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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夢迴 (第十二章)
2013/11/29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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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昊...!」雲珊突然張開了眼睛,立刻坐了起來;她環顧四週不清楚自己在何處?但是很快一個人突然出現在她眼前,她瞪著那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畢雲河?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喃喃的說道;
「老姊,老姊!妳終於醒了!」他立刻彎下腰緊緊的摟住雲珊的脖子;
「這是怎麼回事?你...我...我們?這裡?」她語無倫次完全不能思考;
「老姊,妳失蹤了一個多月,害我們都以為妳已經...,結果三天前,新竹縣的一個警察局打電話來說,找到一個女孩,我們趕去,還果真是妳,只是妳一直昏迷不醒,我們只有帶妳來醫院作檢查,這裡是醫院,媽媽回家去了,這二天都是她在醫院陪妳的,我們看她太累,剛才叫她回去睡覺;」畢雲河一口氣把事情都解釋清楚;
「所以,我真的回來了!」雲珊夢囈的說;
「妳這一陣子到底跑去哪裡了?嚇死我們了!妳也真是的,不管去哪?總該要打個電話回來吧!」雲河抓住她的肩膀,搖著她;
「啊!裴昊!」她突然清醒,推開弟弟「雲河,是不是有一個男人跟我一起被救起?」她抓住弟弟緊張的問;
「男人?妳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雲河怪聲怪調的說;
「有沒有?有沒有嘛?」她用力搖著他,大聲的問!
「我怎麼會知道?他們說妳在一個叫做什麼庫司,一個山地部落的古道上被發現的,不過我們找到妳時,妳已經被送到警察局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一個男人和妳在一起!」他無辜的說;
「不行,我得去問問!」她立即要起身下床;
「等等,妳要去那裡問?」雲河很快的抓住她;
「去那個警察局啊!絕對不能放他一人在這裡,他還受傷呢!」她的眼淚流了下來,甩開弟弟的手,急著往外走;
「不行,不行!那警察局在新竹縣,從我們這裡去,要二、三個鐘頭!」弟弟抓住她不讓她出門;
「放手,雲河,你不知道,他對我有多重要!沒有他我不可能活下來!他受傷了,要是沒人救他,怎麼辦?他一個人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又沒錢,怎麼活?」她越想越害怕;「我要去找他,一定要找到他!」她的眼神慌亂了起來;
「他對妳真的那麼重要?」雲河從來沒看過這樣的雲珊;從小他就跟著這個姊姊,兩人的年紀差距小,感情特好,而且姊姊雖然一副男人婆樣,但是對他照顧有加,對於他的事,向來都是全力以赴;
「對,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我愛他,好愛好愛他!」她抬起頭看著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弟弟,「我不能沒有他,雲河!」她的眼神迷濛但是堅定;
「好,我帶妳去,但是不是現在,明天一早,我一定帶妳去,現在我們要讓醫生確定妳全都好了,還要辦出院,另外妳總該見見媽吧!」他反倒像個哥哥,安排著後續事項;

