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音蝶舒適雅致的客房內,她拿出最好的傷藥,讓宋熙然趴在床上,裸露出雪白的背部。上頭有幾條皮帶鞭出來的痕跡翻出血漬,其他大大小小的瘀紫更是多不勝數。她心疼的上藥,併退左右要來幫忙的女傭。房內除了她和宋熙然,就只有宋燁然。
他的臉色鐵青,眼球充滿血絲,身上強烈迸發的怒氣,連阮音蝶都瑟縮了下。縱使不是針對她,些微的恐懼依舊讓她心臟緊縮了下。
「我早料到會這樣......」她一邊抹藥一邊呢喃著,彷彿見到過往的自己。
「都是我的錯。」宋燁然淡漠地、冰冷地。輕輕撫著宋熙然絲緞般的長髮,她沒有開口喊疼,一句都沒有。
上完了傷藥,阮音蝶想開口,但宋燁然只是輕柔道:
「她可以暫時留在這裡嗎?」他很少求人,但此時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該把宋熙然託付給誰才安全。
「我永遠歡迎她,無論什麼時候這裡的門都會為她而開。」不忍再看一眼她的傷口。「她半夜會發高燒.......」這是她自己的切身之痛。每次被性虐待後,重傷總讓她發燒。
「先麻煩妳照顧她,我還有事情要辦。」面對一言不發的宋熙然,他知道,她痛到快昏厥了。而他,比她更痛。
他彎下腰將她的長髮撥往兩旁以免覆蓋到蜿蜒整個背部的傷痕,他憐惜的吻像羽毛一樣輕盈,麻麻癢癢的讓她睡意更深。
他在她耳邊以只有她聽見的音量道:
「姊姊,妳好好休息,傷害妳的人就要有面對我怒氣的心理準備。我不會饒過他們的。」
然後他退開,對著阮音蝶點點頭,便離開了阮宅。
***
宋熙然的身子原就孱弱,她高燒了一整夜,伴隨著破碎的囈語。
「媽媽....我沒有勾引他.....媽媽......我真的很愛妳.......」
「不要.....不要碰我......走開.......」
「我們不能這樣做.....你是我的弟弟啊.......」
「好痛.....痛.....不要打我.......」
阮音蝶睡在客房內附設的沙發上,一整夜衣不解帶的照顧她,直到她退了高燒,她才瞇了半响。
其實她大可以讓女傭代勞,但她下意識地不願讓任何人見到她的傷口,堅持親力親為。
天亮了。早上八點半,一聲低不可聞的呻吟驚醒了她。
「水.......」
捧著杯溫熱的開水,她小心翼翼的扶起宋熙然喝下,她迷濛著眼,有些微的水氣。真真是我見猶憐。
「音蝶姐?我.......」
「噓妳別說話好好休息,這裡是宋燁然帶妳來的,妳暫時在此休養。什麼都別想,好嗎?」
「小燁......」
「他去辦事了,忙完就來看妳。」
「我又來......打擾妳.....」
「說這什麼話!都叫我音蝶姐了不是嗎?乖乖休息,餓了嗎?我去端稀飯給妳吃。」
等了半刻沒回應,阮音蝶才發現,她又睡著了。
將室內的暖氣開到適當的溫度,她才吩咐佣人拿換洗衣物來,在客房內的浴室洗了個澡。並且吩咐膳食一律送到這。
宋燁然,我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吧?!她苦笑。誰讓她那麼喜歡宋熙然呢?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