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聲聞
2007/10/10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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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聞
復有聲聞而能止息未生煩惱。
[夜火]
好端端火就燒了起來,半夜三更的也沒人知道。這火也就因此一發不可收拾,一氣燒了四五間的店面。小城裡的夜空瀰漫充塞了煙燎火氣,第二天清晨才慢慢吞吞地散消了去。
這火不知是不是從最邊上的中國餐館起來,但肯定機會是大的。說不定就是電線走了火,燃著了濾油網裡收集的廢油。這想法是說不準的,祇是我自己私下那麼猜測著。
火災後兩三天,妺妹恰好經過那裡,見著一個中年女人蹲在原是餐館地方的廢墟裡翻著燒剩的帳簿、表冊、培梅食譜什麼的,還邊抹著淚。妹妹回來時就和我說了。我停了手頭上正做的事,低下頭想了會兒,心裡也有些感傷。
那天夜裡,我重憶起了白天妹妹的話,就失去睡意,追思著起火的晚上是否聽著了轟隆隆急駛過街面的救火車聲。我倚坐在床前,不知怎麼地隱隱約約耳朵裡似乎就有車子在遠處呼嘯而過的聲音,但過了會兒就起了懷疑,不太把握那夜裡確定響著那種尖銳刺耳的警笛音,這呼嘯的聲音也就在耳裡消失了。
[閒聽]
我從山頂的觀景點小心地走下那非常陡的黃泥坡,就看到這位公園巡邏警騎著腳踏車上來。車子放在低速擋,他奮力踩著車子往上爬,卻仍不忘友善地和我笑著打招呼。戴著眼鏡的他,文文靜靜的,絲毫不讓我感覺到是個配槍的執法人員,反倒使我想起我那個在高科技公司上班的技術作家(technical writer)朋友。
我走到山坡下,拐了個大彎,抬頭望上看,剛好見著他在那裡和牽著大狗的女人談話。因為有點遠,盡力聽去,只知道是在那兒說著點什麼。我慢慢的往下山的回家路上走,那聲音卻追著我走了好一會兒,有點恍恍惚惚的,愈來愈低,最後就完全聽不見了。
[觀嵐]
冬季裡的太平洋氣流一團急接一團地掠過海灣及半島,掃出了滿地的斷枝、殘葉和小城的狼狽及慌張。昨夜那入冬以來最大的濕氣流終於帶了咆哮的風和淒冷的雨一起遠颺,天氣究竟還是放了晴。我站在院落中,沐浴在清晨初來的淺金色陽光裡,專注地打量著屋子周圍的籬笆是否受了夜來風雨的損害,渾然不知地面的小草已沾潮了我的鞋與襪。
中午我因事出門,車在大街上開過,見著了那天空似水洗過般的清淨,藍的沒有一絲雜色。有許多流雲正飛快地掠過,匆匆忙忙不知要去什麼地方。撇過無數的廛居樹叢,我看到遠處的山卻是鬱鬱的深綠色塊,竟然有幾乎黯黑色的感覺。灰色的山嵐正在山林中蒸騰而上,裊裊娜娜地散著不同的灰色調——山躲在雲霧氤氳中。
我停在紅綠燈前,望著那水墨似的山,想著山居的雲深不知處以及承受那霧嵐水氣的濕重,便不覺入了神,倒忘了綠燈已經換上,讓後車的駕駛不耐煩地按著車喇叭。我見著旁邊車道的車正一輛輛往正前方匆忙開去,手忙腳亂鬆了剎車,踩了油門,很快地左轉上了橫街。那山樹霧及嵐氣便全捨棄在了我的腦後,那更後方車子跟著發出的急促喇叭聲音,卻清亮底縈繞在空中。
2007.10.09
復有聲聞而能止息未生煩惱。
[夜火]
好端端火就燒了起來,半夜三更的也沒人知道。這火也就因此一發不可收拾,一氣燒了四五間的店面。小城裡的夜空瀰漫充塞了煙燎火氣,第二天清晨才慢慢吞吞地散消了去。
這火不知是不是從最邊上的中國餐館起來,但肯定機會是大的。說不定就是電線走了火,燃著了濾油網裡收集的廢油。這想法是說不準的,祇是我自己私下那麼猜測著。
火災後兩三天,妺妹恰好經過那裡,見著一個中年女人蹲在原是餐館地方的廢墟裡翻著燒剩的帳簿、表冊、培梅食譜什麼的,還邊抹著淚。妹妹回來時就和我說了。我停了手頭上正做的事,低下頭想了會兒,心裡也有些感傷。
那天夜裡,我重憶起了白天妹妹的話,就失去睡意,追思著起火的晚上是否聽著了轟隆隆急駛過街面的救火車聲。我倚坐在床前,不知怎麼地隱隱約約耳朵裡似乎就有車子在遠處呼嘯而過的聲音,但過了會兒就起了懷疑,不太把握那夜裡確定響著那種尖銳刺耳的警笛音,這呼嘯的聲音也就在耳裡消失了。
[閒聽]
我從山頂的觀景點小心地走下那非常陡的黃泥坡,就看到這位公園巡邏警騎著腳踏車上來。車子放在低速擋,他奮力踩著車子往上爬,卻仍不忘友善地和我笑著打招呼。戴著眼鏡的他,文文靜靜的,絲毫不讓我感覺到是個配槍的執法人員,反倒使我想起我那個在高科技公司上班的技術作家(technical writer)朋友。
