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門前,我堆起一個雪人,代表笨拙的我,把你久等。(by顧城) +10我喜歡
● 草 冠 公元前395年秋天,魏國國都大梁顯得特別美麗,安靜。長天一塵不染,湛藍湛藍,有白云浮在晴空。樹葉開始泛黃,金色的銀杏點綴著繁華的街道。官車被馬牽著,在街上徐徐駛去,遇到賣糧的牛車,都會停下來讓行。坐在牛車上進城賣糧的農民,黝黑的臉上寫滿了一臉的辛勞,且也流露著滿足的笑容。商鋪里買賣井然,店主和買家一團和氣,有商有量。 丞相府里卻氣氛異常。 自從前一天從朝廷回府,丞相李悝就把自己關在書房里。已經一天一夜,書房的門始終都沒有開過。下人幾番送水送飯都被拒之門外。 李夫人急壞了,親自端飯菜送進去,可是門仍然不開,只聽到里面傳出沉穩且蒼老的聲音:“夫人,別打擾我。” 李夫人心慌了,想到丈夫自從擔任魏國丞相以來,辦事一向不慌不忙,處事沉穩妥當,好像一切皆能掌控,深受國君信任,朝臣欽佩,百姓稱贊,即使遇到天大的事也能沉著應對,從來沒有這次這般情況。 李夫人一籌莫展,只能在臥室暗自垂淚。 整個丞相府里寂靜一片,都知道丞相一定遇到了大事,誰也不敢高聲說話。 侍女過來對李夫人說:“夫人,大人一定有自己的心事,夫人何不請翟大人過來一下?” 李夫人恍然:“是呀,翟大人與丞相同朝為官,情如父子,共侍國君,為國操勞,應該請他過來呀。”于是打發下人去翟府。 只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翟大人翟璜匆匆地趕過來了。 李夫人把他引到房門口,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說:“老爺,翟大人來了。” 少頃,書房的門緩緩打開。翟璜趨步入內,看著開門后又坐到書桌后的李悝,先行了跪拜禮,起身后問:“老師,您怎么了?” 翟璜沒有得到回答,滿腹疑惑地望向李悝,只見李悝依舊穿著上朝的官服,官帽已放在書桌上,稀疏的白發有些凌亂,往日睿智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絲憂愁,又似乎有一絲堅定。 李悝緩緩起身,走到一旁待客的椅子上,伸手示意翟璜就坐。 下人送來了兩杯清茶。李悝做了個請的手勢,先端了一杯,吹了吹浮在上層的茶葉,抿了一口,放下,望定翟璜,凝視了片刻,緩緩道:“翟大人,老夫待你如何?” 翟璜剛想抿茶,聽到李悝開口問,知道自己的老師要說正事了,忙放下茶杯,說道:“老師待學生恩重如山。” 李悝微微一笑,問:“那一年先君要我推薦宰相,我推薦了魏成子,沒有推薦你,你還怨我嗎?” 翟璜聽到問這件事,松了一口氣,說:“丞相,是學生眼界不高,當年幸虧老師及時指點,學生才走出迷津。” 李悝欣然,含著微笑,又喝了一口茶,說道:“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說明我沒有看錯人。” 翟璜聽李悝說了些往事,心想老師大概不會有什么大事,就輕松起來,感嘆道:“當年我自認為自己推薦了吳起為西河守將,鞏固了對秦國的防線,推薦了西門豹治鄴,解除了鄴郡的憂患,推薦了樂羊領兵攻打中心國,取得了大捷,有功于國家,當個宰相也是名至實歸,對老師推薦魏成子大感不滿呢。” 李悝聽了,哈哈大笑,道:“確實如此。” 翟璜也笑了,道:“可是老師后來點撥了我。老師說我推薦的這幾個人國君都任他們為臣,而魏成子從東方聘來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先君都把他們奉為老師。國君的臣怎么比得上國君的老師呢?