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像一棵大樹,根部深植在非洲土壤裡,枝葉卻呼吸著歐洲吹來的微風。」——哈桑二世

從古到今,歐亞非多種文化在此交匯碰撞,西方人說它是歐洲的後花園,把它形容成現代浪漫主義的溫床;阿拉伯人說它是西方穆斯林世界的典範,1000多年前的古老阿拉伯經義在此地保存。這就是神奇而美麗享有「北非花園」稱號的國家——摩洛哥(Morocco)。處於非洲西北角,隔直布羅陀海峽與西班牙相望的摩洛哥,斜貫全境的阿特拉斯山阻擋了南部撒哈拉沙漠熱浪侵襲的地理位置,使摩洛哥常年氣候宜人,花木繁茂,讓它有「烈日下的清涼國土」之美譽。在這裡,豐富的歷史古蹟與古舊的市集融合在現代都市風貌裡,旖旎迷人的地中海沙灘與港灣、城市小鎮的色彩,撒哈拉迷人的沙漠景緻、柏柏爾族獨特的人文風俗歷史處處引人入勝,令人流連忘返。

•白色大城:卡薩布蘭卡

在阿拉伯語中白色的卡薩布蘭卡(Casablanca,簡稱「卡薩」)意為「白房子」,它西臨大西洋,是摩洛哥擁有511多萬居民的第一大城。絕佳的地理位置曾被選為法國的總督府所在地,1942年的一部《北非諜影》使卡薩布蘭卡這座城市聞名於世,1943年羅斯福和邱吉爾在此作出對二戰的會談更讓他登上國際舞台。在七世紀原是柏柏爾人首都的卡薩,歷經千百年的殖名和政治風雲,由一個大西洋沿岸的小漁村轉變為現代化港口、摩洛哥最大城市,非洲第四大城,被譽為「摩洛哥的紐約」。

新城區,現代化高樓櫛次鱗比,商店密集成排、旅館廣布,道路寬廣、棕櫚林立;高樹繁花掩映下的座座不同藝術風格的白色建築、教堂、別墅;最富綠意的「城市之肺」阿拉伯聯盟公園(Parc de la Ligue Arabe),有卡薩心臟之稱的「聯合廣場」(Place des Nations Unite),以及擁有搶眼的50公尺高的方形白色鐘樓(市政廳),綠頂白身法院的默罕默德五世廣場(Place Mohanmmed)……他們充滿著法國、義大利和摩爾式的建築風格,在這裡猶如置身於歐洲。

麥迪那(Medina),阿拉伯語為老城的意思。位於卡薩港口背後,一道古老泛黃的城牆圍繞著它,市街窄徑交錯,髒亂、擁擠,雖也多為白色,但與城牆外的風貌卻是兩個世界。但兩家咖啡館和皇宮為他增添了色彩。

法蘭西咖啡館(France Café)是卡薩最早的咖啡館,雖外表已顯得陳舊然依舊門庭若市。而瑞克咖啡館(Rick’s Café)是因電影《北非諜影》而誕生的酒吧,這家咖啡館並不是當初拍攝的現場,電影裡的場景是搭設在美國好萊塢;而位於卡薩布蘭卡的這家,是有位美國外交官買下這棟1930年代的老房子之後,自行裝潢開業的。因為沾了電影的名,這間山寨版的Rick’s Café 便被扶為正宮了。我們眼下目睹的咖啡館,在滿是零亂白色房屋顯得更潔白乾淨,兩棵高聳、蔥鬱的棕櫚樹巍立在雕花大門外,陽台、Rick’s Café字樣顯露在豐茂的綠葉間,它為卡薩和舊城區帶來了活力。

卡薩布蘭卡皇家宮殿(Royal Palace de Casablanca)是建於1920年的「皇宮」,在雨果大道東端。遠看,那寬闊的廣場,呈現皇家氣派;近看,精雕細琢的門和屋簷,令人感到他的華麗。

•著名卡薩富人區:安法區

從哈桑二世清真寺沿大西洋岸邊向西往南拐入艾因迪亞布海灘(Ain Diab beach),這是一段令人心曠神怡的觀景海濱大道(Boulevard de la Corniche),也是卡薩布蘭卡觀海景、觀日落和休閒娛樂的佳處。海濱大道是條寬闊的車行道,面臨一望無際的大西洋,臨海的一側是寬敞的木棧步行道,扶欄可以眺望蔚藍的大海,棧道下可延伸到海灘上。沿途酒吧、咖啡吧、泳池、旅館、度假村、娛樂場密密相連,洋溢著悠閒浪漫的度假氣氛。走下鋪滿卵石的海邊觀賞高聳的清真寺最美。在海濱大道往南到了位於山丘上的「安法區」(Anfa),這是富人區,因「安法飯店」而出名(二戰時美國羅斯福和英國首相邱吉爾在此做出關鍵決定,現已拆除)。這裡有一片隱在樹叢間的「安法別墅區」,配有馬場、高爾夫球場,沿襲著殖民風格的白色洋房花木扶疏。據說很多國際影星、歐美知名人士都在此有宅邸。

