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或許是哭累了，洛璇沒有再多說什麼，就這樣安靜的靠在他肩上睡著了。雖然呼吸平順著，但還是常在睡夢中做惡夢，還是會在睡夢中突然就留下眼淚，文憶崴眼中的喬洛璇已經不一樣了，已經徹底改變了。

　　「洛璇，我先送妳回家休息好不好？妳累壞了。」文憶崴輕柔的覆上她冷冰冰的臉頰，溫柔的關心著。

　　「沒關係，我在醫院休息就好，不用回家了。」洛璇搖搖頭表示不願意。

　　文憶崴沒有任何辦法能在騙她回家，外婆那招已經沒效了。他只好請茉茉幫忙，偷偷的根小孩子串通好要一起欺騙她：「姐姐，我要外婆來照顧我！ＭｏＭｏ看姐姐好累的樣子喔！妳跟大哥哥回家休息好不好？這樣我明天才可以又看到姐姐啊！」

　　「不行，外婆照顧妳會很累的，不可以這樣。」

　　「外婆可以跟昨天那兩個姐姐和哥哥一起照顧我啊！ＭｏＭｏ喜歡他們，讓他們來照顧我好不好？這樣姐姐妳就可以放心回家休息，明天也可以來看我。」ＭｏＭｏ的童言童語讓她根本無法招架，只好向一旁的文憶崴求救。

　　「就聽ＭｏＭｏ的吧！我請我那兩個笨蛋朋友來幫忙外婆照顧她，這樣妳可以放心了吧？」文憶崴假裝無奈的扮個苦臉她看，好像他也是逼不得已很無奈似的。

　　「可是…」

　　「妳的可是很多，就回家去休息好不好？」

　　「可是要先通知外婆…」喬洛璇又在意見一堆說不完了。

　　「我知道，妳擔心太多了。」文憶崴笑了笑，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轉身到病房外打電話。

　　「姐姐，ＭｏＭｏ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等妳病好了就可以回家啦！可是現在我們ＭｏＭｏ的身體正在跟可怕的病魔打仗喔！等妳身體裡面的好菌打贏了壞菌ＭｏＭｏ就可以出院了。」喬洛璇強顏歡笑的對著茉茉說著她編的爛故事，ＭｏＭｏ的病情沒那麼容易就能康復。

　　「我知道了，那ＭｏＭｏ每天都要乖乖吃藥，也要乖乖的打針，乖乖的吃飯。」

　　「嗯！這樣才乖，這樣才是姐姐喜歡的ＭｏＭｏ」洛璇伸手騷騷茉茉的頭頂，欣慰的露出放心的微笑，這樣文憶崴也比較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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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璇，我好像不太應該在上班第二天就翹班一個月，跟我回台北去好不好？」文憶崴提出了一個讓洛璇根本不可能答應的難題給她。

　　「不好，ＭｏＭｏ要怎麼辦？」她皺著眉，看上去就是心是重重的樣子。

　　「ＭｏＭｏ還有外婆可以照顧她，妳不要這麼擔心……」

　　「不是我這麼擔心，是ＭｏＭｏ生病了我也有責任，我不能因為要跟你回台北去就丟下外婆一個人照顧生病的ＭｏＭｏ，這種事情我做不到。」洛璇的反應極大，根本無法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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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ＭｏＭｏ生病了妳的確有責任，但是那些責任本來應該是她父母該承擔的，那些責任不是妳和外婆該扛下的妳知不知道？！」文憶崴只是大聲了點想和洛璇爭辯出事實。

　　「你明明知道ＭｏＭｏ的爸爸已經去世了……」

　　「她還有媽媽不是嗎？那個遺棄她的媽媽說不定跟ＭｏＭｏ的骨髓有符合也說不定，這些應該是身為她媽媽的人應該承擔的責任，而不是妳。」

　　「但是ＭｏＭｏ現在需要人照顧，我不能這樣丟下她。」洛璇另一邊又反駁他的意見。

　　「妳可以照顧ＭｏＭｏ這些日子，妳能照顧她一輩子嗎？難道妳都不用結婚生子就一輩子把ＭｏＭｏ當成是妳的小孩，就一輩子照顧她就好？」他的反駁沒錯，洛璇是沒辦法照顧ＭｏＭｏ一輩子，她更不能把ＭｏＭｏ當成自己的孩子。

