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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愛國療養院(後設小說)
2022/10/26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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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欲望的角度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從歷史中尋找未來的答案?
用武力來製造和平?
犧牲生命以解救生命?
人如果發現其中的矛盾就不會有欲望!」

圖文\蔡瑋
現在用中文說一個故事
有聽過愛國療養院嗎
如果你以為是專門收容愛國人士的療養院可能只算猜對了一半
另一半有機會再詳細告訴你
愛國人士從何而來?
院民的來源如何?
如果它只是存在虛擬世界呢
有一種情形是在現實生活中檢索網路地圖會得一個地址
但明明只是普通的一間療養院為何它會變成愛國療養院呢?
除了院民的來源更引人好奇的是
當初設立的人是本著怎樣的一種想法?尤其是自稱院長的?
如果訪問他,他能透露什麼線索?
比如你問他愛國為什麼會和療養院連在一起?
療養不是針對患病者嗎?難道愛國是種病症?如果是,怎樣的方法才能讓患者療癒?
「痊癒嗎?沒有聽過愛國者的病症能自行痊癒的,有,大概只是非常非常例外的少數
『所以愛國是終身不癒的病症就像慢性病?
如果是,病人為何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痊癒呢?
「如果對這感興趣不如換個角度正式去搜尋治療愛國者的方法
『看來您已經搜索了許多,能透露一點嗎?
「如果滿足一般人的好奇心對療癒的本身是有益的恐怕一般人的好奇心早已經被滿足了
『如果是為了真正關心患者所受的苦是否願意指點一二?
「如果真的是如此透露一二自然無妨
但前提是必須對愛國者的病症有客觀的認識否則只是流於感情上的同情
事實上愛國者所遭遇的問題和一般人所遭遇的問題並無種類的不同
『「無種類的不同」意思是本質上是相同的?
「可以這麼說
『那是什麼?
「說白了是慾望滿足和實踐所衍生出的問題
『可以舉院民的具體事例嗎?
「可以的,因為這有助於一般人的認知
提問者不妨先從自省尤其是回憶著手
比如「愛國」是如何出現在一般人的日常?
第一次是什麼時候?
是自發的呢?
還是外在環境的引介?
『喔,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檢討愛國的欲望是學習而來還是自發的,其實對患者病情的瞭解幫助有限
這是因為欲望無不自認為是自發的,所以才叫做欲望。欲望牽涉到滿足,滿足是很私人的事,不幸的是愛國的欲望並不受其他人的欲望及滿足與否的影響
『那不成了閉門造車自說自話了
「這是問題的第一個層次也是最普遍的層次,院方在處理上也是用一般欲求的處理相同的方法
『那是?
「認識欲求、超越欲求
『超越欲求是?
「了解欲求的輕浮和主觀、牽連與株連,尤其是封閉性
『又回到封閉性,有何對策?對一般人言,也可能因此受益,可以說得更詳細嗎?
「當然,語言是最佳的對策,將欲求和不滿的感受詳細寫在紙上,透過語言對意念的編碼意念就不再封閉在欲求的路徑中,即使未得到滿足,也能釋放等量的欲求能量。
雖沒有真正的滿足,但欲求在文字的空間中受自我的各種思維的推敲也能達到半開放的效果
『所以愛國者的欲求和不滿並不必認真地看待,比如假議題?
「但當事人如果能認識到這點就等於已經自我療癒了但一般人很難做到
『所以才有療養院的設置』
「可以說這正是主要的原因,但只是重點的一半
另一半是生活的安頓。真實的人生何嘗不是千方百計安頓欲求的滿足和不滿足的後果。
而愛國者的不滿有其單一性,可說是一眼可以看穿。
也就是(一件事)一般人不會這想,不會這樣質疑,因為即使想或質疑也不能獲得滿足,這是一般人都能認識到的,但愛國者往往身陷其中,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常引發不滿,而不滿反過來變成欲求,這是經常發生的,而愛國者的轉化往往會牽涉到其他的人
『你是說無辜的其他的人?
「正是」
『我了解了。宗教極端分子、法西斯主義者、極左派甚至極右派未嘗不可,它們都是理想主義者,在滿足自我的過程中也株連無辜的人
「小心!道德批判並無益於現實的改善
『轉移嗎?
