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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菜の家(外)婆
2009/11/19 0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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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從小鎮的那一端嫁到這一端の爸爸家…..

那一端の家婆家,需在鎮上等一小時一班的公車,搖搖晃晃坐上半個小時,下車後再走上半個小時才能到達;

這一端的我們家,沒有公車可坐,從鎮上步行回家小朋友短短的腿就要走上一個小時;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路途遙遠再加上當時交通不便,一個女人背上背著、手裡抱著再牽上一個還要不時叮嚀旁邊遊遊晃盪的那二個……五個小蘿蔔頭の媽媽心裡雖想但要回趟家婆家……是難上加難!

        所以,媽媽很少有機會回家婆家,記憶中大多只有農曆過年的初二,這個女兒回娘家的重要習俗讓爸爸不得不陪媽媽回去,於是爸爸的那台野狼,油箱上坐一個, 中間夾一個,媽媽背上再背一個,比較大的二個有時就得自己到鎮上坐公車,記得最小的弟弟還沒出生時,最多還曾載了6人。

不過相較之下,我們小孩子倒比媽媽常回去,尤其是姐姐們在鎮上讀小學後,學校後門就有公車站可以坐回家婆家,再加上當時家婆家附近有很多年齡相仿的玩伴可以相約結伴一起回去,媽媽就比較放心!而姐姐們也常在池塘不忙的那個暑假被派工差,下完課後就直接到外婆家幫忙……七月艷陽高照正是收割稻穀農忙時節,小朋友雖不會割稻但提茶水、捆稻草、翻曬稻榖、砍柴….這些小忙都還做得來……這也是媽媽對家婆的一點心意。

記憶中,每週日爸爸都會載媽媽到鎮上買菜,有時我也會跟去,若到鎮上能碰到家婆,媽媽都會特別高興,因為平常要見一面並不容易;而家婆總趁一大清早,挑著兩籃青菜走田埂、穿小徑到鎮上賣菜賺些外快,順便帶些自己做的東西蘿蔔乾、鹹冬瓜梅干酸菜類的醃漬品給媽媽,常常一碰到媽媽總是毫不保留地把籃裡青菜整把整把塞入媽媽的菜袋裡,偶而也有一包黃黃綠綠、大大小小毫不起眼的土芭樂說要給外孫女們吃……青菜基本上我們家是不缺地,因為媽媽都會自己種,但這是家婆疼女兒の心意……家婆很窮給不起錢,但菜有賺沒賺沒關係,只希望幫女兒多加道菜,一家子能溫飽…….

大太陽下,家婆蹲在市場旁路邊賣菜的樣子,到現在我還一直記得,既使只有少少幾把青菜賣不了幾個錢而且還要走那麼遠的路,但家婆黝黑的臉上永遠都是開心知足的表情……

一直到現在,每到一個鄉鎮,我很喜歡去逛傳統市場、很喜歡向周圍路旁放著竹籃の阿婆買菜,雖然阿婆の菜總是老老の、醜醜地,但接過菜的那一剎那我彷彿感受到一位母親の心意………

(ps)客語發音"家婆"即是"外婆"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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