　　「如果可以…我希望ＭｏＭｏ就是我的小孩，就算我不結婚不生小孩都無所謂！」

　　「是這樣嗎？妳想到自己有沒有想過我？！妳還是一樣…跟以前一樣那麼自私。」

　　「這次自私的不是我！你明明知道ＭｏＭｏ的處境還要我從中做選擇，這件事情到底是誰自私你比我還明白！」喬洛璇眨著泛著淚光的大眼，沉積已久的情緒還是崩潰了。

　　「ＭｏＭｏ的事我已經派人去拜託那戶人家，雖然他們答應捐贈的機會不大…但是至少我們已經盡力了。洛璇…不要這麼勉強自己去承受這一切好不好？可以跟我一起解決事情的。」文憶崴拭去她眼角的淚，一邊把她摟進懷裡安慰著，或許剛剛他們兩個人都太衝動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這麼說的…」

　　「是我們兩個都太衝動了，我剛剛也不應該那樣兇妳，我也該說對不起。」文憶崴默默的道歉，這件吵架事件導火線就是他的口氣太兇。

　　「我真的好累，ＭｏＭｏ發生這種事我怎麼能不積極，從ＭｏＭｏ被遺棄到我扶養她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我怎麼可能割捨的了…」喬洛璇揮著不停落下的眼淚，哽咽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她的痛和她的辛苦文憶崴應該要懂得。

　　「我知道，沒事了好不好？已經沒事了。」他摟著懷裡不停哭泣的洛璇，沒有在多說些會讓她難過的話。「我們回去吧！ＭｏＭｏ我會請看護照顧她，外婆也可以每天來看她阿！不要讓自己這麼累好不好？要是妳也病倒了，那ＭｏＭｏ就少了一個姐姐來看她了。」

　　「可是……」

　　「妳的可是好多，可以不要可是了嗎？」文憶崴勾起嘴角向她反應。「我請的看護是有專業執照，工作滿二十年的媽媽，妳放心吧！那個媽媽也有小孩，不會對ＭｏＭｏ怎麼樣。」

　　「妳怎麼知道我要問這個？」洛璇抬起頭望向他俊俏的臉。

　　「因為我很了解妳阿！我們認識幾年了我還不清楚妳的個性？」

　　「憶崴，ＭｏＭｏ的事…謝謝你的幫忙。」一雙大眼睛專注的看著文憶崴，滿是誠懇的眼神連他都不習慣。「還有，司祁那邊我會想辦法跟他解釋的。」

　　「妳不用跟他解釋，我會找個適當的時機跟他說清楚，妳不用太擔心這樣小事情。」

　　「回去台北的事能不能等看護來在說？」喬洛璇的問題來的快，看護也來的快。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看護媽媽這個時候剛好來。「文太太，你可以放心把你女兒交給我照顧，我都已經工作二十幾年了，自己也有孩子，我知道小孩子得到這種病家長都很難過，但是請妳放心，我已經同意我家杰杰捐贈骨隨給李茉茉小朋友了，她很快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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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捐贈骨隨？」喬洛璇驚訝的看著文憶崴得意的臉。

　　「嗯，捐贈骨隨。」文憶崴對她露出溫暖的笑容，表示著一切是真的。

　　「是的，請妳放心把妳的孩子交給我照顧，等她動完手術我會馬上通知妳和妳先生。」那個看護媽媽溫柔的微笑，帶著滿滿愛心的微笑。

　　「謝謝，謝謝妳！謝謝妳的愛心，謝謝妳…」喬洛璇欣喜的握著看護媽媽的手，不停對著她道謝，眼框的淚水也忍不住不停落下。

　　「文太太，妳和文先生都這麼年輕，孩子年紀也還小，我真的不捨你們失去這麼一個孩子，如果我知道需要捐贈骨隨的是這個小女孩，我一定會馬上答應的。」

　　「謝謝妳，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妳才好。」落璇正個人崩潰了，哭到快虛脫了，一直說謝謝說到快向看護媽媽下跪了。