學生這才恍然大悟,認識到自己是淺薄的人,甘愿終身做您的弟子,向您學習。” 李悝哈哈笑了兩聲,嘆道:“你和魏成子、吳起等都是國家的棟梁,為國家做了許多貢獻。今后你們要精誠合作,帶領一班朝臣,為魏國雄立于諸國效力。” 翟璜肅然道:“老師的教誨學生謹記在心,我等都愿在老師的帶領下,共同致力于國家強盛。” 李悝道:“治國必用人才,你們要把有真才實學的人引薦給新君,而不能讓那些奸佞妄為之人干預朝政。” 翟璜敬然,道:“老師的話至理至情。我聽說當年先君詢問老師,我和魏成子誰更堪任,老師對先君說,對所任之人要多注意考察,平常的時候看他親近哪些人,富有的時候看他結交哪些人,顯貴的時候看他推舉哪些人,不得意的時候看他不做哪些事,貧苦的時候看他不要哪些東西,有這五條足以看得出一個人的品行了。老師真是識人如熾,學生終身也學不完啊。” 李悝說:“是啊,你們以后也要這樣做。” 翟璜聽李悝如此說,心里一驚,忙道:“老師帶著我們做。” 李悝微嘆,凝視了一會兒翟璜,道:“璜啊,我不可能一直陪著你們,以后的事要靠你們自己多努力了。” 李悝慌起來,跪下,急道:“老師,難道您要離開我們了嗎?不能啊,魏國能有今天,全是你的心血啊。您要離開了魏國嗎?要去哪里啊?我們離開了你,有事向誰請教啊?不能啊!” 李悝起身挽起翟璜,讓他坐回椅子,緩步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個卷案,遞給他,道:“璜,您看看這個。” 翟璜雖然疑惑,但還是接了過來,快速瀏覽了一下,笑了,道:“老師,這不是三年前的那起殺人越貨案嗎?這案子不是了結了嗎?還是您親自審案,斟明案情,按照您制定的《法經》,核定斬殺了那個兇手呢。您怎么又提這個案子呢?” 李悝輕輕嘆了口氣說:“你知道前天我在審一起搶劫案嗎?” “知道啊,老師連審了三天,還末結案。”翟琪說到這里似乎意識到什么,抬頭望定李悝,“這兩個案子有關聯嗎?” 李悝道:“案子已審清了。”說罷又拿出一個卷宗遞給了翟璜,“你再看看這個。” 翟璜接過,急切地打開,快速地看了一遍,大驚失色:“怎么會是這樣!” 李悝說:“事情就是這樣的。三年前的那個案子,我自以為審得很仔細,沒有任何差錯,也按《法經》斬處了那個殺人越貨的主犯。可是昨天那個搶劫案的主犯交待,那個案子是他犯的。我仔細審了,確實是三年前錯判了案子。” 翟璜急道:“那如何是好?” 李悝說:“你是參與了我國《法經》制訂的,《法經》也經國君公布于全國。按照《法經》我當受到什么懲處?” 翟璜不敢說了,望著老師,囁嚅道:“老師,不能。” 李悝道:“按《法經》,判錯案子的臣子處死,我當赴死。” 翟瑛眼淚都掉出了,顫抖著手把宗卷放到書桌,再次跪下,說:“老師,不能啊。如果要處置您,學生愿為您代死。魏國不能沒有您啊。” 李悝笑了,喝了一口茶,說:“起來吧。三年前的案子不是你審的,怎么能處置你,茍如是,豈不又違反《法令》啊。” 翟璜不肯起來,跪著說:“魏國怎能離得開老師!國君讓您擔任丞相,為的是魏國的強大。您自任丞相以來,禪精竭慮,勵精圖強,帶領群臣一起為國家效力,何曾輕松過一天。您在諸國中率先改革,以法治國,取消世卿世襲制度,獎勵有戰功的兵士,以致西不畏秦國,南敢面對強楚,東威懾各國,北取中山國,正是將強馬壯,兵敢死戰之時。您盡地力,鼓勵農民耕種,讓勞者多酬,糧食方得以豐盛,又制定“入糴法”,實行糧食統購統銷,平收平賣,豐年不傷農,荒年能濟民,才有了國泰民安。” 李悝打斷了翟璜的話,問道:“璜啊,你說魏國取得現在的大好局面,靠的是什么?” 翟璜立即答道:“法啊!老師獨具慧眼,在諸侯國中率先提出以法治國,集各國法律之大全,揚長避短,制定了《法經》,又經先君頒布,全國實施,才使得社會穩定,百姓生活安寧,國家日益強盛。