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司法很難脫身極可能被判刑

 

  柯建銘因黃世銘洩密案，控告馬英九，最近看到馬英九出庭應訊這一幕，百感交集。

 

台灣是一個沒有是非的地方，做賊的沒有事，抓賊的反而被判刑，特偵組檢察總長黃世銘被判刑，不合情理， 就是顯著的例子。黃世銘是被控洩密罪而被判坐牢，因為他被指控向馬英九洩露刑事偵查中的案件，違法被判刑，證據確鑿，亦難謂審判有誤。

 

馬英九總統因有刑事豁免權，卸任後沒有保護傘，柯建銘控告前總統馬英九涉洩密、教唆前檢察總長黃世銘洩密，以及違反通訊保障監察法、個資法等罪教唆洩密，台北地檢處已偵訊馬英九。

 

 我原以為馬英九出庭時，對洩密案能提出有力辯駁，此一司法案件或可脫身。然據媒體報導，他只對關說案提出強烈抨擊，對洩密案沒有隻字著墨。依照我們常識判斷，無助於洩密案法官對他有利的審酌，因此我推測馬英九將被判刑 。

 

從柯建銘控告黃世銘總長洩密罪，固然我們是局外人，但從媒體報導串聯起來，不難找出這段故事的脈絡。本來是王金平對柯建銘一件司法關說案，怎麼會演變成黃世銘竟然被判刑，而馬英九現在亦變成被告？回顧三年前這一段過程，由於馬英九處置的失誤，導致黃世銘是悲劇英雄，假如我推測不錯的話，可能要等到黃世銘將來出回憶錄時，會獲得驗證。

 

黃世銘總長已被判刑，如今馬英九自己也很難脫身，一著錯，全盤輸，怎不令人怨歎！

 

 黃世銘是悲劇英雄       許業武

    

                   ----從王、柯司法關說案談起----

 

                                             2016年11月19日於溫哥華

   黃世銘因一審判他有罪，應諾辭去特偵組檢察總長職務並申請退休。未料，這位司法鐵漢，在偵辦立法院長王金平及民進黨黨鞭柯建銘司法關說案時，竟然充當了砲灰。壯志未酬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黃世銘含寃莫白，不如歸去，可見他是多麼的悲憤！假如關說案，我的觀察不錯的話，當初特偵組若照原來的刑事方式處理，極可能改寫了中華民國的司法史。後來，可能也沒有太陽花學運霸佔立法院，導致九合一地方大選及總統大選國民黨遭受空前的慘敗。

 

  談到黃世銘被判刑，當然先要從王柯關說案說起。回顧，2013年，因特偵組在監聽其他案件時，突然聽到立法院王金平院長為民進黨立院黨鞭柯建銘，由於全民電通遭控背信案，打電話向法務部長曾勇夫關說。曾部長及高檢署檢察長陳守煌接受關說，指示高檢署檢察官林秀濤在柯案遭控背信獲判無罪後，不要上訴，讓柯建銘無罪定讞。

 

王金平院長干預司法，嚴重破壞憲政體制運作，因此特偵組著手查辦。未料，後來作賊（關說者）沒有事，而抓賊的警察(特偵組）要做牢，為何有這樣的結局？驗證了馬總統這隻小白兔，玩不過老狐狸。 我雖是局外人，但從媒體的報導中觀察，其中必然有一段曲折的故事。馬總統這盤棋，是一著錯，而全盤輸；王院長以及柯銘反而在這一場司法大戰中，打了這一場很漂亮的勝仗！

 

  黃世銘總長極可能是基於涉案人是立法院長，加以檢察總長是總統所提名任命，在查辦如此重大的院際案件，當然有向總統報告的必要。於是，2013年8月31日，黃世銘總長颱風夜趕到總統官邸向馬總統報告，當然是要著手按「刑事案件」偵辦，必要時特偵組還可以把嫌疑人扣押禁見，再隔離偵訊，所有的犯罪事實可能都被抖出來。

