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詩入畫】
《鷓鴣天》情歌
初唱情歌字字輕。前塵往事一一傾。
忽聽飛雁鳴空泣,驀地凝詞淚淩淩。
彈指意,調弦情。楚歌南樂寄誰聽。
憑空驚破鴛鴦夢,劃地囚情兩飄零。
16:57 2006/1/11寂風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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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詩入話】
十二月;建康,西湖,湖心亭。
柳條隨北風颯颯而飄,波光麟麟的湖面上映著夕陽滾燙的身影,火紅的
湖水豔紅的天,一艘小船任風飄蕩在瀲灩的湖心。一具古琴平放在長几
上,琴奴羸弱的身軀總是面北而坐,忘我的在冷風中彈唱。
琴韻悽悽,歌聲低沉的唱著「醉拍春衫惜舊香,天將離恨惱疏狂。年年
陌上生秋草,日日樓中到斜陽。雲渺渺,水茫茫。征人歸路許多長。相
思本是無憑語,莫向花牋費淚行。」
唱到傷心處,淚水汨汨而出。
這兩年來;琴奴風雨無阻的泛舟西湖,彈琴唱曲給ㄚ飛聽,心中盼著戰
爭能儘早結束,盼著ㄚ飛早日回家……
想到兩年前離別的景象,想到兩年來音訊難通,想到無盡相思處……
偏安一偶的建康城,處處流露著朝不保夕的紙醉心迷。寒天的西湖依然
是人車絡繹不絕,擾攘的徑上夾雜著吆喝聲、鑼鼓聲、以及湖心畫坊傳
來的調笑聲、樂舞聲。
朝廷出兵在即,人人都趁著最後的時刻,歡情縱樂,誰也不知道此去又
將如何。園外大街的鑼鼓越敲越緊,聲聲都敲在琴奴心上。
ㄚ飛早已整裝妥當,肩上掛著拾隨身物品的包裹,腰際掛著從不離身的
寶劍;堅毅的眼神,再一次留戀的望著湖邊停靠著的小畫坊,咬了咬牙
,這一去或是功成名就,或是埋骨沙場;誰也不敢預料,古來爭戰幾人
回,無定河畔白骨多……
琴奴一臉悲悽服侍在旁,言語或許可以說明好些事情,此時此刻卻是無
聲勝有聲。「珍重!」強忍哀淒,琴奴不讓ㄚ飛看見自己的淚水滴下。
「珍重!」ㄚ飛抿了抿嘴,似乎有話要說,卻又欲言又止,深情的看著
琴奴;那段印月彈唱,濃情蜜意的時光,清晰歷歷如在眼前,誰說男兒
有淚不輕彈?皆因未到傷心處;「等我!」簡短的兩個字,已說出心裡
的千言萬語。
「嗯」琴奴堅定的點點頭。
西湖畔,柳枝枯條掛著冬雪飄飄而落,這景象更增添幾分離別的蕭瑟;
處處可見送行的酒觴,吵雜裡夾雜著哭泣語叮嚀,ㄚ飛默默不語,凝視
著橋下,嗚咽流過的湖水,思緒沉浸在未來的夢想,幾畝良田,幾個孩
子,幾杯新酒,隔籬喚月共卿嚐……
「征場凶險,凡事小心些!」琴奴紅了眼眶,哽咽的囑咐。
「記得妳說過要養幾個孩子……」ㄚ飛無法自抑的擁住琴奴的身軀。
「天冷時加些衣服……」叮囑的話總不夠時間說,牽掛的心沒完沒了。
「我們要有個竹籬圈住花園……」
「得空就多捎些信給我……」
「好想再聽你彈琴,日日聽妳唱歌!」
「我會日日為你而唱!」
「別為難自己!」ㄚ飛心一橫,做了最壞的打算。
「別說出口,我會在西湖等著你!」琴奴摀著他的嘴,禁不住的淚水,
終於滴落,打在青石地上。
出發的號角鑼鼓響耳震天,驚得對岸鴨雁驚飛,原本只是幾處喑咽聲,
一時間,惹來哭聲四起;征人滿面悽苦,送行的人嚎啕啜泣,靈逸的西
湖瀰漫著滿滿的悲愁。
出發的時刻到了,ㄚ飛的身影也漸行漸遠,琴奴踮腳揮手望著ㄚ飛遠去
,看著這百千成行,這群年少出征的隊伍,在陽光下,每個人臉上都閃
著晶瑩星淚……
12:23 2006/6/3.寂風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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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技巧】–取材自羅鳳珠教授《依聲填詞》
鷓鴣天–平韻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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鷓鴣天詞牌因鄭山禺「春遊雞鹿塞,家在鷓鴣天」而得名。又名《思佳客》。
全詞五十五字,前後片各三平韻,前片第三、四句與過片三言兩句多作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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