您慧眼識才,舉薦了許多能臣,使得朝政清明,權臣努力,開一代之先風啊。” 李悝意味深長地說:“是啊,這一切靠的全是法啊,法啊……” 翟璜明白了什么,站了起來,說:“老師,您雖然三年前錯判了一個案子,但與您對魏國的貢獻相比,這是大海之于滴水,高山之于塊石,算不得什么。”頓了頓,又道,“不,我要面見國君,現在就要面君。先君文侯雖已去年離世,新君武侯也是離不開您的。我請國君開恩,特赦您。要不,我就請求國君修改《法經》,對,修改《法經》……” 李悝拍了拍翟璜的肩膀,凝視了他一會,說:“你去吧。” 翟璜不放心地看了李悝一眼,說道:“老師,您等吧。”轉身出了書房。 李夫人一直候在外面,擔心著,不敢聽書房里面的談話,卻也聽得里面交談聲不斷,想著丈夫既然能與翟璜暢所欲言,終也沒有過不去的坎,更想到這么些年來丈夫為了魏國的興盛克服了那么多的困難,故對丈夫充滿信心,心里輕松了些,此時看到翟璜出了書房,忙迎上去,問道:“翟大人,丞相沒事吧?” 翟璜不敢看李夫人的眼睛,卻也不好表現得太焦慮,淺淺一笑:“夫人放心,老師不會有事,我去去就來。”然后快速離開了丞相府。 李夫人聽得翟璜這般說,雖然心頭放松了一些,但終究放心不下,看房門末關,就趨身而入,看到丈夫眉頭已經舒展,臉色也平靜,正拿著一卷書在讀,細細一瞧正是夫君親自編制的《法經》,便輕輕地叫了一聲:“夫君。” 李悝放下手頭的書,微微一笑,溫和地道:“夫人,我有些餓了,給我弄些吃的吧。” 李夫人心喜:“夫君,你已一天沒吃東西了,想吃些什么?” 李悝說:“隨便吧,不必太操勞,清淡一些就行。” 李夫人答應,轉身出去,一會兒端來了李悝愛吃的稀飯、饅頭和幾碟小菜,看丈夫吃得滋滋有味,問道:“夫君,你這兩天怎么了?遇到什么大事了嗎?大家都為你擔心呢。” 李悝說:“沒什么,讓夫人擔心了。” 不一會兒,李悝吃完了。李夫人把碗筷收拾了一下,擦于凈了書桌,沒忙著出去,給李悝重泡了一杯茶,端上,說:“夫君,有什么事一定要放得下。這幾年你為魏國辛勤操勞,先君器重你,新君依仗你,百姓信服你,大臣們也敬佩你。只是你自己太累了,也該歇歇了。” 李悝拉過夫人的手,輕輕地撫摸,說:“是啊,我也該歇歇了。” 李夫人聽了高興,說:“真的?你打算辭去官職了?”馬上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歇不下來的。” 李悝定定地看了一會夫人,說:“我要離開了。” 李夫人不明所以:“離開?你是要外出嗎?去哪里?要多久?” 李悝長長地嘆了口氣,說:“我要去的地方很遠,那里鳥語花香,四季如春。夫人,我去了就不回來了,在那里等你。” 李夫人疑惑地問:“不回來了?那我跟你一起去!” 李悝說:“安兒、定兒都大了,書讀得好,也已開始為國家做事情了,這都是夫人教育得好。我先去那里,我走后,兩兒會很好地照顧你,我沒有牽掛。” 李夫人問:“那我要多久才能去?” 李悝笑了,說:“說快就快,說慢就慢,視情況而定。”頓了頓又說,“夫人,我還要做點事,你先歇息吧。” 李夫人雖然心存疑慮,但看到丈夫情緒穩定也就放心了,就招呼下人來收拾碗筷,臨出門時說:“夫君,你也早點歇息,要出遠門了,養足精神。” 李悝含笑點頭。李夫人施施而出。 第二天,新君魏武侯帶著魏臣子等幾個大臣,在翟璜的帶領下驅車前往丞相府,剛入府門便聽得哭聲一片,俱大驚。 翟瑛快步入內,見到李夫人傷心氣絕的樣子,急問道:“夫人,怎么了?老師怎么了?” 李夫人被侍女攙扶著,口氣凝噎,斷斷續續道:“你,老師,他,走了。” 魏武侯一行大驚失色,趨步入內。李夫人勉強見過禮,領著一眾人一起到書房。 