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 周中力         圖片     （一）天狗食月     夏末秋初，天空陰晴不定的滿布烏云，偶爾下著蒙蒙細雨，像極了現在西安人的心情。那曾經奉獻給新年的無數贊美之詞，全部都無妄無聲的打了水漂，心里只留下對眼下狀況的遺憾。   月亮到底去哪里了？兒時遇到這樣子的事件，年邁的婆便指著陰沉沉的天空，哄著我說，月亮被天狗吃掉了。我不甘心的又問，那天狗為啥要吃掉月亮呢？婆婆見哄不住我，無可奈何地說，天狗見不得人間美滿團圓。   圖片 從此，我便恨上了天狗，連同它那心胸狹窄的惡犬主人二郎神楊戩先生。   傳說中，居住在西岳華山中的二郎神的妹妹三圣母，因為看上了凡夫秀才劉彥昌，私底下設局，招親贈銀，并幫助窮家書生在長安科場高中狀元，揚名立萬。那一向飛揚跋扈的皇帝老兒，這一回也順應民心，讓窮人家秀才做了洛州知府。   但是最后妒火中燒的二郎神偏不愿意，見不得大家都好，一心要從中作梗，并使用神通，念咒作法，把美麗善良的三圣母，鎮壓在華山底下，害得自己的姐姐夫妻分離，母子不能團圓。   再最后，靈芝姑娘舍身為人，救下了神通廣大的三圣母之子陳香，備受艱難，養育成人。那二郎神賊心不死，妄圖加害陳香。   陳香的老爸劉彥昌，情急之下便訴說真情，一通驚天動地的革命教育后，陳香怒發沖冠，神勇無比，揮動神斧，劈山救母，打的二郎神和他的哮天犬四處逃逸，直到鬧上天宮，驚動玉皇大帝，才給陳香封官許愿，兩廂說和，并以二郎神和哮天犬失敗而收場，終于報了這欺男霸女的深仇大恨。   兒時，每逢冬季農閑時節，華山一帶的農民藝人們，便常來關中道上流動演唱，掙些錢貼補生活。農村的孩子們沒有更好的文化娛樂，于是就都齊集在小小的皮影戲武臺前后，聽藝人們拿腔拿調的演唱神仙大戰。   所以我看過許多次華陰老腔上演的秦腔皮影戲，《劈山救母》的故事，成為我們關中平原上最接地氣的神仙傳說。因為這故事是說神仙愛人和少年英雄戰勝了神仙的。   圖片 那作惡多端的哮天犬，其實就是凡人常見的一只惡狗，平日里就是欺負弱小，威脅婦幼。結果被少年陳香一頓胖揍，夾起尾巴，可憐兮兮的尖叫著一路逃了去，連同它那丟盔棄甲、狼狽不堪的主子。   我最看不起那縱犬傷人的二郎神楊戩，連自己的親外甥都放狗去咬，是個什么東西！？我一直都對這做兒子的陳香情有獨鐘，覺得這才是一個做為人子的本分。英雄神武的樣子，一直讓我敬仰了好多年。同時，那縱犬行兇的二郎神，連同他那只吃了月亮的惡狗，也都恨恨地壓在我的心底。   在少年做夢和貧窮饑餓的年月里，當許多的現實問題無法排解的時候，我常常遙望東方，希望那華山里，依舊有救苦救難的三圣母，猛不丁的從天而降，幫助饑寒交迫的人們。   有時候，我在半夢半醒之間，似乎自己已經幻化成那英雄無敵的陳香，斬殺惡犬，救苦救難，幫助窮苦人。多少年過去了，我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少年善良的夢。   塵世積垢，早已經象高大沉重的華山，鎮壓了所有人心靈上那一點與生俱來純潔的亮光。金錢已經由二郎升為了一郎，惡犬也改頭換面坐在了王的堂上。   至今，我仍然畏懼那些瞪著眼睛的惡狗，連同狗們背后的主人。隨著年輪的增加，漸漸的更失了少年的勇氣。狗們倒是越來越多，從農村浪到了城里。那一個個平凡的皮毛，經主人夸張的畫妝后，都象是哮天犬從天而降。   惹不起的狗，有時候躲也躲不掉。有錢的歲月很猖狂，有錢的人生很倜儻。許多年過去了，我不知道劉彥昌的兒子，為什么要叫陳香。就像一只狗，到了天上就敢叫哮天犬一個樣。   圖片 至今，天狗仍舊敢吞噬皎潔的月亮。而我們，只有像所有凡夫俗子一樣，悄悄的匍匐在塵土飛揚的大地上，去膜拜我們最鄙視最無奈卻最神圣的金錢。   有錢的日子很荒唐。沒錢的日子很迷茫。