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那年,我當上了班長。每堂課,老師進教室時,我喊:「起立,敬禮,坐下。」老師下課離開,我又喊:「起立,敬禮,坐下。」
班裡我有三個死黨:孟文遠、甯家豪、成瀚。趁著剛開學,大家還沒有進入狀況,仿若民初黎元洪作了軍政府都督,亂軍裡他們拱我當成班長。我雖說作了班長,懵懂地卻只知道看緊了點名冊和向著黑板大聲說:「起立,敬禮,坐下。」
班上的報紙,同學們想訂「聯合」或者「徵信新聞」,我說:「學校裡,希望是『中央』、『中華』、『新生』和『青年戰士』」班上極左的同學,從那時起,再不同我說「你是我兄弟」。
雙十節壁報,我們班那份編排得七零八落,和他班一塊掛在學校長廊上,班上同學見了很傷他們奮發向上的情懷;幾天後,我奉國文老師命,參加校內作文比賽,結果捧了鴨蛋歸來;老師唸第一次月考試卷成績,不論英文、國語和數學,我比一般同學都差上一截。班上極右的同學,開始有不服的心態。
用了三分之一班費買的籃球,幾個同學不願在籃球場上拿著好好鬥回牛,到處亂拍的結果,沒兩日就讓圍花圃的尖木樁戳了稀爛。雖然通過班會的決議購了進來,新籃球丟進垃圾箱時,大部分的班上「沉默中間大多數」對我的信心有了鬆動的跡象。
最後的一張骨牌,記得是在吃中飯時間裡倒下來。那天我依舊人來瘋似地在座位上和人大聲講話;遠遠靠牆那排,坐第一個位置的小個子招手要我過去。莫名其妙到了他跟前,他一話不說就將我的頭按在課桌上。悶聲不響地,我伏趴在那裡,見他肚子在我眼前空門大開;受了那樣的待遇,我很可以搥它兩拳,心裡卻是想到:班長不能打架。小個子按了我兩分鐘,發現對手沒有一點反應,約莫也覺無趣,便熄滅了那替天行道的俠氣。
我訕訕的在全班同學面前走了回去,抱怨著他們三個不幫上我一把。
孟文遠說:「發生了什麼事,我一點不知道。」
甯家豪說:「我和某某正說著話!」
成瀚不說話,閉了嘴,當作沒聽到我正在問他。
我明白了「死黨」並不是遇著危險會和你一齊赴死的人──大概也是同一時候,班上其餘的「沉默中間大多數」也下了班長要「換人做做看」的決心。
所以,你知道嗎?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高一那年,我當了班上『上學期』的班長。
2010.01.14
- 6樓. 黑娃2010/01/27 10:31嘿
不錯啦
起碼你當過班長ㄝ 我的最高頭銜是風紀股長 就是那最會得罪人
自己又沒一點好處的 自習不能說話
還常常揹黑鍋 被人誣賴向老師打小報告
哼 小看我了
我高一最風光;下學期同學同情票,還選我幹學藝股長。大概他們也不好意思,不能把我打趴在地上。之後,幾十年什麼長也沒做過。
唉呀!那是因緣湊巧,我這程度都不夠格的。
不記得了,班上幹部除了風紀,學藝,好像還有個服務是不是?
鈴聲(老老) 於 2010/01/28 00:56回覆 - 5樓. 莫大小說2010/01/19 02:44該警告死党
你們都不夠意思
以後你們有事
也別指望偶了
- 4樓. Apple *2010/01/18 05:33還算不錯
老老的高中生涯還算不錯. 至少不是
Cut Throat!
Apple進了X女中, 度過最慘淡的三年...
- 3樓. DrComposting2010/01/17 01:04我運氣
比您好。
我高一時,有個「普通朋友」,留級的橄欖球隊員,月考時我「罩」過他一次。有一次,我說話得罪另一個人,被拖到教室外「警告」。
這個橄欖球隊員,幾天後就把警告我的人「塔克路」了。

- 2樓.2010/01/16 18:40聽說現在的"長"字號有的只當短期就換人
為的是人人都可以在申請入學時, 記上一筆曾有的經歷 - 1樓. 天路(今日當如何)2010/01/16 15:40雖然真的可愛
實在也很白目......
一學期 相信大家都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