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研院,曾是學術的純粹、超然與獨立。
院士:拚經濟忘研究,中研院走偏20年。
偵訊1天 翁啟惠列貪汙被告、限制出境
中央研究院長翁啟惠技轉乳癌新藥給浩鼎生技公司,女兒翁郁琇有3000張浩鼎股票,他可能還有其他私相授受的股份,除了涉及背信,因案情升高,檢調凌晨朝違反貪汙治罪條例方向偵辦,列為貪汙重罪被告,偵訊後請回但限制出境。浩鼎董事長張念慈、財務處經理張穗芬各以100萬、50萬元交保,同樣限制出境。
翁啟惠是第一個因案列被告的中研院長,重傷中研院形象。院士林長壽表示,中研院近一二十年來走偏了,忘了研究的本業,也在拚經濟,以致政治力介入,領導階層把錢看得比研究還重要,這樣的領導風氣是不對的,中研院的本質是做研究,不是拚經濟。 院士陳培哲說,事件爆發至今,中研院內部鴉雀無聲,看不到任何自省和改革動作。
首任蔡元培,能想像到88年後中研院?
曾經有過那麼一段時間,一聽到中央研究院和中央研究院院長,就聯想到學術的純粹、超然與獨立。當1928年中央研究院成立時,曾任北京大學校長、引領學生走過五四運動的蔡元培接下首任中研院長這頂學術桂冠時,一定不會想到,88年後,有位中研院長翁啟惠竟會因為買賣股票,讓院長辦公室第一次遭檢警搜索,成了第一位貪汙被告,甚至第一位被限制出境的院長。
翁創下難堪的第一,何其沉重、羞辱?
中研院理應在學術表現上爭「第一」,但翁啟惠創下的這些「第一」,對所有人而言,何其沉重、何其羞辱。
前幾任中研院長幾乎都刻意與當權者保持距離,甚至對抗,不為當權者喜。蔡元培辭世後,蔣介石在日記中說,「其在教育與本黨主義之功罪,以吾所見有罪過而已,尤其是教育受其鄉愿影響更惡劣。」
支持自由主義,在威權時代依然同情雷震組黨的胡適擔任院長時,幾度直言批評蔣介石,蔣介石曾在日記中大罵胡適「狂妄荒謬」,讓他遭遇「平生第二大橫逆」。後來的錢思亮、吳大猷,亦能堅持知識份子的風骨。
橫眉冷對威權執政者,遭其批評、打壓,反而是幾任已故中研院院長的勳章。
近年中研院也沾染濃濃政治味,大力發展生技產業又開始飄出銅臭味,加上原本不同立場的學閥勢力,更讓原本應是社會清流的最高學術殿堂,成為政治、財團的角力場。
李遠哲開始,政治之手逐漸伸進中研院
台灣出生的諾貝爾獎得主李遠哲擔任院長後,與政治的分際開始模糊,甚至公開支持特定總統候選人,讓政治之手逐漸伸進中研院。翁啟惠上任後有感於過去的風風雨雨,刻意與政壇保持距離,卻因為發展生技和企業、財團走太近,引發最近的浩鼎風暴,讓中研院招牌再次蒙塵,甚至遭檢調搜索、改列被告,幾乎斯文掃地。
良心慨嘆: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
中研院當然可以關心國政,甚至勇於向當政者提出知識份子的建言,但這與政商關係掛勾是兩碼子事。比起蔡元培、胡適時期蓽路襤褸的中研院,如今豐饒富足,還帶著生技股票味的中研院,只能令人慨嘆: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世界)
請看李遠哲多卑劣退休後仍要掌控中研院!
新聞評論/太上院長李遠哲 自訂規章
聖經故事:在雞叫前,彼得三次否認他認識耶穌。事實是:彼得說了三次謊。
記者問李遠哲,有無操作中研院長候選人選舉?他連說三次「沒這回事」。李遠哲會不會說謊?
