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26 庭園靜坐共修部落──慧學法談 日誌
慧學讀本:
1.一行禪師著,《一行禪師說佛陀故事》(台北市:法鼓文化,2016年,二版)
2.性空法師講,《四聖諦與修行的關係;轉法輪經講記》(嘉義市:香光書鄉,民95)
摘記文本關鍵文句,與您同參共勉:
1. 覺知「人生真相」,而對「無常苦」生「厭心」,故尋覓「解脫苦」的方法。
佛教強調這世間所有的經驗都是「苦」,如佛典上所說:有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愁悲憂惱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等等,這些是日常生活中可經驗的苦。為什麼說都是苦呢?因為世間一切法都是依因緣而生滅的有為法,所以一切法隨著因緣生滅而遷流變化的本身就是一種「行苦」。若無法察覺行苦的必然性,在面對不可意的境界所產生逼惱身心的苦時,就導致一種苦上加苦的作用之「苦苦」;又面對可意境時產生快樂、舒適的感受,開始發生變化壞滅時,就會感受到一種無常變化的「壞苦」。因此,所謂「苦」,就是身心不斷受到因緣生滅的無常之逼迫;故佛典上說:無常就是苦。這就是人生的真相—無常苦。
「苦」是我們的共業,人在過去受苦,在古印度受苦,在現在台灣受苦,未來也會繼續受苦。不管走到那裡,處在什麼環境,都會感受到苦。或許有些人能夠「吃苦像吃補」地享受苦;大部分的人感受苦、認知苦後,都會想辦法脫離苦迫。如悉達多太子就是看到這些人生的真相而決定出家、修行,尋找解脫苦之道—脫離人生苦迫之方法。
既然看清楚了苦的真相,那要如何離苦呢?方法五花八門,哪一個方法適合、洽當,能夠真正解決問題?有沒有共通的理則,指引我們朝向「究竟離苦」的彼岸?若就四聖諦來說,這是屬於道聖諦的內容了。
2. 只修不具無我慧相應的禪定,仍無法究竟解決:苦之因 (集諦)。
古印度哲學的解脫方法—是修定。古印度的瑜伽師、修行者、仙人,他們相信:心若有境界(心有外境的概念經驗),仍受外境影響就會輪迴,就一定會受苦,為什麼會受苦?因為不了解「心」是主人;若心能變成主人,能觀自己,才能解脫苦,若能實現心的自在,心就能成為主人而解脫。換句話說,古印度時代相當發達的哲學概念就是:如果能了解「心是主人(我)」,我們就能了解「解脫」的境界,而要實現解脫,條件是一定要修定。簡言之,古印度哲學認為解脫境界就是定,有真正的三昧,也就有真正的解脫。
釋尊開悟前,曾向當時最有資格指導禪定的老師學習,也經驗了所有禪定的境界(色界四禪、無色界四定,合稱:四禪八定)。不過,怹對心中有定即能解脫的說法並不滿意。就怹的親身經驗:在定中雖能去除煩惱(暫時的制伏),但出定之後煩惱仍會現起;只有「定」並不能根除心中所有微細的煩惱種子,無法只藉由一心專注或心一境性的禪定得到究竟解脫。最後,選擇離開指導禪定的老師,另覓解脫大道。
日後,已開悟實現中道現等正覺的釋尊這樣教授:只有「定」不可能有真正的寂滅(解脫涅槃),即使修持甚深的禪定,還是不能離開「苦」,不能了解「沒有無常逼迫的涅槃」境界;唯有實現緣起中道時,才能了解苦聖諦、苦之集聖諦、苦之滅聖諦、苦滅之道聖諦,因為當沒有「我」的概念,才能真正了解無常、了解苦的緣,而「不執著受,離苦」,經驗沒有無常逼迫的涅槃境界。這是因為怹在定慧等持下,發現在「五取蘊」裡「沒有主人(無我)」,如果有「主人(我)」的概念,就無法完全解脫;不管「主人的概念」是什麼,只要還有最微細的主人概念,都是心的苦、心的縛、心的漏、心的憂、心的結;若要真正的解脫,就要完全去掉「主人(我)」的概念,體證「沒有主人(無我)」的真義,如此才能了解真的苦諦,斷真正的集諦,實現真正的滅諦、修真正的道諦,實現中道現等正覺的內容—遠離所有的限制,遠離苦、樂行二邊,究竟出離苦。
3.〈開始修行〉與〈渡過恆河〉二則文章,指出悉達多辭親割愛後,最初的尋師訪道歷程:
1) 月圓夜,辭親割愛後的悉達多,與車匿徹夜向國之邊境馬不停蹄,於天亮之際,來到一個森林旁邊。一隻花鹿在樹叢中穿梭著,鳥兒在附近飛來飛去,一點兒也沒有被人跡騷擾。悉達多從愛馬上跳下來,再從馬鞍下抽出一把短劍來,他左手拿起自己長長的頭髮,右手則揮劍把頭髮割了下來。「車匿,我不需要你在這裡,沒有一個苦行者是需要隨從的!請你立刻回去吧!請帶著我的項鍊、短劍和頭髮回去給我的父親。請你告訴他對我要有信心,我並不是因為自私或想逃避責任才離開家庭,我現在出來是為了我們全部的人和所有眾生。請你代我勸慰大王和王后,也請你去安慰耶輸陀羅。」
