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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知子莫若父
2013/03/20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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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時期,在北方,完成統一的前秦大秦天王符堅,除了厲行新政富民而強國強兵是主要的原因外,重用並力挺王猛為丞相,就像後世的北宋時期宋仁宗力挺包拯一般,讓各個豪族皇親等等都因為律法嚴明而收斂,王猛也就與當時東晉的宰相謝安並列為當世二大明相。

 

前秦大秦天王苻坚建元十一年,王猛病重,苻堅親自前往南北郊、宗廟及社稷向神明祈求,另派人前往祭祀河伯黃河河神)、山神泰山山神),希望能保佑王猛平安,也許是心誠則靈,王猛的病情略有好轉,符堅高興得下令全國大赦。但這應該是王猛的迴光返照,沒多久王猛的病情又加重了,符堅急得親自前往探病,心知王猛的大限或許將至,就問王猛有沒有甚麼話交代。王猛一心懸念國事,臨死前勸諫符堅應與東晉修好,另外注意鮮卑羌虜等日後可能有背叛之禍,應及早除去以免後患。說完後便過世了,享年五十一歲。

 

苻堅王猛去世非常難過,在王猛大斂時三度前往祭弔,並追贈王猛侍中之職,賜棺槨、三千匹布帛及一萬石穀,命謁者僕射監護喪事,賜諡號為「武」,朝野也因失去這一位賢相而同悲。

 

王猛過世前,並未替他的兒子們爭取賞賜官職,只求符堅賞給他們十頭牛以及耕作用的農具,讓他們自己可以種田過日子即可。符堅愛烏及屋,當然不會虧待賢臣之子,還是依著他們的能力任命派官。於是王猛的長子王永任職左丞相、太尉;次子王皮任員外散騎侍郎;三子王休為河東太守;幼子王曜後來投奔東晉住在荊州,此是後話。

 

符堅並未將王猛的話完全聽進去,在統一北方後仍不時南下向東晉出兵。因此逐漸引發了前秦皇室之間的內鬥,再加上少數民族因不服而叛亂之事時有所聞,這都成了前秦的隱憂。

 

到了建元十八年,苻堅執意發動南侵戰爭,也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淝水之戰」,符堅大敗而歸,這讓前秦皇室內鬥加劇。

 

先前,符堅同父異母的哥哥苻法本就有賢能之名,且在除去前一位暴君符生後,力挺弟弟符堅繼位因而更得人心。但符堅的生母親氏卻因寵愛弟弟符堅,擔心哥哥符法日後會危害符堅的地位,執意要賜死符法符堅雖然不願卻也無法阻止,哭著與哥哥訣別,傷心得當場吐血。

 

淝水之戰潰敗後,前秦內部大亂,符法之子東海苻陽,本就對父親無罪卻慘遭賜死憤恨不平,見時機一到,便與王猛的次子王皮、前東晉降將梓潼太守周虓一同起兵叛變,但被符堅平定。

 

苻堅見一個是與自己最要好的哥哥的兒子,一個是自己最信任敬重的大臣遺孤,一個是當初因母親被俘而不得不降且也言明終生不侍的孝義之人,於是網開一面都饒了他們的性命,改以流放之罪處置。

 

王猛的次子王皮被流放到朔方郡。臨行前,苻堅對他說:

 

「你父親臨終前,只要求我給你們十頭牛以及耕作用的器具讓你們種田為生,從未聽他開口替你們求官,就是怕你們出這樣的事。

 

知子莫若父,奈何你父親的預言如此靈驗啊!」

 

改編自 《獨異志》.卷中

 

原文:

 

符堅委政於王猛,小大無疑。猛卒,其子皮謀反。堅讓曰:

 

「丞相臨終,以十具牛為田,不聞與子求位。知子莫若父,何斯言之驗也。」

 

赦而不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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