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俞惬蒔向來有多夢的毛病。她的工作壓力很大,在廣告業講求創意以及與眾不同,最忌諱陳腔濫調。趕案子時她曾有將近一周不每天只睡兩三小時的紀錄,她的睡眠品質自然一直很差。
有時在公司沙發上醒來,她會搞不清楚夢境與現實。
「水......」喉嚨乾渴的像是要撕裂開來,雙唇也有些皸裂。她覺得頭像是被幾個棒槌打過似的,眼皮也重的無法睜開。
「她醒了!她醒了!你快來呀!」
高亢的女聲呼喊著什麼人,俞惬蒔只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用盡全身力氣,她勉力睜開雙眼。
一杯茶水遞到她嘴邊,她掙扎著撐起身子,就著杯子將茶水一飲而盡。
「咳咳!」茶水嗆著她,她咳嗽起來。
「喝慢點會嗆著的!欸,喝慢一點啊!」
茶水再度送到她唇邊,她捧著杯子,慢慢喝起來。朦朧的視力逐漸恢復,她環顧著這間十坪大小的屋子。
這是哪?她記得.....她趕上班....上了捷運......然後捷運故障.....她在找緊急出口.....
她看著這間簡陋的小屋子。屋內的東西很簡單,一張桌子、一張床、幾把椅子。其他雜物少的可憐......
這就是古人所謂的「家徒四壁」吧?!
那麼,她在哪?
視線轉向正對著她微笑的的中年婦人,圓圓胖胖的但有一雙很和藹溫柔的眼。
「我.....」她一字一句的,「怎麼了?」
婦人接過她手上的茶杯。「哎呀妳都忘啦?妳是我們家那口子在海上撿到的呀!我們家那死鬼說妳在海上漂流,抓著塊破木板,差點就被海浪給捲走了呢!要不是我家那口子不顧危險的把妳救起來,只怕妳早就被老天給收回去啦!」
俞惬蒔怔怔的,她明明在捷運上碰到捷運故障呀,怎麼卻變成跑到海上啦?!
「謝....謝。」她遲疑著,有些彆扭。
「甭謝啦我們家是討海的,都靠我那口子出海捕魚養家呢!多積點陰德才能保佑我那口子出海順順利利的呀!妳呀恰好在海上碰到暴風雨呢!每年夏末秋初都會遇到,我都叫我那口子別出海碰運氣,他不聽沒料到今年風雨來的這樣早,還好他硬是出了海,才碰到妳把妳救起來!妳呀運氣好,碰到我那口子善泅水,否則那樣風雨誰敢跳到海裡救人哪!」
泅水?俞惬蒔偏頭想了想,是....游泳吧?
「哎呀瞧我忙著說話,妳呀昏睡了快七天呢!一定餓了吧?我們家窮,只有簡單的鹹魚乾和野菜,妳將就著吃啊!」
婦人熱心的去張羅吃食,俞惬蒔這才發現肚子餓的難受。
「對了妳叫甚麼名字啊?」
「我姓俞,叫惬蒔。」這麼拗口的名字她懷疑婦人能理解。「愜意的惬,蒔蘿的蒔.....」
「切實?」婦人一臉疑惑。
算了。她嘆口氣。「您叫我小愉吧,愉快的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