其實,應先問李遠哲:可否操作選舉?操作選舉的主導者應否受到譴責?經由操作的選舉是否仍具正當性?然後,再回過頭來查證李遠哲有否操作選舉,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連彼得也說了三次謊,李遠哲不會嗎?
迄今揭開的真相是:一、臨場改變選舉方法是由李遠哲主導。二、將候選人的「均等資格選」,改為「優先順序」的「排名選」;並違反慣例,在現場公開了得票數,以保全「綁標」成果。三、意圖框限總統在「均等資格」的三名候選人中圈選一人的法定權力。四、為確保「特定人」上壘,更操作將黑馬周美吟成為第二名,以逼使總統更失選擇空間。這一條龍的安排,在在顯示主導者的吃乾抹淨,斯文掃地。
評議會內幕外洩之初,李遠哲說,候選人名單外流,「評議員都跳海算了!」但請注意,第一時間外流的不是候選人名單,而是外洩了李遠哲臨場操作選舉的情節。李遠哲其實是在叫洩漏他操作選舉之內情者去跳海。
16日評議會後,「外流」的名單是:廖俊智、郭位、王汎森;當時,李遠哲對此一名單的正誤不置可否,還叫洩密者去跳海。但是,如今揭露的真正名單卻是:廖俊智、周美吟、郭位。這份名單令許多人驚呼:周美吟是誰?可見,名單並未外洩,吹哨者要揭露的是李遠哲等人對選舉的操作。李遠哲對「特定人」是「我愛其羊」;吹哨者揭露黑幕,維護程序正義,則是「我愛其禮」。
李遠哲甚至斥郭位,「是沒選上才退出,不恰當」。但是,「士可選不上,不可辱」,李遠哲將郭位戲弄於綁標選舉中,還竟要他打脫牙和血吞?
何況,中研院長候選人選舉出現爭議,為何不是由院長翁啟惠出面向社會說明,而是由李遠哲出來說三道四、愈描愈黑?如今甚至翁啟惠自稱「絕不辭職,辯護自己的清白,堅持到最後一分鐘」,但李遠哲竟指:「我覺得翁啟惠在這個階段辭職,是對中研院有幫助的。」
李遠哲如此操弄中研院於股掌之間,莫非他是中研院的太上院長?中研院上上下下此時應當痛思:中研院能否容忍李遠哲集團在中研院巧取豪奪至此地步?
李遠哲等人,已將中研院視為私器。李遠哲卸任,為自己量身裁製了一個辦法,對「獲諾貝爾獎或相當殊榮者」,終身支月薪50萬台幣(約1.5萬美元),外加每年150萬台幣「退休年終獎金」;翁啟惠上任,又自訂規章,在利益迴避上排除了子女;如今,竟又公然以綁標手法,將廖周二名「李友友」列為院長候選人第一、二名。此外,又傳出浩鼎案要角尹衍樑成為院士候選人。試問:這究竟是國家的中央研究院,還是李遠哲集團的私塾?
廖周二人未必沒有資格任中研院院長,但中研院長絕不容許有人以操作選舉的手法僭位。李遠哲三次否認介入選舉,應是自知這是斯文禁忌。問題是:倘若事實上這場選舉確是由李遠哲操作主導,中研院能否吞下這個選舉?而經由這種途徑出線者能否榮任中研院長?
中研院爆出如此不忍卒睹的醜聞,卻又捲入藍綠惡鬥中。藍軍懦弱無能,不能仗義批判;綠軍視李遠哲為政治師友,噤聲不語。因此,中研院內知恥識義之輩的自省自清,已是當前撥亂反正的主要動能。中研院若是眾神默默、萬馬齊喑,吞下這場汙穢的選舉,這就不能只怪李遠哲一人,而是今日中研院所有學者士人的道德共業了。
李遠哲說,沒這回事;但請問中研院諸君:究竟有沒有這回事?
(作者為資深評論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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