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夢,就像是濾鏡一樣。
母親用疲憊的眼神閱報,父親眉頭深鎖,也是帶著一臉的倦容。我剛回家,有些不解和錯愕。
「怎麼了?」其實隱約知道這是夢,我沒有睡得很熟。
「別問我,妳爸肯說我就說。」
中間的片段掠過許多。
總之有一段爭吵。
也許太真實的內心吶喊,我很認真地在夢裡哭了。
其實只是內心的對話和認知由另一個人來說出口,像揭露醜聞那般難堪的淚痕卻在我臉上爬啊爬的。
那些我早就明白的,不是嗎?
「妳難道沒讀過高中嗎?我壓力也很大妳知不知道!(突然想到媽媽的確是沒有唸過高中)」
啊,在夢裡跟醒來之後都為自己的這句話感到愧疚。
「當初選這所學校的人也是妳,為什麼老是說讀不下去?」媽媽很生氣的表情。
其實我拿這句話問過自己(笑)。但是被另一個人問的時候,還是帶著震懾和難堪的。
總覺得自己的選擇,好像往往都是錯的?
接著是一陣的動亂,跑來跑去啊。
其實我對夢的記憶和敘述一向都很差,所以只能說到這裡。
那個夢就像濾鏡一樣。
夢裡的世界完全是用我的內心當作濾鏡那樣觀察、放大著。
在夢裡也是十分孤寂,莫名地覺得被遺棄。
那一陣狂奔只是為了燃盡身體裡所有的無助感,彷彿不要停下來就不會感到孤獨。
換句話說,給自己一個目標去追求,還真的是為了防止寂寞的(笑)。
總之那些原本就在腦袋裡,對自己的認知,透過一場演繹變得更加清晰。
醒來後,房間是一片黑的。
起身坐在床上,就開始哭了。
然後明白自己的哭聲是因為太在意,如果只是純粹的心痛是不會有哭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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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間,下樓。
呆坐在電腦前,跟三味把拔裝小孩撒嬌的時候還不小心哭了。
不餓,但想吃點東西的時候,媽媽溫柔的樣子也讓我在餐桌上又哭了一次。
那些不願意對人說的話,好像都在夢裡釋壓出來了。
2006 十八歲的第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