往東走有一堵墻，往西走有一條河。往前看，滿布荊棘。往后看，進退兩難。天意如此，知子知之，莫非是為了醒你驚你，暫且盤坐修煉，一嘯飛天？         （二）嫉妒是沒有來由的病     有人說，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還有人說，沒有攀比，就沒有嫉妒。   沒有嫉妒，便沒有殺戮。   嫉妒是人類社會最惡毒的一種疾病，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沒有來由的自我心里疾病，折磨了自己，傷害著別人。   螞蟻最痛苦的事情，是每天都要與大象比份量。   大象最痛苦的事情是每天都要與猴子比靈巧。   而猴子最痛苦的事情是自己永遠也不可能象螞蟻那樣靜靜地走在路上。   攀比是一付毒藥，可以毒殺幸福的心情。人生有命，出生的時候，大概就把你一生一世的命運鑄就了。猶如小小的螞蟻，猶如靈氣的猴子，還有笨笨的大象。各人有各人的長短，各人有各人的優缺。   圖片 螞蟻永遠成不了大象，猴子永遠成不了螞蟻，大象也永遠成不了猴子。因為老天生就了你的現在和與眾不同，也決定了你的現在和未來。   所以，無論你怎么羨慕嫉妒別人，無論你怎么努力改變，你卻永遠的成不了那種老天沒有賜于你的樣子！   知足是一種本分，安命會獲得一份幸福。太陽照耀著大地，那不僅僅只是為你一個人而來。   只要心里接受了現實的自己，只要包容這個有很多缺點的自己，不與那些自視甚高的人去攀比，內心深處就不會有嫉妒的私心，那你每天都有陽光的情緒。   只要學會包容和放下，陰雨天也能看到太陽的明亮！   回望滄桑歲月，多少人比嫉妒奪去了幸福，多少人被嫉妒奪走了昨天今天，也失去了輝煌的明天。人生如夢，這城里城外，這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少了誰，都一樣的人流涌動，都一樣的燈紅酒綠。   圖片 所以，歲月靜好，少點攀比，少點嫉妒，讓我們能在平凡中找到幸福，讓我們在普普通通的日子里，尋找到渡過今生今世的真諦。   春風十里，華燈美麗。城墻內外，徜徉著自由自在的人們。沒有嫉妒的日子真好。 +10我喜歡

楊家駒，男，四川省作家協會會員、巴金文學院創作員。四川省美術家協會會員、省美協鋼筆畫藝術委員會委員、中國鋼筆畫聯盟會員。   無題       王金通過老鄉介紹，認識了胖哥。胖哥在工地上負責安全，并管理現場的一些雜事。 他第一次見到胖哥是在醫院。胖哥的母親住院，他正在給母親剪手指甲。眼前孝子慈母的場景讓王金感到非常溫暖。內心嘆口氣，責怪自己竟然沒有買點水果。這種自責的情緒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王金被胖哥帶到工地，分配在地基組。大面積的由挖掘機完成，挖掘機去不了地方，必須由人工挖。 王金在工地干了一個月，拿到工資，心情好。他在上一家工地做活，老板跑了，沒拿到工資，還險些被捧。半年多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錢，盡管并不多。下班后，他想請胖哥吃飯喝酒，表示感謝。胖哥沒時間，要去醫院護理母親。他想，買點營養品，去探視胖哥的母親。思忖間，來一電話，是幫助自己介紹工作的老鄉。老鄉稱，自己的老婆骨折，需住院，想借點錢，下個月拿了工資便還他。他想，人家對自己有恩，便把錢借給了老鄉。去醫院探視胖哥的母親，只有順延了。 王金在工地日復一日的挖地基，地基越挖越深，人在空洞的黃土的四壁，顯得渺小起來，上面有人喊話，聽上去仿佛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累了，也不想上地面，坐在潮濕的地上，抽支煙，繼續挖，在下面一呆就是半天。