　　「洛璇，別哭了…」他將雙手撫在洛璇臉頰上，替她抹去頰上的淚痕，心疼的把她摟在懷裡呵護的，一邊安撫著她激動的情緒。

　　「這裡就交給我吧！你們可以先回去休息沒關係，我聽文先生你們在台北工作，放心把孩子交給我照顧吧！你們可以回台北去好好的工作。」

　　「麻煩妳了，真的謝謝妳。」文憶崴親切的點點頭，之後馬上扶著洛璇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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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璇在車上的心情明顯有好很多了，至少她啃露出微笑了。

　　「笑什麼？什麼事讓妳得這麼燦爛？」他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還是脫口問了。

　　「看護媽媽剛剛叫我文太太耶！你覺得我不該高興嗎？」喬洛璇笑著回答他的問題，還很聰明的知道要反問。「還有，謝謝你。」

　　「原來是問了那件事，人家叫妳文太太你就高興成這樣，要是下次有人叫妳媽媽了你不就要飛上天了？妳也太容易滿足了。」文憶崴無奈的搖頭傻笑，這的確是她喬洛璇的個性。

　　「司祁那邊，我怕他會無法接受…」

　　「不是要妳別擔心了嗎？不要想那些，回台北後好好認真工作ＯＫ？」騷騷洛璇的頭髮，他欣慰的露出微笑。「工作也不要太累，記得要休息。」

　　「我知道，我會找時間休息。」

＊台北—晚間－九點半＊

　　文憶崴將車子上鎖，牽著洛璇搭乘電梯到２０樓，他的公寓。「到家了，來吧！」　　

　　「這裡是你住的地方？」洛璇驚訝的四處張望，這裡可是位在高級住宅區的高級公寓耶！

　　「是阿！我是住這裡沒錯，妳沒必要那麼驚訝吧？」他轉開大門的鎖，領著洛璇進到裡面

去。看洛璇那麼驚訝又開心的表情，連他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裡面好大！你住這理生活品質一定很好。」

　　「是還不錯，至少不會有壞鄰居跟我吵架或者是搶車位。」他好笑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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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我的小公寓在樓梯間還有人會丟垃圾在那裡。」

　　「那今天開始搬過來住吧！這裡這麼大我一個人住還蠻孤單的。」文憶崴隨口說，事實上他就是這麼想，他就是想洛璇搬過來跟他一起住。

　　「可以嗎？會不會不方便？」喬洛璇接過他遞的一杯果汁，順式坐在她身旁的沙發上。

　　「妳覺得我這間房子裡還有別人嗎？」是沒人，而且這棟公寓是一層樓一戶的高級住所。

　　「我真的可以搬過來嗎？我怕司祁會……」

　　「又擔心司祁，不是要妳別多想了嗎？搬過來住沒關係，總經理那裡我為替妳跟他解釋清

楚，妳不用那麼擔心會出什麼差錯，不會有事的。」文憶崴坐在她身旁，順手把洛璇撈進懷裡擁著，一邊親吻她的額頭。「不要多想了，今天晚上就先住下吧！其他的事情我們明天在談。」

