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看著眼前快要睡著的人,哲依然無情的叫著他。
「呵~~啊~~啥?」半瞇著眼,眼角還有打哈欠而出現的淚水,疑惑的看著出聲叫醒自己的人。
「你要躺到時麼時候阿,很重耶。」像是真的被壓的很重,哲難過的動動脖子。
一直維持著相同動作,誰不累阿。
不耐煩的想著。
「別這樣嘛!我在躺一下就好。」亞轉個身,面對著哲笑著說道。
亞喬個舒服的姿勢,緩緩的再度入睡。
「……欸~~」看著安穩的躺在自己膝上的亞,哲輕輕嘆了口氣。
往後躺,靠在後方的樹下,抬頭看著天空。
我和他並肩坐再一起,他坐在我右邊。
我忽然想起,他的家鄉在芬蘭。
「芬蘭?很遠吧。」
「嗯。」
「很冷嗎?」
他又笑了,好像我的問題很傻:「冰天雪地的,你說冷不冷。」
我認真想後回答:「好像很冷。」
他沉默了片刻,才又繼續說著,「但我怕冷。」
「咦?……」但這次小聲的讓我以為聽錯了。
他笑了,但是那種帶有寂寞的笑容,望著我:「我、很怕冷,在那裡我雖然並不怕外在溫度的冷。」
他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看我,望著前方,好像再看著什麼。
「我真正怕的,是心靈上的孤獨、是心靈的冷。」他靜靜的說著。
我靜靜陪在他身邊。
我無法說什麼,就算我想安慰他,卻無法開口。
我看著他,我忽然發現,他平時笑的燦爛、很開心,只是想掩飾自己的孤獨而已。
看著他放在我身旁微微顫抖的左手,我緩緩的握住,才發現他的手很冷,真的很冰。
他像是忽然察覺我握住他的手,緊張的想甩開,但我還是緊緊的拉住。
因為我知道,此刻的他,需要這時的溫暖。
我不明白他以前怎麼了。
我不曉得他以前是多麼孤獨。
我只知道,現在,有我陪著他。
這樣就夠了吧。
「台灣很溫暖吧。」忽略他臉上驚訝的神情,我淡淡的問著。
他沉默半晌點點頭,左手緊緊握住我的手。
他用我沒握住的右手,遮住眼睛,兩行淚水緩緩地自手掌滑了下來。
我看到了,但我什麼都沒說。
我右手伸了過去,輕輕的抱著他。
我們在那坐了一整個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