人馬上就堆好了,凍得特別結實,可是有人發現雪人背后印上了一個腳印,不知道是誰踩的,大家一開始沒注意,澆上了水,現在都抹不平了。” “那跟唐恬有什么關系?” “不知道是誰說……反正有人說是唐恬踩的。剛才她還在雪人旁邊轉了半天,高弋洋說她不干活就讓她離遠點,她還跟高弋洋吵架來著。” “誰說是她踩的?” “不知道。反正有人這么說的。” “有人”是世界上最神奇最強大的人。 朱昱霖看著唐恬徒勞地跟一群男生女生對峙,在唐恬的對手中甚至還看到了宋子涵幸災樂禍的笑臉。她有些難過,可是也沒有勇氣與這么多人為敵,去站到唐恬身邊為她爭辯什么,只好低下頭,狠狠地鄙視自己。 “算了算了,都堆完了,好賴都這樣了,大家快點手拉手圍個圈,然后我就拿鐵鍬把雪人拍碎了哦!” 大家終于嘟囔著散去,然后手拉手扯起一個不扁不圓的大圈。 朱昱霖左邊站著易子喬,右邊站著趙雪硯,一點點張開雙臂拉開距離,當這個圓初具規模的時候,大家赫然發現站在中間的除了高弋洋和雪人,還有唐恬。 唐恬愣愣地看著這個大圓,覺得被圍在其中非常尷尬,于是急急忙忙跑到某兩個人中間去想要讓他們分開手給自己一個位置,可是那兩個人攥緊了不撒手,看也不看她。 好像被游街示眾的罪人。 唐恬嘗試了三四次,對不同的人,朱昱霖似乎已經看見了她的額頭在大冷天滲出細密的汗珠。 朱昱霖并不知道,此刻自己看著唐恬的眼神,幾乎就是她在奧數課堂上拿著打滿了紅叉的拼音唐恬投向她的目光的翻版。 憐憫。 然而又有一絲絲不同。 “唐恬!” 朱昱霖下意識喊了出來,自己先愣了一下。在易子喬驚訝的目光下,她松開了易子喬的手。 “到這兒來吧。” 所有人都看著她,而她卻只是悲壯無名地看著唐恬。 ———— 鐵鍬狠狠地拍向雪人的后腦勺,它四分五裂癱倒在地的時候,所有人都爆發出尖叫和笑聲,高弋洋擦擦鼻子,非常開心地笑了,然后裝作紳士的模樣把左手放在胃部的位置,朝四周鞠躬致意,引來陣陣笑罵聲。 朱昱霖卻透過厚厚的手套感覺到唐恬在顫抖,好像被拍碎的不是雪人而是她。 人群散去的時候,趙雪硯看著朱昱霖,不知道要說什么。 朱昱霖朝她安撫地笑笑說,“你先跟她們去玩吧。” 于是趙雪硯一步三回頭地跑掉了,朱昱霖拉著唐恬一起爬單杠,可是她無論如何都爬不上去。 “你是怎么坐上去的?”唐恬放棄了嘗試,無奈地看著高高在上晃蕩著雙腿的朱昱霖。 “很難爬嗎?”她睜大了眼睛。 唐恬低下頭,“可能是我太胖了。” 朱昱霖愣了一下,覺得很難過。 她知道很多人都在笑唐恬,她的臉上開始長痘痘,她變胖了,電視臺不要她了…… “我也穿的很多啊,”她拍拍自己厚重的外套和圓滾滾的腹部,“其實是你沒掌握技巧,這次我在下面扶著你!” “不要了,”唐恬搖搖頭,好奇地看著朱昱霖,“你怎么像貓眼三姐妹里的大姐一樣,居然能爬到單杠上面。” “貓眼三姐妹是誰?她也喜歡爬單杠嗎?”朱昱霖像只熊一樣從單杠上跳下來。 “小時候在省臺錄節目的時候我總哭,有個導播姐姐給我講過的故事,說她們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對了,金鷹卡通上面演過這部動畫片啊,你難道沒看過?” “二姐三姐非常漂亮武功高強,行俠仗義”唐恬篤定地說。 朱昱霖不知道當特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過肯定自有他的道理,可是朱昱霖做不出來奧數就很丟臉。 這個男女不平等的萬惡社會。 朱昱霖和唐恬一同陷入了沉默,天空又開始下起雪,朱昱霖剛剛伸出手想要嘗試接一片雪花,突然聽見唐恬輕聲說,“謝謝你。” 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女英雄朱昱霖臉紅了。 “沒……沒什么,”她搖搖頭,“他們太過分了。” 唐恬笑了。 “其實那個腳印,的確是我踩的。” …… …… 朱昱霖石化了幾秒鐘,才艱難地轉過頭看著微笑的唐恬。