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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說 – 唐太宗親征遼東〈三〉
2017/10/08 0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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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十八年十一月二(壬申)日,唐太宗移駕到洛陽。當時已經退休的前宜州刺史鄭元璹(「璹」音「叔」,字德芳,隋朝大臣鄭譯之子)就住在洛陽,他在隋朝時曾跟隨隋煬帝東征遼東討伐高句麗,唐太宗就召見他並詢問他對於征討高句麗的經驗與意見,鄭元籌說:

 

「前往遼東的路途因為遙遠,糧食運送相對艱難險阻;高句麗人擅於守城,因此攻打城池往往不能很快的攻下。」

 

唐太宗聽了之後,說:

 

「今日我大唐的實力已非昔日的隋朝可以相比,你就等著聽好消息吧。」

 

再說那於七月時奉命佯攻以測試高句麗軍力的張儉等人,因為遇到遼水水位大漲,等待多日都因大水而無法渡河繼續任務。消息傳回後,唐太宗以為張儉等人畏戰,就急詔令他返回洛陽說明。張儉返回洛陽後,除了說明軍事行動受阻的原因,另外也詳細的報告了當地山川地勢的險惡與平易、水草豐美或惡劣的情報,這表示張儉等人並沒有怠忽職守,也因為掌握了這些可靠的戰略資訊將大大的有助於唐軍的行進,讓唐太宗非常的高興。

 

唐太宗聽說洺州(今河北省邯鄲市一帶)刺史程名振善於用兵之道,就召見他詢問關於計畫與策略的問題,程名振的對策應答讓唐太宗非常滿意他的才能與機智,就慰勉他說:

 

「你有將相之才,朕將要重用你,派給你別的職務。」

 

按照禮節,程名振應該要立即叩謝皇恩,但程名振卻失了禮節並未當即拜謝,唐太宗想再觀察他其他方面的作為,就趁機裝著很生氣的責問他:

 

「你不過只是一個身在山東(太行山以東)的粗鄙村夫,以為當上個刺史就達到了最富貴的地位了嗎!你在天子身邊說了些粗魯不通的語言後,受到封賞竟然還不拜謝!你可知罪?!」

 

程名振不慌不忙的行禮謝罪,說:

 

「就是因為臣本來是個粗鄙而不拘禮法之人,從來沒有想到會受到陛下親自垂問,所以剛才一心只想著該如何回答,這才忘了向陛下拜謝,還請陛下恕罪。」

 

回話時的程名振舉止依舊鎮靜自如毫不拘束,回答的內容更是清楚明暢而有條理。唐太宗見此不禁感嘆說:

 

「房玄齡陪伴在朕身邊二十多年,每當見到朕斥責別人時,他還是會無法控制的顯露出惶恐的臉色。

 

程名振平生未曾見過朕一面,但是當朕突然當面責怪他,他仍毫無懼色,接著回話的內容也沒有什麼差錯,真是奇異的人啊!」

 

當天就任命程名振為右驍衛將軍。

 

----- 待續 -----

 

改編自 《資治通鑑》

 

原文:

 

《資治通鑑》.卷一百九十七.唐紀十三(節錄)

 

太宗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中之下貞觀十八年(甲辰,公元六四四年)

 

十一月,壬申,至洛陽。

前宜州刺史鄭元璹,已致仕,上以其嘗從隋煬帝伐高麗,召詣行在;問之,對曰:

「遼東道遠,糧運艱阻;東夷善守城,攻之不可猝下。」

上曰:

「今日非隋之比,公但聽之。」

張儉等值遼水漲,久不得濟,上以為畏懦,召儉詣洛陽。至,具陳山川險易,水草美惡;上悅。

 

上聞洺州刺史程名振善用兵,召問方略,嘉其才敏,勞勉之,曰:

「卿有將相之器,朕方將任使。」

名振失不拜謝,上試責怒,以觀其所為,曰:

「山東鄙夫,得一刺史,以為富貴極邪!敢於天子之側,言語粗疏;又復不拜!」

名振謝曰:

「疏野之臣,未嘗親奉聖問,適方心思所對,故忘拜耳。」

舉止自若,應對愈明辯。上乃歎曰:

「房玄齡處朕左右二十餘年,每見朕譴責餘人,顏色無主。名振平生未嘗見朕,朕一旦責之,曾無震懾,辭理不失,真奇士也!」

即日拜右驍衛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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