臨近中午吃飯時分，正準備放下手上的活，有絲亮光從地基的側面晃來，有點刺眼。他翻開泥巴，露出一個酒杯模樣的金屬。工友伸過頭，說，是文物，是黃金還是銅的？王金用衣服擦干凈，帶點金黃色。 王金臉色緊張，對工友說，別聲張，我出去一趟，我保證給你買一條煙。他午飯沒吃，小跑著出了工地。 事情在工友們的飯桌上，迅速轉開了，嘰嘰喳喳，像是老鼠咬紙的聲響，最后形成了統一的聲音，王金撿到的文物是商朝的爵。最近，附近工地上就有文物考古在發掘文物，工地四周打了圍墻，原來亂糟糟的工地，挖了一些規則的方塊形的坑，考古人員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找繡花什。 王金找到一家文物小攤，買了五百塊錢，在路邊吃了碗面條，直奔超市，買了些營養品，兩條煙。馬不停蹄地到了醫院，他把營養品放在胖哥母親病床的床頭柜上，作了自我介紹。胖哥母親感動得連聲謝謝。王金對胖哥的母親說了很久的話，他還談起了自己的母親，談到動情處，眼睛有些濕潤，就連胖哥的母親也跟著抹眼淚。胖哥的母親說，你這樣的孝子，老天會對你好的，年輕人。 胖哥接到電話，趕到工地，開口大罵，這個見錢眼開的混蛋，一定要把他開除了! 于是趕緊報告附近的考古隊。考古隊的人來了后，下地基看了看，說不要動工了，需要把現場保護起來。 胖哥急得在工地罵個不停，這個萬惡的又沒有手機，千萬別跑了，那樣的話，自己也要被處理。 王金終于出現后，胖哥叫幾個人把他抓緊，聲嘶力竭地說，你趕緊給考古隊的老師們說清楚，你干了些什么！考古人員問清楚幾個問題后，要他帶路，去那家收購文物的攤鋪。 王金非常配合，在前面帶路。走了幾步，拆回身，把煙遞給胖哥，說，這是你的煙，還有一條給他，王金指了指那個工友。說，你母親讓我告訴你，如果你忙，就別去醫院了，她恢復得很好。 胖哥怔怔地望著王金的背影，拿出手機，拔通了母親的電話。 +10我喜歡

作者：米仔    01  前不久秋分到了，因為父親年歲大了，就想提前給他準備一下冬天的衣服，以備不時之需。 父親顫巍巍地拿出一條棉褲，要我給他補補。 我看了一眼，都老舊的的不成樣子，膝蓋處破了，且變形厲害，褲腰的松緊帶也沒了彈力。剛想說“扔了吧，再買一條。”卻聽到父親慢慢地說：“這是那年在天津買的。”我一下子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其實父親是在說“這是你媽媽買的”。 媽媽去世十幾年了，我不知道沉默寡言的老父親，每天平靜而滿足的外表下，究竟有著怎樣的情懷！    02  那年，辦完媽媽的喪事，我們都悲傷而疲憊，家里的氣氛非常沉悶。 我的弟妹是我們這輩人中年齡最小的，也是爸媽最寵愛的孩子，突然興致勃勃的問爸爸是怎么和媽媽認識的，“是自由戀愛的嗎？”她睜著一雙大眼睛問。 爸爸一下子笑起來：“那時候談什么戀愛呀！經人介紹的。”于是我們也生平第一次聽到了爸爸和媽媽的故事。一向沉默的爸爸那天很興奮，話也特別多，尤其是回憶起他們結婚時的情景。 他說：“你媽媽要的唯一的條件是結婚時騎馬！那時候結婚新娘子都坐轎。”那語氣和神態滿是贊嘆。“媽媽真的是騎馬結婚的？哇好威風啊！快說說馬什么顏色的？那馬帥不帥？”弟妹連珠炮似的問。 爸爸笑瞇瞇的說：“我找了好幾個村子，就找純白或純黑的馬，那樣配紅衣服才好看！最后終于找到了一匹毛色黝黑發亮的馬，那馬高大漂亮！你媽媽穿著她自己縫制的紅嫁衣，坐在馬上。她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新娘子！”“那當然！我媽本來就是個大美人兒！”我說。 我們都笑起來，爸爸臉上泛紅，兩只小眼睛盡管瞇成了一條縫，卻閃閃發亮。那是從媽媽生病以后我們家第一次開心的笑。 我那個聰明伶俐的弟妹用這種特殊的方式，讓爸爸回憶起了他們年輕時最美好的時光。