書房里,李悝嘴角的血跡已揩拭干凈,臉色蠟黃蒼白,身裝朝服,平躺在簡易床上,神情安詳。 魏武侯急問:“丞相怎么走的?” 李夫人舉起一只酒杯遞給魏武侯。眾人一見皆知李悝乃服毒而死。 翟璜痛哭道:“老師,你不能走啊!” 魏武侯長嘆:“丞相,你不該啊!你這一走,國家有事寡人該問誰啊!” 眾人傷心欲絕,回到客廳坐下。李夫人取出兩封信,分別給了翟璜和魏武侯。 翟璜匆匆閱過,遞給了魏武侯。魏武侯也把李悝給自己的信匆匆看了一遍,與翟璜的一起交給魏成子,說:“讀給大家聽聽吧。” 魏成子接過,先展開寫給國君的那一封,讀了起來:“叩首拜報我君,老臣先走了。三年前的那件殺人越貨案乃老臣親審親判,現已查定是判錯了。按先君領發之《法經》之《獄典》,判錯案者死,是臣該死。臣知我君若得知案情一定會特赦老臣,然魏國能有今日之成就,能雄立于諸侯各國,皆賴于諸侯中率先實行法治,今若為臣而將法網洞開一面,則一案徇私,百案難堵,故先自行了結以踐法。臣雖死,法猶在。魏國堅守法令之志不移,則圖謀大業之愿不遠矣。臣拜我君。” 眾人聽罷一片泣聲。魏武侯臉色益發凝重。 魏成子又取出寫給翟璜的那一封,泣讀:“璜,你昨日之言差矣!你救老夫之心故讓老夫心慰,然法豈為兒戲?魏國能有今日之成就,你當知道,皆賴有法、執法、守法也。法之不存,國將何往?你隨我久矣,還出此言,我為之羞也。然念你救老夫之拳拳深情,也可諒也。你當知道,無法則無魏國之今日將來。老夫此去,國事盡托于你及魏臣子等一干能臣。你等當忠于我君,勤于國事,謹記,法大于天,法重于山,法大于情。茍如此,魏國之幸也。” 兩信讀完,客廳一片寂靜,繼而響起驚天之哭聲。 翟璜豪啕,說:“老師,璜明白了你的一片苦心,定當謹記法大于天!” 魏武侯噎聲道:“丞相碧血丹心,制法而以死守法,魏國何幸也,此一去,國家失之棟梁也。自今日起,七日內舉國治喪,寡人當親祭!” 昨夜下過一場小雨,此刻雨過天晴。被雨水洗過的銀杏葉一片金黃,從城里向城外延伸。在那盡頭,升起了一道彩虹。 +10我喜歡
深秋午夜的A市顯得有點兒冷清,除了一些娛樂場所還依稀透露著些光影,滿大街上已經是看不到幾個人了,一排一排的樹木佇立在道路兩旁,一陣秋風吹過,撕扯開了一片片的枯葉,輾轉地飄落在道路上,開始堆積起落葉。 “嘩啦嘩啦”原本還算好的天氣,突然間就像變臉戲法似的竟然下起了雨來,而且不是小雨,嘩啦嘩啦地下個不停,路上不一會兒就積了不少的水,而且霧氣開始慢慢籠罩街頭,雨夜的A市顯得更加冷。 “靠!什么鬼天氣!” 遠處駛來了一輛出租車,黃色車皮包裹下的駕駛室里一個中年人一臉的憤怒與無奈。 他是A市大圣直達出租車公司的一個普通出租車師傅,為人敦厚老實,同事都叫他張二牛,排行老二的他是一個負責任的好丈夫。 妻子是一家醫院的護士,三歲的兒子目前在幼兒園,因為兒子一天天的長大,張二牛想著再過幾年兒子就開始上學,生活開銷就漸漸的大了,自己必須得認真工作,為了讓家人過得好點,他開始做起了夜班車司機,雖然人不多,但想著能賺一點是一點,張二牛疲憊的臉上就露起笑臉,再苦再累他都堅持了下來。 外面雖然下著大雨,但是工作還是要做的,他緩速開在道路上,往左右觀看,沒放過一絲視野,他希望有人招手,有人搭乘他的車,這是他資金的來源,如果沒人招手,他開在道路上只會耗著油費,卻沒有收入,這是他不愿看到的。 風聲呼嘯。 車外大雨中夾雜著大風的呼嘯,道路上靜悄悄的,只有一排排的路燈寂寞的佇立在哪兒,偶爾還有幾輛來往的車輛,但是路上卻沒有一個人,連商店門口也沒有,很多的店都熄燈了,大街上荒涼,冷寂。 “搭我一程嗎?師傅。” 正在張二牛無聊的開著車時候后面突然冒出來一句,他驚了一下想著剛來開過來也沒有看到人呀。但是還是把車停下,打開了車窗往后看去。 