2) 悉達多轉向森林那邊,開始走進他生命的新一頁,從此,天幕是他的屋蓋,樹林就是他的家,時,一股舒泰滿足的感覺油然而生。就在這時,一個身穿沙門披搭的獵人從森林中走出來。「你是獵人,為什麼穿得像個沙門?」「就是全靠這件道袍,動物才對我全不防犯,使我可以很容易射中牠們。」「那你就妄用了真正修道者的慈悲了。你願意把你的道袍和我的衣服交換嗎?我需要一件道袍,因為我要做個沙門。」悉達多現在有著真正沙門的樣子了,他走入森林,在一棵樹下坐了下來。作為一個出家人後,他第一次禪坐,他體驗到安然的舒暢。他靜坐著,細心地欣賞和培育那份初踏入森林時,便已察覺到的自由和解放。陽光從林樹中透入,直射到悉達多的眼睫毛上,他打開眼睛,看到一位沙門站在他面前。悉達多站立起來,合掌作禮,並告訴這位名叫巴伽衛沙門,他才剛剛離開家庭,還未有機會求得導師,準備前往南面的阿羅羅迦羅摩大師的修道中心,問問那裡可否收他為徒。沙門表示知道怎麼前往,也可以親自帶悉達多去那裡。
3) 九天後,他們抵到阿羅羅迦羅摩大師的叢林道院。悉達多很恭敬地自我介紹:「尊敬的導師,我懇請您收我為徒。我希望在您的引導之下生活和修學。」「我很高興收你為徒,你可以在這裡住下來,你照著我的方法和教導去做,應很快便可悟道。」隔日,悉達多到阿羅羅迦羅摩大師那裡接受修行上的指導。大師替這個新來的弟子開示有關信念和精勤的重要,並示範他怎麼呼吸以達到定境,且解釋說:「為了達到不同層次的定境,你必須把一切以往及未來的念頭全部清除,你必定要只專注於解脫。」悉達多再問完有關對身體感官的控制後,便恭敬地多謝老師,然後慢慢地走到樹林裡找一處適當的地方自修。
4) 悉達多勤力修習,大概每五至六日,便會前往請教大師有關他修行時所遇到的各種難題。短短的時間內,在定境的開展上已有很可觀的進步了。禪坐的時候,已能夠把念頭放下,甚至對過去與未來都全無牽掛;再到連思想和執著的種子都化解了;接著,達到禪悅與非禪悅兩者皆亡的境界,只感覺五官的門道都已閉上,而他的心境就寂靜平和得像風平浪靜的湖水;乃至,不到一個月就一一達到無色界「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的定境。
5) 因為大師教授:如果達到「無所有處」的境界,便已成功得道了,這就是了悟到自心以外,一無所有的境界。於是,悉達多喜獲「無所有處」的境界,他在接著的數個星期裡潛心用此定來擺脫心識深處的障礙,但他覺得「無所有處」的境界的確是寶貴的禪果,但未能解決生死和擺脫苦惱,所以此定境便仍不是究竟全面的解脫。因為悉達多修道的目標是在於找到真正的解脫之道,所以他合掌向大師道:「我尊敬的老師,『無所有處』不是我的最終目標。對於你這段日子裡給我的關懷和照顧,請接受我的衷心感謝。我現在求你允許,讓我離開大家到別處繼續尋道。」第二天,悉達多又再次上路了。
6) 悉達多渡過恆河,進入摩揭陀王國,來到一個因有多位偉大精神導師而聞名的地帶。他決意要在此地,找到一位可以教他了脫生死的導師。悉達多繼續訪道,在一些修道中心留上三個月或半年。這期間,他禪定的功夫日益加深,但他卻依然尚未找到解脫生死之道。時光流逝,轉眼悉達多已離家三年了。有一段時間,他獨自雲遊;一天持缽往城中乞食。剛巧,摩揭陀國的頻婆娑羅王乘著御駕經過,見悉達多走得緩慢莊嚴、面貌祥和而堅定的高雅行儀,便停下車,命隨從給這個沙門供養食物,及尾隨悉達多以便知道他的住處。
7) 隔日下午,頻婆娑羅王來到悉達多居住之處。「我是摩揭陀的國王,我很想請你與我一起入城,希望你可以在我左右,而使我得到你的教導和厚德的利益。與你在一起,摩揭陀國一定可以安享太平盛世。」「我比較習慣住在森林」「如果你願意跟我走的話,我會給你一座私人的宮殿,請你跟我回去做我的導師吧!」「大王,宮中的生活是不適合我的,我現在正嘗試找尋解脫之道,來消除自己及眾生之苦。王宮的生活實在與我這個沙門的心願甚不協調。」「我第一眼看見你,便覺得與你有緣,跟我走吧!如果你答應的話,我便給你半個王國。」「我多謝你邀請我的豪情厚意,只可惜我真正唯一的願望,就是找尋替所有眾生脫苦之道。大王,時光飛逝,如果我現在不把握目前年輕力壯的體魄,到衰老時便後悔莫及了。生命無常—疾病和死亡是隨時都可能發生的。被貪婪、憤怒、憎恨、情欲、嫉妒和驕傲的煎熬而引起的火焰,在我心中繼續燃燒著。只有當我尋得大道才能令眾生得解脫。如果你真的對我關懷,就應該讓我繼續我行走已久的道路。」「你這番充滿決心的話實在令我感到非常快慰與鼓舞。我現在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每隔一段時間,請你來到我的王宮接受我的供養,直到你找到大道後,才慈悲的回來收我為徒。」「我答應當我證道後,必定回來與大王你共同分享。」頻婆娑羅王對悉達多深深一鞠躬,便與隨從回去。
8) 那天頻婆娑羅王離去稍後,這位沙門喬達摩因恐怕大王會時常到來給他供養,便離開此處以避騷擾。他向南面而行,去重覓一處適合修行之地,也向他聽說有一個悟境很深的烏陀迦羅摩子大師的禪修中心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