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婚 紀 念 許 業 武
2014/03/03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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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 婚 紀 念 許 業 武
2014年2月4日於溫哥華
我和內子 Fiona 結婚,轉眼已經五十年了。篳露藍褸,白手成家。歷經艱辛,彼此扶持。 Fiona 相夫教子,勤儉持家,非常的辛勞!退休後,旅居溫哥華,闔家朝夕相聚,妻賢女孝,家庭和樂。我倆最為珍惜的,就是這份濃濃的情意!
回顧五十年前那個年代,父母對子女的婚姻仍有決定性的影響力。尤其嫁給我一個窮「阿兵哥」,的確還需要很大的勇氣。不過,岳母後來告訴我一個秘密,說我們是天賜良緣。
民國五十一年(1963)初,我由高雄陸軍第二軍圑,奉調台北國防部部長辦公室侍從官。因好友克盈兄的介紹,認識了菊枝嫂來自虎尾的誼妹 Fiona,那時她剛從虎尾女中高中畢業。初次見面,彼此雖有很好的印象,但並沒有交往。一直等到岳母有一次來到台北,我們又一起見了面。岳母講客家話,我也比手劃腳跟她溝通。看到她和藹喜悅的神情,似乎對於她這位未來的乘龍快婿還算滿意。
岳母篤信佛教,一直到她晩年,我們從南部接來台北奉養時,她才告訴我這個秘密。她說,那次見了我之後,曾到廟裡拜佛求問過,神明說我們四十年前姻緣已定,因此紅梅才開始和我交往。可見那個年代,父母對於兒女的婚事還有很大的影響力。
半年後,淇貴兄陪我去虎尾,依照本地的習俗,完成了訂婚。因我毫無積蓄,無力結婚。彼此相約,開始攢錢。當時上尉的待遇,每月只有新台幣三百多元,Fiona 到斗六電信局工作,她的薪水比我多了兩三倍,軍人生活的清苦可以想見。那段期間,雖然聚少離多,但我們往還的信件就有幾百封,此情不渝,那是我們的信物,所以我們一直珍藏著。
Fiona 工作了近兩年,儲有八千多元,而我也積存了三仟多元,我們才決定結婚。幸好那時國防部在台北巿延平北路有一棟待處理的公寓,樓上還有一間空房借我們暫住,不需支付房租。但因我倆積存的諓不夠,買了一些桌椅、衣櫃、寢具及炊具之後,剩下不到兩千元,我擔心不夠支付婚宴的費用,內心十分的焦慮!蒙官校的好同學清訥兄幫我籌辦婚禮,他說如有不足,他會設法墊付。民國五十三年(1964)二月,我們在台北國軍英雄館順利完成了婚禮。
由於經國先生厲行節約,軍中宴客推行四菜一湯的梅花餐。喜宴也規定不得超過十桌,嚴禁鋪張浪費,所以,我只請了少數的至親好友。
婚後,生活拮据,最怕上菜巿場。買魚就沒有錢買肉,紅梅跟著我苦撐。未久,房子要還給國防部,為了節省開支,我跟內兄及三嫂在台北巿民權西路明德新村的眷村,每月租金六百元,合租了兩個房間同住。因多了房租的支出,生活更是捉襟見肘。所幸內子後來在台灣電視公司又找到了工作,每月薪水一千多元,單月單薪,雙月雙薪,生活壓力才得到紓解。
民國五十四年(1965),蔣堅忍先生亟需我去髙雄工作,當年十一月奉經國先生特准退伍。我是陸軍官校二十五期畢業,竟然做了黃埔的「逃兵」,未能執干戈以衛國,始終感到遺憾。未料,以後又做了產業的小「尖兵」,先到高雄硫酸錏公司擔任董事會秘書,適逢政府規畫十大建設,民國五十九年參與創辦國營中台化工公司,推動我國石油化學工業發展,興建 CPL 等好幾座石化工廠。由於工作繁忙,很難照顧到家中。內子獨自在台北生活,擔心受怕,非常的辛苦,因我未能好好照顧她,內心一直歉疚萬分。
婚後租房子,苦於多次搬遷,我們多麼渴望屬於自己的家。那時,台北巿政府正好鼓勵興建國宅,巿民如提供土地,經審查合格,巿府興建二層連棟式的國民住宅。每戶二十建坪,造價六萬元,巿府提供四萬八千元的低利貸款。台視多位同仁集資在永吉路三十巷的弄堂內買地,每戶二十坪土地約近兩萬元,因我們沒有那麼多的積蓄,還是 Fiona 向台視借來的。民國五十九年,搬到了新家,終於我們擁有了自己的窩,好開心!後來,正巧那段期間台北的房地產節節上揚,我們貸款購屋,幾度由小房換大房,也稍有斬穫。最有趣的是我們住在松山路的二樓公寓,買預售屋的價格還不到五十萬元,沒有幾年,竟然颷到兩百四十萬元賣出。那時還沒有仲介公司,也沒有登報,只在二樓陽台貼上「出售」的紅紙條,而且每天叫價漲五萬,未過幾天,竟然很快被人搶購去,真是不可思議!