大雨中一個男子站在哪兒,一件印有光頭強的短袖,已經被淋得濕漉漉了,他的黑色的牛仔褲也是如此,但是那張開始布下皺紋的臉卻是沒有一絲表情只是木木地盯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張二牛心一驚,他呼呼氣又看了下,他注意到面前的這位男子他的右臉頰有一道傷痕,傷口很新像是最近才受的傷。 雖然眼前的男子很怪異,畢竟受傷外面還是大雨,張二牛便叫他上車。男子得到允許后慢慢的打開了車門,動作一抖一抖的,好像凍著了,男子一上車,干裂的嘴唇動了動:“謝謝你阿,走了幾里了,路上都沒人停車。”他簡單的表述了幾句,表情依舊僵硬,臉色還有些泛白。 張二牛心里在琢磨這人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一個人出現在這兒,而且還受傷了,好奇的二牛鼓起勇氣多問了幾句,基本都是來這兒做什么,傷口怎么回事?但是顯然張二牛熱情關懷的詢問沒能引起坐在副駕駛的男子的注意,他呆呆地坐在哪里,一言不發,活似一個木頭人樣。 二牛頓了頓,有點兒尷尬又有點兒害怕,因為他憋見男子的臉色是灰白色的,在車燈下顯得非常滲人。 “先生,您……您是要去哪里呀?”張二牛再次鼓起勇氣問了那個男子。 “去白樂小區吧!” “什么?”二牛一驚,男子要去的小區倒不是什么怪地方,而是二牛所住的小區,但是在他的印象里小區里好像沒有面前的這名男子,小區不大,大部分二牛都是認識的。 二牛有點害怕但是心里又在暗示自己也許他是新來的,可能要去白樂小區租房子而已,有了這層暗示,張二牛稍微松了口氣,目視前方開車,方向白樂小區。 一路上沒見到幾輛車,右座的男子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目光深邃,令人恐懼。 窗外依舊是大雨,開了十來分鐘離白樂小區只有兩里的路程了,這時道路前方突然出現一團強光,非常刺眼,張二牛馬上剎車汽車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強光散去,大雨停了,車子外面出現了幾個人橫在中央,中間一個一身白衣,好像個大夫,左右幾個都是普普通通的裝飾,張二牛怕是訛人的于是想直接把車開走,剛一踩油門結果發現開不了,車子一點反應也沒有,二牛憤憤地罵了一聲,憋見車外那幾個人不在了,他憋了下右座居然沒人了,那個男子也不見了。 “剛才的這個人哪去了?” 車外探來一個人,是哪個一身白衣的男子,他有點兒氣憤的表情。 “不知道,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就不見了。”張二牛如實的回答了他。 他停頓了一下,臉色慢慢泛白,又發出一句“你最好別隱瞞,這是我們要的人。”聲音稀里古怪的,好像機器人似得,沒有一點兒表情。 張二牛直擺手,表示他不可能隱瞞的。 白衣男盯了二牛兩下,往后走了,那幾個也跟著走了,消失在黑夜中,窗外又開始泛起了雨滴。 “真是個奇怪的夜晚!” 張二牛駕車回家了,妻子還沒有睡,他一進去就被老婆叫住了。 “你怎么回事?衣服全部淋濕了。”妻子拍了拍他的衣服,眼中很是關切。 “衣服?”張二牛摸了摸衣服干的呀,沒問題呀,老婆卻說說淋濕的,他很是不解。心想可能是太累了便說“休息吧!今天太累了。” 妻子也沒有再問了,而是準備幫他把鞋子脫了,給他揉揉腳,每晚都會這樣,二牛剛坐下她便幫他把襪子脫了,一雙纖手開始伸向二牛的腳,剛一碰上,她有點吃驚,今天二牛的腳好涼呀,一點兒溫度也沒有,像是冰塊一樣,她很詫異。 “二牛,你怎么回事腿好涼呀?” “好涼,沒有呀!我覺得挺暖和的呀!”