　　「好…」喬洛璇望向他主動送上自己的唇，想纏綿悱惻一下。

　　「恩…難得妳大小姐也願意主動。」他笑了，笑得真…詭異。

　　「多嘴，你不說話的話我可以考慮跟你溫存，現在我要考慮久一點。」

　　「妳沒有那麼多時間說考慮了，我現在就想。」文憶崴勾起嘴角吻住她，一邊拿開洛璇手上的玻璃杯。一個翻身就把她壓在身下讓她動彈不得了。

　　「這樣不公平，每次都我吃虧。」原來大小姐還會抗議。

　　「原來妳還知道要抗議司法不公啊？我一直以為妳會乖乖的任我欺負。」他悠哉的用手臂枕著自己的頭，一邊看著跟他抗議的女人，看她要跟他抱怨多久。

　　「少臭美，如果是別的女人也會抗議好不好？」喬洛璇嘟著嘴頭頭是道的對著他說。

　　「但是往常跟我上過床的女人…從來沒有抗議過耶！」

　　「跟你上過床的女人？老實說，到底有幾個？」

　　「妳拋棄我幾次還敢興師問罪啊？」文憶崴盯著洛璇無奈的臉蛋就忍不住想笑。「之前那些女人算什麼？為什麼那麼在乎？」

　　「因為……我就是在乎啊！哪有為什麼。」

　　「因為妳吃醋，傻瓜。」

　　「我才沒有，只是想了解你這九年來到底上過幾個女人，到底是那幾個倒霉的女人被你給騙上床了。」喬洛璇說謊還能說的臉不紅氣不喘的，但是眼神那麼飄忽不定任誰都看得出來。

　　「那妳就是在吃醋啦！有什麼好說謊的？」他停止了兩個人的對話，繼續剛剛停頓的吻。

　　「唔…」在怎麼矜持還是忍不住誘惑，忍不住攀上他的脖子、忍不住讓自己掉入陷阱，也忍不住讓自己成為和他上床的女人之一。

　　「洛璇，妳相信我嗎？」他一邊退去衣物一邊問著她。

　　「我當然相信你，我們都認識九年了…我能不相信你嗎？」洛璇勾著他的頸子輕聲的回答。

　　「我也相信妳…因為從九年前開始妳就已經是我的一切…」

　　「你也是…是我的一切。」喬洛璇抱緊著他，她現在要重新找回九年前曾經丟棄的一切，要和這個分離了九年的男人一起走下去。………

　　「啊…」九年前的今天，她狠心在畢業典禮當天拒絕了他的心，是這種痛比不上的。儘管如此，洛璇還是忍不住咬了他的肩膀！「憶崴，我…我只想…只想跟你說，從九年前你離開後…我就一直…一直愛著你…」

　　「我知道，我也明白。」他抓著落璇的手掌，讓她能抱著自己不那麼痛苦。　　３０

　　「我愛你，真的。」

　　「我知道妳愛我，現在已經不需要強調這些了。」覆上她的唇，文憶崴現在只需要安靜。

　　「啊…」又忍不住……咬了他。

　　「洛璇，拜託妳別一直咬同一邊，那邊上次被妳咬的傷還沒好。」文憶崴這個時候卻蹦出一句讓人想發笑的話。

　　「恩……」所以洛璇不咬他了，只好管住自己的嘴巴不去咬他，只好自己去習慣那種痛處。

　　纏綿悱惻嗎？翻天覆地嗎？還是驚濤駭浪？應該都是………

　　是雨過天青。

　　很熱烈之後嗎？他的肩膀又留下洛璇的齒痕了。

　　「真是的…真拿妳沒辦法。」他抱著懷裡熟睡的洛璇無奈的笑，或許他愛上的是難纏的惡魔並不是善良的天使。「等了九年，也值得了。至少妳也是等了我九年，也是愛了我九年。」

　　「你好吵，不要一直碎碎唸。」喬洛璇閉著雙眼向他抗議。

　　「好，我不碎碎唸了，妳快睡吧！」

　　「我想搬過來…可以嗎？」

　　「可以，妳能搬過來最好不過了。」文憶崴負荷著她的話，如果能住在一起當然好。「明天我送妳上班吧！別搭計程車也別自己騎機車，更不要做公車禍自己走，太危險了。」

　　「好，聽你的。」洛璇鑽進他懷裡依偎著，不知不覺也漸漸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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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Ｍｏｒｎｉｎｇ

　　新的開始，所以他早起做早餐。

　　「吃早餐了，快起床了懶豬。」文憶崴拉開房間的窗簾，順手把洛璇從被窩裡拉出來替她換上衣服推到廁所去刷牙洗臉。「快整理一下出來吃早餐。」

　　「摁。」洛璇還睡眼惺忪回覆他，一邊拿著文憶崴給她的牙刷開始刷牙。

新的開始，心的蔓延。

九年的時間夠了，夠他們相愛很久很久了。

待續────

Soph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