 

或許馬總統當時有意見，猶豫難決，因此，黃總長離去之後，後來又找江院長和羅副秘書長參商。午夜還打電話再問黃世銘。第二天早晨，還要求黃再去面報。如果我的判斷不錯的話，應是馬總統最後決定以行政程序的方式來處理，是下這著棋決策的關鍵。由於馬英九還要黃世銘向江宜樺院長再當面報告，是馬英九被控告構成教唆犯的重要證據。

 

  馬總統可能認為，如果特偵組以刑案偵辦，動作過大，恐怕引起政壇的震撼。因此，決定便宜行事，依照行政程序方式處理。由國民黨撤銷王金平國民黨的黨籍，失去不分區立委的資格，立法院長的職位自然隨即解任，馬上解除王金平把持立法院十八年怠於議事的院長職位，使涉案人沒有還手的時間和餘地，符合社會的期待。可能這是馬英九當時打的如意算盤。

 

我這樣的推測是有理由的，如黃總長已決定採取行政方式處理，沒有必要十萬火急要在大颱風的深夜，去晉見馬總統；何況呈送總統的書面報告中，明明的還寫有「後續偵查行為...」等文字。

 

 

 否則，馬英九後來不會站到第一線，指出王金平已𣎴適任院長。由於他的決策圈很小，獨斷專行，不但沒有配套措施，而且也沒有其他應變的備案。因此，後來情況發生一連串的變化，因應失據，反而自己變成被撻伐的對象。

 

  後來事態的發展，都是出乎馬英九意料之外。由於特偵組本來預定當年9月6日將召開記者會，宣布處理此一司法關說重大案件。然而，王金平神通廣達，得知特偵組將要法辦他，唯恐難逃法網，先向馬總統請假，趁特偵組9月6日召開記者會之前，藉口女兒結婚，一大早登機前往馬來西亞，逃之夭夭。事後瞭解，他的二女兒早已結過婚，這次藉口女兒出嫁，並非真實。王金平逃到國外，除了避避鋒頭之外，而且誤導社會，馬英九之無情，趁王金平家有喜事之時，來「鍘王」，爭取社會同情。

   

    當天特偵組的記者會，僅向公衆表示，此一司法關說案，雖經查察，並無貪污嫌疑，但王金平院長、法務部長曾勇夫、髙檢署檢察長陳守煌等人涉嫌關說，已足以稱為「行政不法」。在記者會中，特偵組對外公布部分監聽內容，並未照刑事案件的方式處理。僅由國民黨開除黨籍的行政程序，要解除他的院長職位。王金平獲得此一訊息，麈埃落定，我想王金平院長這時候，才大大鬆了一口氣。

   

 王金平的智囊們很快擬訂好作戰計畫，9月10日晚王院長搭機從容返台。並且以尊馬的低姿態，凸顯王院長之有義；而馬總統趁王府喜事之時，對王院長下手，激起社會對馬總統的極度不滿。加以馬英九施政表現不佳，本來是關說的司法案件，竟然被他們利用民氣，成功的轉移了焦點，視為馬英九「鍘王案」變為馬王政爭，輿論也跟着變成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已經沒有人再關注關說案了。王院長陣營很快擬定好開闢司法戰的新戰場。馬英九在王金平設定的司法戰場䧟於苦戰，而無以自拔。

 

 

    想到9月11日，國民黨主席馬英九還老神在在，竟然親上火線，召開記者會表示，對於立法院長王金平涉入關說，已經不適任立法院長，國民黨若不能做撤銷黨籍以上處分，解除不分區立委資格，讓王金平離開立法院，等於是默許司法尊嚴被繼續踐踏。因此，國民黨考紀會 9月11日 當天很快決議，國民黨撤銷王金平黨籍，隨即通知中選會註銷王的不分區立委資格。如果立法院收到中選會此一公文，王金平當然立刻失去院長的身份。