「很難!有種邏輯正好抵制它
『陰謀論嗎?
「可以這麼說
『那要如何處理?
我是說有時一個愛國者的問題可能引起立即的社會安全的問題比如戰爭,難道放任不管嗎?
「小心,如果你純粹站在利他的立場或是道德批判的立場就和愛國者又有何區別呢?
不過是自發性的愛國症候群的有一新篇章,這個世上已經太多了,難以消受了
『所以這是不滿的後果的處理問題?這就有現實面可以處置了,比如?
「比如一般人一生追求慾望滿足有的成功有的未必能如願而(發生在)愛國者的不滿足,可能性特別高,以及由不滿轉換成欲求的再生
『你是說?
「不滿經轉化成欲求,不滿的狀況一變而成欲求的目標,以便證明自己正在受難或證實自己是受迫害者,也就找到矯正現實的著力點
『但那是扭曲的,不是嗎?
如果無法讓愛國者自發地以語言抒發欲求的能量,還有其他的方法嗎?
因為這牽涉到我,我也是其他無辜者之一。』
「欲望和希望沒有一樣是迫切的,除了欲求者自己主觀認定之外」
『假設這是急不來的,那也有方法嗎?
等他釋放出所有能量恐怕過於消極,不是?
「但你可以引他注意,將他引到對自身生涯尤其是歸宿的思慮
『你是說退休計畫?
「正是。愛國者的退休計畫通常是草率的,甚至根本沒想過。而許多自認為實踐者,其實是沒有為自己留後路。
『我了解。
「不,你不了解。如果能讓愛國者,不,永不止息的愛國主義實踐者,在無論滿足或不滿足的最高潮,能想到自己的下半生的生涯規劃,而且真的有這麼一個地方能提供安全、提升自我的所在,問題會變得擁有更多解決的維度。
『你是說愛國療養院?
『你可曾想過可能你的院民是個曾經殺人不眨眼的獨裁者,如果你真正吸引這樣的人來,你會怎麼做?
「我並不認為這是個特別需要處理的問題。
『如果真的吸引這樣的人來,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看見的嗎?
「是因為他成為我們的院民,世界因此少了無謂的政治迫害、光面堂皇卻血流成河的戰爭?我也許了解你的思考癥結所在,不要忘記道德批判如果能解決早就解決了。事實上有許多爭端是因為道德解決問題的維度的稀少的問題。
『那我再問你,如果你定義下的院民很多呢?多得沒有一個現實的所在能容納得下所有的愛國者,你怎麼辦?
「多少?
『四萬萬五千萬!夠多了吧,還不夠嗎?
「那要看你是為誰處理問題。
『為誰?為他們。難道為了其他無辜可能的受害者嗎?
「如果是為了他們,那麼再多的人都容得下。如果是為了其他人,將他們隔離開來,再大的地方也容不下。
『你是讓他們自我療癒就是了。
『他們如果不想、不滿足呢?
「一般人也不都有同樣的問題嗎?有人特別為他們擔心嗎?
『可是療養院不是你想出來的點子嗎?你不想它真正運作?證明它有效嗎?
「換一句你才說過的話,正是因為我是其他人中的一個,所以其他人的事也是我的事。
『所以它必須有效,不是嗎?
「你覺得我沒有澄清問題的實際嗎?一點都沒嗎?
『可是如果不可能實行...?
「在欲望的角度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從歷史中尋找未來的答案?
用武力來製造和平?
犧牲生命以解救生命?
人如果發現其中的矛盾就不會有欲望!」
『因此矛盾可以不顧嗎?
「了解你的欲望,然後變得優雅。
『如果已經是了呢?
「那就變得更優雅。
『如果已經更優雅了呢?
「面帶微笑。
『對誰?
「對你的欲望。
『我感受到了!
我怎麼想哭了?
我是怎麼了?對不起我失態了。』
「歡迎來到愛國療養院!
『我要開始寫日記,不,是欲望的日記。
「歡迎來到愛國療養院!
『我要搞清楚我所欲求的是純粹為了他人還是因為我也是他們之中的一個。
「歡迎來到愛國療養院!
『這樣做是為了避免自己成為愛國者而自己卻不曉得,卻又不知不覺成為他人的負擔、人生中最大的風險。我說的對嗎?
「誰說愛國療養院容不下四萬萬五千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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