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姑爺有麻煩了!」
小鈴子一大早就匆匆忙忙地跑進花廳,口裡大聲嚷嚷著。
「什麼事?瞧妳那失了魂的模樣。」婉兒正在台前梳妝,從鏡子裡望著小鈴子。
「臨安府派人來請姑爺過堂會審一件案子。」
小鈴子喘著氣回答,一旁的王魁倏然一驚。
「什麼案子妳知道嗎?」
「是…」小鈴子望了一下王魁說:「是來自建業的一男兩女呈狀告姑爺拋棄糟糠….。」
婉兒好似挨了一記悶棍,轉頭望向王魁。
該來的總是要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般快,原來春香說的玉石俱焚、同歸於盡就是這樁。
「怎麼回事?魁哥,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告訴我你是孑然一身、一無所有嗎?怎麼突然之間跑出一個糟糠之妻,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魁平靜地說道:「貧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我從一介窮書生考上了功名,前來攀親帶故或是訛詐騙錢的自然多些。」
「嗯!」婉兒點點頭道:「爹地以前官卑職小,根本無人聞問,一旦飛黃騰達當上丞相,瞧著吧!親戚朋友也不知道從哪全冒出來了,這些人我見多了,魁哥你要小心應付。」
「這妳倒不用擔心,我自會便宜行事。小鈴子,臨安府的人呢?」
「臨安府的師爺正在大廳候著。」
「告訴他待本官換了冠帶立刻就到。」王魁疾步往內廳走去。
臨安府正待開庭,桂英、春香和大柱在堂外候傳,坐在牆角,大柱沉不住氣,低聲說道:
「乾脆抖出姓王的底細,說他是王師松的二公子王仲平,看他承不承認。」
「千萬不可,」桂英說道:「這樣豈不是證明我們自己也有窩藏朝廷命犯之嫌,千萬不可莽撞!」
「對呀!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這點」大柱摸了摸頭。
春香接道:「說你是豬腦袋還不承認。」
堂鼓聲中,左右兩旁衙役急步就位。
師爺、府尹依序就位,向身旁陪審的王魁禮貌地點了點頭,王魁神情冷峻,眉宇間透著幾許不安,只是沒人察覺罷了。
府尹一拍驚堂木:「帶原告焦桂英、丁寶柱、馬春香!」
桂英等一行在「威武」聲中從容上堂。行進間,桂英與王魁四目交投,只見她淚眼中恨火狂燒,王魁見狀,怵目驚心,問心有愧而本能地避開她的目光。
臨安府尹問道:「焦桂英、丁寶柱、馬春香,你們三人狀告何人?究竟有何冤屈?」
桂英與王魁又一次四目交投,隨即應詢回答:
「回大人,民婦原是刑部尚書侍郎王魁的元配糟糠。」
堂外群眾一陣議論喧嘩之聲。
府尹堂木猛拍:「肅靜!肅靜!」
「威—武—」轟喏聲中,群眾禁聲。
「焦桂英,說下去!」
桂英道:「王魁金榜高中後就貪圖榮華富貴,改娶崔相爺之女為妻,民婦不服,曾於日前赴侍郎府投親,卻遭家院趕了出來。」
臨安府尹望了望王魁:「王侍郎,焦桂英果真是您元配之妻嗎?」
王魁目光投向台下的桂英:「本官與焦桂英雖是同鄉故交,但並無夫妻之誼。」說完,將目光掃向別處。
桂英聞言幾乎跪不住,直喘著大氣,大柱和春香趕緊將她扶住。
春香憤然地指著台上道:「王魁!你佔了便宜還賣乖,誰不知道你和桂英有夫妻之實。」
「大膽!」府尹一拍驚堂木:「竟敢對朝廷命官無理,本府未曾問話於妳,不得任意開口,若是再咆哮公堂,本府就打妳二十大板,逐出公堂!」
春香只好噤聲,並狠狠瞪了王魁一眼。
「既然妳說是王大人的糟糠,可有人證、物證?」
「回大人,民婦是和王侍郎私訂終身,以天地為鑑,日月為憑,廟中土地可為證人。」
堂外又是一陣哄笑,大柱急急說道:
「我和春香可作證人,飄紅院的護院、姐妹皆為證人。」
「那麼—證物呢?有無任何訂情之物可資證明?」
桂英內心劇烈掙扎了良久,當初王魁曾給她一只王家的傳家法簪,簪上雖有具名,卻刻著「王仲平」三字,然此時此刻卻不容許她拿出來用以佐證。
「台下可有人能證明刑部侍郎和焦桂英是夫妻?」
台下眾人議論紛紛,卻沒有一人上來。
「只憑妳三人一廂說詞,無媒無證,本官如何採信?」
這時,王魁平復了情緒,起身站了起來:
「本官不願為難這位姑娘,本官承認與焦桂英有夫妻之實….。」
群眾再度嘩然。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