內子愛好繪畫,在台視服務期間,那時我離開了台北。她考入國立台灣藝術専科學校專攻國畫,半工半讀,民國五十九年以第二名優異的成績畢業。離開了台視,先後在台北巿私立靜心小學、再興中學女生部、達人女子髙中及靜心中學擔任美術教師多年。由於她勤奮好學,在教學過程中,她又完成了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及研究所學業。擅於國畫、水彩及油畫,在藝専就讀時,國畫作品曾入選全國美展。並先後榮獲教師美展水彩畫第二名及經濟部書畫展水彩金牌獎。曾應邀參加全國名家書畫展、台北美術館開館大展。其間她參加各聯展及國內外各大展數十次,民國八十九年在師大畫廊擧辦第一次個展,頗獲好評。
民國七十年我到中石化公司工作,七十三年又去民營的台石化公司,後來兼任轉投資的合興實業公司董事長,多從事公司的創業工作,對台灣的經濟發展,已竭盡棉力。因內子已退休,女兒自輔大畢業,而我向公司申請退休,民國九十年(2001)我們全家來到了溫哥華。
旅居溫哥華已十多年了,紅梅仍勤於作畫,經常在台加兩地參加展覽,她熱心參與美術活動,目前還是溫哥華人藝術家協會理事。在台北時,曾任台北大地美術研究會總幹事、台北西畫女畫家畫會執行長及台灣國際水彩畫會理事多年,竭心盡力,服務精神可佩!
我平時學習寫作、喜歡在北美世界日報投稿,抒發情懷,渾然忘我,自得其樂,生活感到非常的充實。
婚姻是終身的大事,每個人都非常的重視。然而,今非昔比,如今新興人類的價值觀已迥異於我們那個年代。尤其來到了溫哥華,這是一個開放的社會,加拿大有很多的配偶,並沒有正式婚姻的關係,而僅是同居。更匪夷所思的,有的人不肯結婚,寧願做單身貴族;有的結了婚,也不想生小孩;有的女孩不想結婚,但希望有小孩,因此去領養,或者去做試管嬰兒,或者做人工授孕;還有一些是選擇同性伴侶,不願和異性結合,不一而足。我雖不敢評論何是誰非,但如這樣下去,可預料到的:「金婚」「銀婚」,這些什麼「X婚」,恐怕漸漸都將成為歷史的名詞了。
我跟 Fiona 擕手走過了半世紀,從我倆相識、交往、結婚到投入職場,在不同的領域發展,甚至退休後來到了溫哥華,一路走來,蒙那麼多貴人相助,時時感念在心。我們有溫暖的家,感到很滿足。只以過去對社會付出的太少,今後自當對國家社會更要多盡一份心力,這是我倆最大的願望。何幸我們能紀念「金婚」,知足惜福,我只有感恩!
(北美世界日報2014年2月26/27日分兩天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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