 

   王金平豈是省油的燈，馬英九的出招，他們早已準備好應對的方案。一方面立法院藉各種理由，拒收中選會此一公文。另方面雖遭國民黨考紀會撤銷黨籍，但當天立即向台北地方法院提起「確認黨員資格存在」民事訴訟，並聲請假處分。然後提出確認黨籍存在的本案訴訟。

   

   台北地院9月13日裁准王金平以938萬元擔保金擔保，繼續保留行使國民黨黨員職權的權利，王金平的國民黨籍等於暫時保住。2014年3月19日台北地院一審判決，及高院民庭9月26日二審宣判，都認定國民黨撤銷王金平黨籍的程序，違反《人民團體組織法》相關規定無效，宣判王金平勝訴，事實審已獲全勝，保住立法院長的職位。  政黨撤銷黨員的黨籍，法院依據一般人團法審判，固非合理，但是難謂法院是「違法」審判。 

 

  然而，後來故事的發展，的確使外界跌破了眼鏡。王柯司法關說，不了了之。不但王金平也保住了院長的寶座。反而關說案的被告，柯建銘對特偵組黃世銘總長展開強烈的反撲，竟然指控黃世銘洩密，受法院判刑，難怪黃世銘怨憤難平。

 

  案情其所以急轉直下，主要是黃世銘呈送給馬總統等的書面報告中，法官抓住了其中提及「後續偵查作為」這一句話。既然仍有後續偵查行為，證明是刑事案件，對外公開，當然就構成了洩密。黃在答辯時，雖表示晉見總統時間匆促，忘記塗銷，但並未為法官所採信。

 

因此，法院傳訊特偵組檢察官楊榮宗、鄭深元作證時。經隔離偵訉，承審法官沈君玲不斷追問，為何當時尚未結束偵查，就確認關說案僅涉行政不法，並決定向總統報告？為何黃交給總統及行政院長的專案報告均提及「後續偵查作為」？楊、鄭一度語塞，證人的證詞，對黃世銘都相當不利。

 

由此可見，檢察官偵辦刑案，必須採取隔離偵訊，為免串供，甚至扣押犯罪嫌疑人，若供詞不實，馬上會露出馬腳。試想，此案若採刑案偵查處理，立即扣押涉嫌人，隔離偵訊，如發現供詞牛頭不對馬嘴，就有入罪的可能。

   

   由於黃世銘提供偵查報告及監聽譯文給總統，遭台北地院依洩密、違反《通訊保障及監察法》判刑一年二月。黃世銘也立刻發表聲明請辭，成為台灣史上第一位，被判刑而下台的檢察總長，不過這起關說醜聞，牽涉8名政治人物以及檢察官，最後涉及關說的都沒事，辦案的檢察官，不是被判刑，就是被記警告，司法已失去公平正義。黃世銘獲知宣判結果，可能是啞巴吃黃蓮，說自己悲憤莫名，可見他的心情是何等的沉重！

 

由於王金平配合民進黨，縱容太陽花暴力學生霸佔立法院，而且當時的首都巿長郝龍斌迎合王金平，竟然公開宣布絕不驅離暴力覇佔立法院的學生，嚴重失職。政府運作癱瘓，太陽花學運越鬧越大，後來，九合一選舉國民黨輸到脫褲，接著國民黨失去政權，與馬英九處理此一司法關說案的失誤，應有相當的關聨。

 

  台灣的司法已死，我們為台灣的司法悲！馬英九下這盤棋全盤皆輸，怎不令人失望！馬英九過去沒有撥亂反正，只是拿香跟著綠營拜，如今蔡英文主政，正推動文化台獨，正一步在埋葬中華民國，馬英九難辭其咎。又因愛惜羽毛，不肯負責，平白犧牲了多少政務官，特偵組黃世銘檢察總長是一位悲劇英雄，我們感到憤慨和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