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我就是想踩。”唐恬低著頭,可是嘴角卻在笑。 朱昱霖覺得這樣的唐恬有些讓人滲得慌 “今天早上上學的時候,我媽把我罵了一頓,她最近老是罵我,還說電視臺的人都勢利眼,忘恩負義。我今天早上洗頭發的時候沒聽見她跟我說讓我把熱水留下,洗完之后就全倒進馬桶里面了,然后她就發火了,還甩了我一巴掌。” 朱昱霖驚訝地捂住了嘴,唐恬反倒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臉,“沒事,我躲得遠,一點都沒不疼,你看,連手印兒都沒有,要不然我今天肯定不敢來上學。” “而且,”她接著說,“又有人提起兩年前少年先鋒報上面刊登的關于我的采訪,我的確考得不好,但是那些記者寫的內容都是他們自己編的,采訪我們這樣的小童星,人家那些叔叔阿姨都形成套路了,根本不用采訪就可以按照套路往上面寫,他們說我一個學期沒上課,期末還考了雙百,其實都是瞎編,不是我自己說的。當時大家都說佩服我,可是現在,宋子涵她們又提起這個報道,還說我吹牛,說我數學考那么點分兒還敢說自己雙百……” 可是她要對唐恬說些什么呢?唐恬不是奔奔,即使她是,現在的朱昱霖也不保證自己能像小時候一樣坦然地講出自己沒有爸爸這一事實。 “我媽也打我,”朱昱霖開始胡說八道,“而且很疼。我不好好跳舞的時候,她就打我。而且,我奧數考得特別差,我可能沒辦法上初中,考也考不上,也許要去一個很差的初中,然后腦子笨,跟不上進度,然后就考不上高中……你明白吧?” 她說完之后,自己也嚇了一跳。 曾經安慰別人的時候,她需要絞盡腦汁尋找悲傷的事情來充數,所以“沒有爸爸”“媽媽被人誤解”這兩件事情常常被拿出來展示。然而恍然幾年過去,朱昱霖愕然看到自己已經擁有了這么多可以用來寬慰別人的悲傷。 這么多。 隨便挑一件,就可以講上很久很久。 然而最開始的那兩件,卻仍然是殺傷力最大的,她曾經不懂,現在卻把這兩個事實領會到了讓自己都恐懼的地步,所以深深地埋起來,再不提起。 沒想到,唐恬笑瞇瞇地對她說,“我也是啊。” “什么?” “我小時候是被特招進附小的,我家戶口也不在這里,所以升初中的時候,我得回去。而且,”唐恬一直在笑,“估計這回附中是不會特招我的。” 朱昱霖緊緊握著單杠的鐵管,緊緊地,卻不知道怎么回應這樣的“同病相憐”。 “我記得臺里 “大人以前老是夸我,說我聰明漂亮,還說我以后能成為大明星。” “都是大騙子。” 唐恬笑著說,朱昱霖猛地抬起頭。 “大人都是大騙子。” 唐恬靠在單杠上,低著頭,還在笑。 朱昱霖脫下手套,用手指戳戳她左臉上的酒窩。 “你還是別笑了。”朱昱霖嘆口氣。 大雪中彌漫著化不開的憂傷。 上課鈴打響了,朱昱霖和唐恬還靠著單杠發呆,沈映鶴跑過他們身邊,不住地回頭,最后還是別扭地走過來。 “上課了,你們班同學都回班了。” 朱昱霖看看沈映鶴,“你回去上課啊。” “那你們為什么不走?” 朱昱霖抬頭看看天,又把目光投向唐恬,忽然嘴角勾起一絲有點使壞的笑容。 “喂,咱們逃課吧。” 唐恬大駭,“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朱昱霖一個翻身就穩穩地坐在了單杠上,居高臨下氣勢如虹地說,“老師要問,我們就說被大隊輔導員找去了。大隊輔導員要是說她沒找我們,我們就說是有人這么告訴我們的,她要是問到底‘有人’是哪個人,我們就說我們不認識,可能是惡作劇。 總之——反正不是我們的錯!” 沈映鶴嘆為觀止地張大了嘴,“朱昱霖,你可真能撒謊。” 她笑瞇瞇地劈手一指沈映鶴。 “現在,殺了他滅口。” ———— >>>更多美文:心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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