二牛也是很吃驚,為啥妻子總是說些他聽不懂的話。 家里的老電視機滋滋地播放著廣告,還有幾分鐘就到了午夜新聞的節目了。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咚咚咚!”敲得很響很急。 “大晚上的,誰呀!”二牛收起腳剛想起身去開門,妻子卻先站起身來走向門口,沒兩步就到了門前。 她先是問了幾聲,沒人答應,正打算回來,突然門又響起了“咚咚咚”的聲音,她深吸口氣平復一下恐懼的心情,然后慢慢打開了門,門外佇立著一個身著白衣的人,面無表情…… “你該走了……” 午夜一片寧靜,靜得有了點兒嚇人。 “最新消息……”老電視機里正緩緩地播放起最新的新聞。 +10我喜歡
他們給了我一個坐在辦公室起草公文的工作,寫一些不著邊際的宣傳語來宣傳我們的企業是何等的有前景,歡迎大家前來投資。 沒錯,我是一個靠文字養家糊口的人。 我想我寫出來的文字應該像寶石一樣發出耀眼的光。可是事與愿違,麻煩的事情總是找上我,我不單單公文寫的讓領導不滿意,正經的寫起作品來也不能讓讀者滿意,到現在還是藉藉無名。我想我這一生都不能寫出好的東西,就這樣平庸度過了。 做人好難的念頭像魔鬼一樣總是侵襲我的內心。 但想成為一個著名作家的念頭又時時在心里作祟,幸運女神也不眷顧我這樣對文學癡心的可憐人兒,有時候她高興了就賞我幾個詞兒,她不開心了我就休想能多寫出一個字,以至于我寫成一篇文章都是難事。 沒辦法,如何才能成名? 直到一頭驢闖進了我的內心,把我從幻想的世界,用它那遭天殺的嗓子拽回現實。我有些發怒,有些火氣當然不能怪我,誰能容忍在你文學的世界中,被一頭驢就這樣毫無征兆地闖入,打滾兒亂叫。 難道它就是那個拯救我的英雄? 從那以后這畜牲每到我伏案寫作的時候就會闖進我心頭,有一天它竟然像個人一般,煞有介事的在我心里走來走去。有模有樣的對我說:“伙計!我看你是王八吃秤砣鐵了一心要當作家了。” 什么? 我沒有聽錯,確實是這個畜牲在說話。 做一個畜牲似乎也不錯,從那一天起我就決定做一個畜牲,我想如果我豎起耳朵,呲著牙咧著嘴,有模有樣地坐在辦公室里,偶爾還嘶鳴一番。那會是一幅怎么樣的場景? 你看!那是劉詩寒!他怎么變成驢了。同事們一定會竊竊私語。 領導們也會大為震驚。 再后來領導們商量了一下,一頭驢能坐在辦公室里把活干成這個樣子,真是不賴,如果大家都沒有異議應該漲漲工資了。 原來我以前過得都是不如驢的日子。 在寫作方面,我也取得了長足的進步,讀者們讀到我的作品都驚訝地說:只有畜牲才能寫出這樣的文字。 從那以后我一發不可收拾的奮筆疾書,撒了歡的馳騁在文學圈子里,像個畜牲一樣寫字,我的文字寫的合理,寫的暢銷,如果有必要我會用文字把黑色寫成白色,把無恥之徒變成圣人君子,我簡直是文字里的魔術師,沒有人比我更能掌握文字當中的奧妙。我的文字無一不受到褒獎,大多數都是那句話:劉詩寒這小子簡直是大師。 就連我們的經理都被驚動了,自從我做了畜牲,他也開始來巴結奉承我,偶爾找我來寫文章對他吹捧吹捧,真是讓我失望透頂,原來他也是個畜牲不如的家伙。當然明天我也會給文學圈子里的朋友們寫寫人情稿,我想我離飛黃騰達就不遠了,至于原因認識我的人都說是劉詩寒成了一個畜牲。 除了對他們每個人的鼓勵報以機械化地笑,我也會自我反思一下自己,是否真的達到了他們所說大師級別的程度,畢竟像我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是不能和畜牲相提并論的。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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