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扉頁- 2】

企盼的聲音　總在白髮凋落的風中　悸動著沉靜

枯瘦的身影　倚在夜半未歸的窗櫺　遊子的帆影

鎖著街角　每個可能的　身形　　　   　- 糯米 -

《老蚌生珠》

老媽生我的那一年已經四十好幾了。

聽老媽經常說，當年村子裡總是嘲笑她

“生兮到甘吃兮到? ”

( 釋 : 這麼老了能生男孩，你等得到他來養妳嗎? )

從專科開始，一直都半工半讀。

專科畢業後，好不容易在大台北地區掙了一間“好窄”。

把生了病的老爸老媽，從鄉下接來一起住。

也好就近照顧。

辭去每天來回要花兩個小時車程的工作，

就近在離家不遠處找了一份工作。

近些，有急事回家也快一些。

《爭》

或許上天憐憫，又讓我考上夜二技。

原本升學計畫是，三年二技，四年碩士，五年的博士。

或許再出國沾點洋墨水。

《變》

那年剛收到研究所通知。夜裡，帶著興奮的心情回到家。

一如往常，輕輕地用鑰匙旋開大門，

深怕吵醒習慣早睡的老人家。

走進屋裡，老人家房裡的燈亮著，一陣不安襲來。

沒看出老人有什麼異樣，

只是老媽坐在床沿發呆；老爸躺著，睜著雙眼。

『媽，怎麼還沒睡』

『你爸爬不起來，也說不出話。』

『還直搖手，叫我不要吵你念書』

『都是我們拖累你』聲音轉得哽咽，

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多了兩行淚水。

。。。

。。。。

在醫院過了好幾天。

輕微的低血壓缺氧性腦中風，

只讓老爸說話偶而不清楚。

萬幸呀 !

《捨》

回到家，兩老坐在床沿沒有說話。

不知道他們的心理面翻騰著什麼思緒。

我ㄧ個人呆坐在客廳，望著天花板，好久。

轉過身，從包包裡拿出那張通知書，

慢慢地將它撕成碎片。心裡轉著念頭。。。

『兩老還有幾個三年或四年 ? 是該多陪陪他們了。』

望兩老的房間，依然靜悄悄的，沒有聲響。

《後記》

每個人都有一些心願，每個人都有一些目標。

但，每個人和其他的每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牽絆。

龍頭告訴我，撕毀那張通知書他不曾後悔。

因為，他因此更懂得生命。

更珍惜所有。

 
2009/02/23 子夜 -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