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為信

【為政篇第二】

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

白話：

孔子說：「一個人如果不講誠信，我不知他如何能立身行事（我不知他還有什麼可取的地方）。好比大車小車沒有輗軏，如何能夠行走呢？」

阿Q曰：

人言為「信」，說出口的話，一是一，二是二，駟馬難追，絕不顛三倒四，絕不出爾反爾，絕對教人信任而無一絲懷疑，這叫做「信」。「誠信」是立足社會必須要具備的操守，這個道理人人都懂，一個不遵守誠信的人，必遭眾人唾棄，銀行不敢借錢給你，工商界將你列為拒絕往來戶，朋友紛紛和你絕交，最後淪為孤家寡人一個，窮途潦倒，無人聞問，豈不十分悲慘乎？

「大車」，載重的牛車。「小車」，田獵、作戰的兵車。「輗」，音同泥，轅端縛軛的橫木，套在牛背，用以拉車。「軏」，音同月，轅端上曲部分，鉤衡以駕馬車，作用和輗相同。古代的大小車沒有輗、軏就無法使牛、馬拉動行走，孔子借用輗、軏來比喻做人必須誠信，做人一旦欠缺誠信，出門就會處處處碰壁。這在修辭學上稱作「譬喻法」，即以具體事物說明抽象的道理。王符《潛夫論‧釋難》說：「夫譬喻也者，生於直告之不明，故假物之然否以彰之。」孔子用這個譬喻說明誠信的重要性，真是精確又有說服力。

秦朝末年，有個俠客叫季布，仗義江湖，熱心助人，曾經投效過項羽，也打敗過劉邦。他這個人非常講信用，凡是答應過的事，一定要設法辦到，所以江湖盛傳一句話：「黃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諾。」後來的成語「一諾千金」，便是典出於此，可見誠信是多麼受人重視和歡迎，一個待人做事處處講求誠信的人，就如身上攜帶一張萬國可以通行的護照，到任何地方都備受禮遇。《論語》記載：

子張問行。子曰：「言忠信，行篤敬，雖蠻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篤敬，雖州里，行乎哉？」〈衛靈公篇〉

子張問怎樣才能處處行得通？孔子說：「說話老實誠信，行為忠厚恭敬，即使在野蠻落後的地方也行得通。說話不老實經常背信，行為輕浮傲慢，即使在自己的鄉里，能走得通嗎？」這一條也是講誠信的重要性，值得和本章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