***************************************

「警察先生,真的沒有嗎?」雲珊著急的問;
第二天一大早,雲珊姊弟就由南投出發,到達這間位於新竹縣警察局的時候,已經早上十點多了;這間警局不大,只有幾個警員駐守,他們找到的警員先生,就是那天把雲珊交給家人的好心警員,他還記得她呢!只是雲珊問他有沒有另一個男人同時被發現時,他搖搖頭說沒有;
「你是確定沒有,還是不知道?」她繼續問;
「畢小姐,我們這裡就這麼一丁點大,找到一個人可是大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員警無奈的說;
「那之前呢?還有之後呢?最近除了我,還有別人被發現嗎?」她還是不死心;
「小姐,我們這裡是小地方!幾乎大家都互相認識,很少有人會失蹤的!妳,還是我近年來處理的第一個失蹤案例!這樣好了,妳留下那人的資料,若是有人找到他,我第一個通知妳!可以吧?」他拿出一張表格,問她:「那人叫什麼名字?」
「裴昊,非衣的裴,日天的昊!」她說著,就想起他們在山谷認識的那一天....
「畢小姐!」員警叫了一聲;雲河也推她一下;
「嗄!什麼事?」雲珊突然回神;
「幾歳?出生年月日?」員警看了她一眼;
「二十五歲,呃,正確的出生日期,我也不清楚,」她咬咬嘴唇,很後悔沒問他的生日;
「住址?原本住在那裡?」員警再問;
「長安,長安的東大街!」她回答;
「小姐,妳在耍我呀?長安?那一國的長安?」員警不耐煩了;
「唐朝,他是唐朝來的!」她的話一出,員警重重的放下筆,雲河叫了一聲:「畢雲珊!」
「真的,他真的是從唐朝來的,所以我才這麼緊張,他...」她的話還沒說完,員警抬手阻止她繼續說;
員警對雲河說:「先生,請把這位小姐帶走,我們這裡是警察局,不是精神病院!」
雲河馬上抓住雲珊對員警說:「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帶她走!」就要拉她出門!
「等一下,等一下啦!」她努力掙脫雲河的箝制,大聲說:「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我只要再問一個問題就好!是誰發現我的?」
員警說:「是司馬庫司的族人發現的!」
「我要怎麼去司馬庫司?」雲珊冷靜的說;
「在警局門口左手邊,有公路局站,那裏有車會入山,不過一天只有一班車,早上九點發車,下午二點由那邊回來;」員警回答;
「好,謝謝!」她冷冷的説完,就走出了警局門囗;

「老姊,妳真是的!」畢雲河覺得臉丟大了;
「雲河,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是這是真的,上個月我真的到了唐朝,認識了裴昊,而且愛上了他,如果不是因為我想寄信回來,我已經嫁給他了!」她好自責!「是我,都是我,我不應該要求寄什麼信,害他...」想到他替她擋刀的那一幕,她心痛的彎下了腰,眼淚流不停;
「哎!老姊,不要這樣!」雲河立即扶住她,「我相信,我相信妳就是了!」他求饒式的說;
雲珊抬起頭,胡亂的把臉上的淚擦掉,「我會找到他,我一定會找到他,不管花多久時間,不管花多少力氣,我發誓一定要找到他!」她看著遠方,向天地起誓;
畢雲河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雲珊,突然覺得他不認識這自小玩大的姊姊!

自第二天起,雲珊開始了她找人的大工程,常常天沒亮就出門,半夜才回來,有時候帶著睡袋,乾脆住在外面;家人非常不滿她的行為,一開始她試著和家人溝通,軟硬兼施希望他們能體諒及支持她,但是他們始終不相信她真的跑到了唐朝,畢媽媽為了她,不知流了多少眼淚,前陣子她失蹤時,媽媽就哭昏了好幾次,好不容易她回來了,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另一方面雲珊為了找不到裴昊很是困擾,她去了司馬庫司好幾次,也見到發現她的長老,並且到了他們找到到她的地方,所有的人都說沒有看到她說的那個男人,但是她明明看到他也掉下了山崖;所以她現在像是二頭燒的蠟燭,身心俱疲,每到夜深人靜之時,她想起裴昊的種種,就會淚流不止,每每都是叫著他的名字,心碎的入睡,只希望能在夢中能與他續情!