我走到山坡下,拐了個大彎,抬頭望上看,剛好見著他在那裡和牽著大狗的女人談話。因為有點遠,盡力聽去,只知道是在那兒說著點什麼。我慢慢的往下山的回家路上走,那聲音卻追著我走了好一會兒,有點恍恍惚惚的,愈來愈低,最後就完全聽不見了。
[觀嵐]
冬季裡的太平洋氣流一團急接一團地掠過海灣及半島,掃出了滿地的斷枝、殘葉和小城的狼狽及慌張。昨夜那入冬以來最大的濕氣流終於帶了咆哮的風和淒冷的雨一起遠颺,天氣究竟還是放了晴。我站在院落中,沐浴在清晨初來的淺金色陽光裡,專注地打量著屋子周圍的籬笆是否受了夜來風雨的損害,渾然不知地面的小草已沾潮了我的鞋與襪。
中午我因事出門,車在大街上開過,見著了那天空似水洗過般的清淨,藍的沒有一絲雜色。有許多流雲正飛快地掠過,匆匆忙忙不知要去什麼地方。撇過無數的廛居樹叢,我看到遠處的山卻是鬱鬱的深綠色塊,竟然有幾乎黯黑色的感覺。灰色的山嵐正在山林中蒸騰而上,裊裊娜娜地散著不同的灰色調——山躲在雲霧氤氳中。
我停在紅綠燈前,望著那水墨似的山,想著山居的雲深不知處以及承受那霧嵐水氣的濕重,便不覺入了神,倒忘了綠燈已經換上,讓後車的駕駛不耐煩地按著車喇叭。我見著旁邊車道的車正一輛輛往正前方匆忙開去,手忙腳亂鬆了剎車,踩了油門,很快地左轉上了橫街。那山樹霧及嵐氣便全捨棄在了我的腦後,那更後方車子跟著發出的急促喇叭聲音,卻清亮底縈繞在空中。
2007.10.09
迴響(5) :
- 5樓. 陳心怡2007/10/21 16:56聲音
常常有種感覺
我看到人的嘴在動,我彷彿看得到聲音流出
但我卻始終聽不到聲音。
這跟,心緒有關吧?
而有些聲音遠遠地好像背景那樣微薄可以被忽視,卻又深深印在腦子裡。
人的五官,很奇妙。看到了,又像沒看到,聽到了,彷彿聽不了。有一說是,我們正常人如果少了一個感官功能,其他感官會更敏銳。
這是我看老韓文章想到的另一件事。
- 4樓.2007/10/20 01:38諾貝爾獎不過就是瞧不起黃種人ˋˊ
誠如老大哥所言,高先生確是有些段落是不錯的!
可他那種敘事方式,除了有五四大家們的影子之外
他還有另一項因素~~翻成外文是那些不懂中國文字之美的老外們所能接受的
為啥這般說?
就拿他以第三人稱的敘事
我看不出有哪點不硬是去符合老外的標準
好比那些日本鬼子(也看過他們的東西)
一個故事
總不忘一再提醒他們在原子彈的傷害之下
有多麼..........
而就算咱們把南京大屠殺寫的如何真實
那些老外也無動於衷
因為那原子彈不是投在大陸
所以不需要有愧疚的心理
於是
中國籍作家永遠不能以純正的中國情感來達到他們所要的標準
諾貝爾?
別忘了他的炸彈還是靠中國人的火葯給它加持的
- 3樓.2007/10/15 03:01其實我是~~~
老大哥您誤會了。
要我小弟我是醫療相關人員,也不會有那閒時間來得那些鳥病了!
只是基於大家都不甚了解看完病後葯單上的疾病代碼
而不知醫生對大家的病症是歸類於那一方面
於是才找了一些簡單的資料
而至於老大哥您的文章
別放棄唄
我看您這篇就比靈山那種搞不懂作者到底敘些啥子事兒還強的多
或許是兩邊的文化有了差異(可對面的網友真的是幹譙那滾到法國的作者,批評的一無是處。個人是覺得味道有五四運動那些大家的影子)
最後
我的網頁可能是要重新再弄一弄
因為我自己進去也是拖的我#&○※
這兩天應該會試試看有沒方法口以改進
在此對不起先
光年兄弟別操你那頭的心了,問題在我這兒。我的電腦和我一樣老,跑不動了。我一直拖著能用就用唄!去年已新買了一台,卻被兒子搶去了,現在我祇能用這台了。等到年底再換吧!不是只有你家,我已經有三四家的經驗了,不能進門,最後要重新開機。你說的沒錯,網頁上如果東西多一些,就會造成這原因。
你幫老哥臉上硬打金粉,真謝謝你了。我怎能和高行健相提並論。他那本靈山寫了七年,我看了幾段,文筆其實是很好。我只是不明白諾貝爾獎是如何評審的,比那好的小說散文還是有一些的。
我盡力的寫,最近修改上貼的這篇己到了我的極致,自已看看程度還是不行啊!
鈴聲(老老) 於 2007/10/19 00:23回覆 - 2樓. 涸澤之蛇2007/10/10 13:38古文
有一篇古文,
是夜間聽到戶外聲音面寫的,字字鏗鏘有力
很有名,
我也忘了,找不到
有點類似您的寫法
于上校敬筆
口口因馬大罵
偏偏俏人肖扁不會是夜間金甲神在室外說話的事吧?
你這名字換來換去的,看的我頭暈。方才發覺你的簽名是打字謎兼罵人,有噱頭。 鈴聲(老老) 於 2007/10/13 00:47回覆 - 1樓.2007/10/10 06:27第三篇
我比較喜歡第三篇
第一二篇有些意識流,要多想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