那也許是爸爸唯一一次在眾人面前表露對媽媽的愛。那幾天我們不敢在爸爸面前提到媽媽，但是媽媽又無處不在。 原來，追憶也是可以療傷的。 那次，我知道了媽媽在爸爸心中的分量。    03  我找來一條顏色略淺的舊秋褲，剪下兩塊大小合適的補丁。笑著對爸爸說：“我給您做一條乞丐裝啊！” 爸爸脫口說到：“做吧，你跟你媽一樣手巧。”我故意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是沾我媽的光，您才夸我！”爸爸看著我笑了，他盡管聽不清，但看我口型他知道我在說什么。 我仔仔細細的把膝蓋處打好補丁，又換好腰上的松緊帶，爸爸一直在看著我做，一臉的慈愛和歡喜。做好了，我把棉褲平鋪在沙發上讓爸爸檢驗，逗他說：“您今年就是穿時髦的乞丐棉褲的太上皇啦！”爸爸連聲應到：“嗯嗯！時髦，時髦。”他撫摸著棉褲，久久地。也許，他正在心里跟媽媽說話吧…… 那條棉褲，是二十多年前爸爸和媽媽在天津時買的。 媽媽曾經盛贊過它防寒保暖，“駝絨的，大風都刮不透！我和你爸一人買了一條，穿著它冬天享福。是吧？”旁邊的爸爸笑著點頭：“嗯！是。”我看得出來，腰上的松緊帶是媽媽曾經換過的，針腳細密勻凈，我的針線活從小就得了媽媽的真傳，爸爸是看的過眼的。 他把棉褲仔細疊好，捧在手里，就像捧著多么貴重的寶貝，顫巍巍、笑瞇瞇地走進自己的房間……    04  我知道，這條二十多年的老棉褲，其實是爸爸心中的一個念想。為人子女，還是要懂得一點老人的心。 我們眼里的舊物件兒，也許就是他們一個感情的寄托，一份藏在心里的愿望，一種對生活的希望…… 新的與珍視的不是一回事，敝帚自珍也是一種喜歡；簇新和舒服也不能劃等號，很多時候，我們是為了自己的面子，不愿讓老人穿戴陳舊，卻忘了問問他們真實的意愿。 我們的孝順，不要變成老人眼里的“被”孝順。在這個衣食無憂的太平盛世里，老人需要的更多地是來自心靈的關愛和懂得。 愿我們為人子女的善意，都能成為老人心里的善待。 +10我喜歡

一根針和一頭牛 ----題記：莫以善小而不為，莫以惡小而為之！   一根針怎么能和一頭牛聯系在一起呢？這純粹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然而，發生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周家灣一樁轟動三鄉五里的盜牛案恰恰把一根針和一頭牛聯系到了一起。   這事還要從頭說起。   周家灣是宛西南一個平原小村莊，一條名叫沙河的小河把村莊分成了東西兩部分，河上一座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修建的磚拱橋是村子里的必經之路。   上世紀五十年代，國家百廢待興，各類生產、生活物資奇缺，大到生產工具，小到針頭線腦，都是按計劃生產、供應的，因物資匱乏、交通不夠便利等因素而供不應求，這一狀況讓一個古老的行業----貨郎擔興旺起來。那些貨郎擔們，帶上一些人們必須的生活用品，諸如糖疙瘩花稀糖，焦花生炒的噴噴香，針頭線腦花頭繩，油鹽醬醋煤油燈等等日用品，走街串巷，或收取現金，或頭發換針、雞蛋換鹽等以物易物，從中賺取微薄的差價和利潤。   夏天的某一日，一貨郎擔搖著撥浪鼓，來到周家灣，把攤子支在橋東頭后就開始吆喝、招攬生意。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這天的生意甚是清淡，零零散散來了幾個人，買了所需的東西就離開了貨攤。   這讓貨郎心中暗暗叫苦：看來今天的生意不咋的呀。     正在貨郎郁悶時，從橋西頭一蹦一跳地過來一個精肚娃，他是橋西頭張家老二，小名叫二蛋。二蛋來到貨攤前，東摸摸、西看看，問問這、問問那，最后什么也沒有要，又轉身向橋西頭走去。