***************************************

翌年三月•••
裴昊走在台大醫學院的校園裏,他剛剛聽完一個國外腦神經外科權威的演講;他目前在內湖的工兵學校當校醫,他運氣不錯,去年台大醫科畢業後,被分發到軍事學校當校醫,工作量不重又在台北;
「裴昊,裴學長!」有人叫住了他,他停下腳步,回頭看;
「嗨!曉蓉,好久不見了,都還好嗎?」他和來人禮貌的打招呼;
丁曉蓉目前是台大藥學系四年級的學生,她家和裴昊家是世交;裴昊的父親裴毅明和曉蓉的爸爸丁文祥是北醫的同學,二人合開了"明祥外科醫院",裴毅明是院長,而丁文祥是副院長;二家人非常熟悉,丁曉蓉從小就很喜歡裴昊,只是裴昊一直視她為一個小妹妹,不過,她並不擔心,因為裴昊身邊從沒有任何女孩出現,她也知道裴昊長年為惡夢所困擾,以至於對於女孩都有些距離;她算是裴昊身邊除了家人外,最親近的女孩了,她想只要她堅持不離不棄,總有一天裴昊會正視她的感情!
「我很好!你呢?最近還有做那個惡夢嗎?」她對他甜甜一笑;
裴昊苦笑了一下,近來那個擾人的惡夢,越來越清晰了,他甚至可以聽到那女孩叫他名字的聲音,每次聽到她的叫聲都讓他心悸不已,他好希望她趕快出現或者消失,不要繼續在夢中困擾他;

突然,他聽到很熟悉的叫聲「裴昊,裴...昊!」那聲音?他瞪大眼直直的看著一個女孩像火車頭似的衝向他,「碰!」的一聲撞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的抱住他;
他愣在那裡,不能呼吸,無法言語,他聽到他懷中的女孩悶悶不樂的說:「你到那裡去了?我找你找了好久好久!」
他知道他應該推開那女孩,但是他的雙手卻自動的圍住了她纖細的肩膀;熟悉,非常的熟悉!這是他唯一的感覺,那女孩在他懷裡的位置那麼的嵌合,就像是特地為他打造的;還有她頭髮的味道...,他深深吸氣,讓她髮中的香味充斥在鼻腔中,啊!多麼令人懷念的味道!

「妳是誰呀?怎麼可以亂抱人?」丁曉蓉不敢相信她眼前的景象,裴昊居然抱著一個女孩;
女孩聽到了她的叫聲,抬起頭看到裴昊也一臉的疑問,她說:「我是雲珊,畢雲珊呀!」
裴昊低頭看著她,白皙的皮膚,大大的雙眼,尖尖的下巴,微翹的嘴唇,讓人有想吻她的衝動;
「你忘了嗎?」她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啊!一定是你從山崖掉下來後,傷到腦子,失去記憶了,還有傷呢?傷好了沒有?」她緊張的摸著他的胸膛;
「山崖?掉下來?」裴昊驚訝的問;
「妳在說什麼鬼話?誰失去記憶了?妳才摔壞腦子了吧!」丁曉蓉很確定裴昊根本不認識這個女孩了!
「妳是誰?是妳救了他嗎?」雲珊終於注意到旁邊,還有個哇哇亂叫的女孩,想到有這個可能性,她立刻握住那女孩的手說:「謝謝,謝謝!真是太感謝妳了!」
丁曉蓉甩掉她的手,生氣的說:「妳瘋了嗎?誰救了誰呀?小姐,我建議妳去看精神科!」
雲珊看看她,感覺怪怪的;
她抬起頭看著裴昊問:「你是不是從唐朝來的裴昊?」眉頭皺起來了!
「唐朝?」又是丁曉蓉,她再怪叫:「他是在台灣出生的,妳...」
「曉蓉,閉嘴!」裴昊出聲制止她亂叫;
他低頭看著雲珊,雲珊也回看著他,他注意到雲珊的眼裏漸漸湧出了淚水和露出失望的神情,他很想說是,但是說不出來;突然雲珊退後了一步,離開了他的懷抱,他伸手想要抓她回來;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她對他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就轉身走了;
他看到她的眼淚滴到地上...

「裴昊,你...」丁曉蓉很擔心的抓住他的手臂;
他甩掉了她的手,很快的往雲珊走的方向追去,她聽到他喊著:「雲珊,畢雲珊等我一下!」
就看著他追上了那女孩並牽住她的手往校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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