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雜阿含經載著佛陀告訴諸比丘:
「眾生於無始生死,無明所蓋,愛結所繫,
長夜輪迴生死,不知苦際。」
一語道出,人的生命品質之操控樞紐,
在於觀念上的我見與我愛之驅使力;
只要以自我中心為主的見愛不轉變、淨化,
終究是一個煩惱滅去,下一個煩惱又生,長夜輪迴的生死。
看著真實故事改寫而成的《克勞蒂亞的祈禱》,心有所想,
想著人生的際遇,就是由諸多不可思議的因緣串連而生成而轉變。
在面對這些許許多多境遇的來去生滅時,
還能以一種超越性、寬闊性的心思來回應,確實是不容易的!
然而,只有在捨得與捨不得的真修實練過程裡,
才有機會淬鍊出一種感動人心的生命大美。
書中說的,是太平洋戰爭結束的第二年,
一個不可思議的因緣,促使
一位日本的男人和一位俄羅斯的女人相遇,之後,
男人與女人在一個寧靜的村莊相依為命的生活……
一起度過了四十年歲月。
某天,夕陽西下,女人聽到男人微微的歌聲……
這歌聲唱的是這首日本童謠<ゆうやけこやけ>
最後,女人以一種捨得的見與愛,敲響了人間極靜美的祈禱……
~下文摘自: 村尾靖子,《克勞蒂亞的祈禱》
「偶爾回憶吧!
回憶俄羅斯回憶普魯克魯斯村……。
我們的人生中發生了不可思議的相遇。
相似的命運牽引著我們。
即使沒有在教堂舉行婚禮,沒有婚姻的誓言,
我們誠實面對自己的人生。
我們的生活不算富裕,也不奢侈。
我們常常生活在恐懼之中。
希望不要再經歷過去恐怖的生活。
也希望能平安無事到老……。
所有的罪過都在戰爭裡。
我已經從內心深處理解你了。
你多麼思念你的祖國,
那裏有你的父母、弟弟妹妹、許多朋友、
以及剛出生一年就分別的女兒和太太……。
每天邊流淚邊回憶著每一個人。
我們彷彿弄壞自己身體般,連飯都忘了吃,
只是一心一意的工作。
然後,時光飛逝。
我們偶而得知你已經長大成人的女兒、女婿、小孩,
和長時間一直等著你回來的太太都還健在。
現在你變老,又染上許多疾病,
你要再次回到那個已經人事已非的祖國。
但是,你的太太、女兒和女婿、孫子們、弟弟妹妹、朋友們,
他們都一直在祖國等你。
我們應該沒辦法再見面了吧。
這也是我們之間的命運。
我沒辦法只考慮自己的幸福,而讓別人傷心。
你想了半個世紀的夢想終於實現,
你重新回到充滿家人的愛和友人的愛的懷抱,
只要有這種喜悅的想法,
我就可以活下去。
請別擔心我。
我會留在自己的祖國生活下去。
我從孩提時代就一個人過生活。
所以,我會努力忍耐,勇敢活下去。
不想讓你看到淚水,讓我們就此分別吧!
雖然強忍著痛苦悲傷,這就是我們的命運。
我不夠完美的地方,我想,你一定能完全容忍我。
而且,請在你心中的一角打這些存放起來;
我是你誠實的妻子,也是你由衷的朋友……。
1997年3月21日 克拉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