但讓貨郎感覺奇怪的是，精肚娃回去的時候，兩手拍著巴掌，跳著蹦蹦，一幅高高興興地樣子。 又等了一會，貨郎見無人問津，知道今天來周家灣沒有什么“杠水”了，就開始收攤子。   等把貨物收拾最后時，貨郎卻發現別在扎頭發辮子的綢帶子上做樣品的一根大號針沒了蹤影。他在貨攤周圍找了個遍也沒尋到。這讓他犯起了嘀咕：精肚娃來之前，清清楚楚看到那顆針別在綢帶子上面，這會卻沒了蹤影。若說精肚娃拿了吧，他渾身精光，無處隱藏；若說他拿在手中吧，明明看到人家拍著巴掌走的。   這讓貨郎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搖了搖頭，收起攤子，離開了周家灣。   再說二蛋回到家里，美滋滋的把那根大號針遞給了他母親。他母親驚奇地問：“你一個精肚娃怎么把針拿回來的？”他說：“我把針放在小腿灣里，跳著蹦蹦回來的。”他媽激動地夸獎到：“我的乖呀，你也太能哩。”作為對兒子聰明舉動的獎勵，中午，二蛋媽給他煮了一個大雞蛋。這在那個“雞屁股銀行”的年代，可想而知，這個獎勵是多么的大呀。      斗轉星移，歲月流逝，一晃20年就過去了，偷針的二蛋也長成了大人。 然而，讓他母親意想不到的是，她曾經聰明、乖巧的兒子變得游手好閑、好吃懶做、偷雞摸狗、不務正業了。為此，也不知她背地里流了多少淚。二蛋爹更是氣的腳在地上亂跺：“咱這祖上可沒有這樣的二流子，這是造了哪輩子的孽呀！”   在一個風高月黑的夜晚，二蛋趁牛把式睡著的時候，把生產隊的老黃牛偷偷牽出了圈，連夜趕到郭灘街，寄放在一個親戚家，計劃聯系人賣到棗陽一個屠宰場。   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耕牛對于生產隊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而盜竊耕牛，是嚴重的破壞生產資料罪，要被處以極刑的。   盜竊耕牛的案子很快被公安局破獲了。二蛋被繩之于法，押赴刑場，執行槍決。   臨執刑前，出于人道主義，都要問被執刑人最后還有什么要求。二蛋的要求很簡單，臨死前要見他媽一面。   公安局滿足了他的要求。        最后的見面，讓二蛋的媽哭的死去活來，可二蛋呢卻異常的平靜，一滴眼淚都沒有掉。等他媽哭夠了，他出人意料地對他媽說：“媽，我想吃一口奶。”他媽聽了，怔了一下，露出了難為情的樣子說：“娃，媽都一把年紀了，哪有奶？再說了，這大庭廣眾下的，咋法吃？”。二蛋怔怔地看著他媽的臉說：“我都是將死之人了，這點要求你都不滿足我？”這話一出口，讓他媽無法拒絕，只得走近帶著手銬、戴著腳鏈的二蛋面前，掀起了自己的衣服，把干癟的奶頭塞進二蛋的嘴里，羞愧地閉上了眼睛。 “哎喲！”只聽一聲慘叫，二蛋媽手捂著自己的乳房，跌倒在二蛋的面前。公安人員迅速把二蛋控制住了。   “你不是要吃奶嗎，咬我干嘛？”二蛋媽吃驚的望著他，大聲質問到。   二蛋臉若冰霜地說：“咬你干啥？你這會知道疼了吧？當年我精屁股娃的時候，偷了人家貨郎擔的一根針，回到家里，你不但不嚷（責怪）我，還給我煮了個雞蛋，至使我在偷盜的陷阱里越陷越深，到如今挨了槍子。我恨你啊！”   一席話，驚醒了夢中人。他承認，自己從小慣著、溺愛著二蛋，是他走上犯罪之路的直接誘因。二蛋媽羞愧地低下了頭，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   此刻的她，不僅僅是乳頭滴血，那顆蒼老的心也在淌著血！   摜子如殺子！   她后悔不已，卻為時已晚。     作者簡介:立志軍營16載，鍛煉出剛直不阿的秉性，把愛和情寄予字里行間，跋涉在詩與文的山間小路，一顆寂寞的心似一葉小舟漂泊在茫茫的大海。 +10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