沿途西方的精品名牌店也一應俱全,麥當勞、肯德基、必勝客及許多高級酒吧、飯店都面向太平洋,其中著名的大溪地俱樂部(Tahiti beach Club)最富風情,毛草搭建的建築,藍色的泳池,白色的沙灘椅一片南歐原始風情。

走入安法區西段濱海大道下的艾因迪亞布海灘(Aindiab beach),向南隱隱可見建在遠方礁岩上伊斯蘭聖徒的陵墓(Sidi  Abdurrahman);向北可見1916年建造高51米、直徑39米的艾爾漢克燈塔(El Hank Lighthouse)。若要到燈塔頂端,你需要攀登256步。波濤滾滾洶湧起來,排山倒海的沖向藍色的堤壩,釣魚的人卻悠閒鎮靜地等待獵物上鉤。

海浪不斷拍打礁石,有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感覺。雖然身處非洲大陸,但因為曾是法屬殖民地,空氣中似乎散發著淡淡的法式風情。在面迎海風閒聊時讓人恍如置身歐洲某個地中海城市。

•燦爛的卡薩明珠:清真寺

位於卡薩西北部大西洋上,伊斯蘭世界西端的「哈桑二世清真寺」 (Mosque of Hassan II) 是世界第三大清真寺、 卡薩布蘭卡的一顆燦爛明珠。清真寺占地面積9公頃,最重要的其中三分之一面積建在海上,以紀念摩洛哥的阿拉伯人祖先自海上而來。清真寺的宣塔高達210公尺,是世界最高的宣禮塔;整個清真寺內外可同時容納10萬以上的人祈禱。該清真寺由法國建築師所設計,耗資6億多美元,在當時國王哈桑二世號召摩洛哥人要為卡薩捐獻一座「值得永世驕傲」的宏偉清真寺之下,全摩洛哥人都為這座清真寺做出貢獻(五分之三的經費由國內外捐贈,其餘由摩洛哥政府撥款)。

寬闊的廣場兩旁是附屬的圖書館和博物館,一座有12角的綠色星形水池對著清真寺的正門,通體以白色大理石建造綠瓦鋪頂的矩形清真寺,一旁是伊斯蘭學院,另一旁為皇家專用大門,210公尺高的宣禮塔立在正中。宣禮塔是邊長25公尺的柱形,通體是伊斯蘭鏤空雕花圖案,尤為精美的是塔身頂部鑲嵌綠色瓷瓦的密集圖案,在白色鏤空的塔體中顯得更耀眼。在清曦中、藍天下、海浪裡,令人感到她別具一格的風情,夜晚自宣禮塔頂有雷射光束射向聖地麥加,令信徒更有一種祈望的情懷。

清真寺內部的裝修十分精美,矩形祈禱大廳裝飾最耀眼,大廳一端的主講台旁有電梯直通塔頂。建築頂部有自動天窗,只需要三分鐘就能把屋頂打開引入新鮮空氣、陽光,還能看到蔚藍的天空。通向廣場的25扇自動門全部由鈦合金鑄成以抗海水腐蝕,寺內大理石地面有常年供暖設備。大廳華麗壯觀的裝飾、藝術團案的雕花、柱面書法浮雕、窗戶及大門的護欄雕花均出自摩洛哥優秀工匠之手,摩洛哥固有的建築藝術風格、文化內涵在此發揚光大。據導遊介紹該清真寺除了燈是義大利進口的,全部用國內原料。

大廳兩側在高30公尺處建有「樓中樓」之稱的「女性祈禱區」。 這「樓中樓」那隱蔽的雕花鏤空樓梯,深沉精美。大廳地下室的「沐浴大廳」也很精美有形,41座蓮花造型的噴水池,按一定的幾何排列設置,男女沐浴室可同時容納1400人沐浴。我想像,當41座「蓮花」先後噴放出晶瑩的清泉時,信徒在聖潔清澈的湧泉下一定會有一種「去除污垢、祈求新生」的感覺。

走出世界唯一對非回教徒開放的清真寺遠望,錯落有致的綠屋頂像艘巨輪停泊在大西洋的岸邊,那高聳的主塔猶如筆直的桅杆。走近,居高臨下的清真寺能俯瞰四周的那白色的房屋,遠望礁岩上的艾爾漢克燈塔,真是一座精美得無可挑剔的「寶物」,伊斯蘭信徒心中的「燈塔」。

•黃昏時分的阿拉伯風情

我喜歡卡薩的暮色。當夜幕降臨時,褐色古城門下的店鋪通明燈火,映照著滿是阿拉伯風格的銀光閃爍的首飾,多彩的瓷器、尖頭的皮拖鞋、色彩鮮豔的地毯;廣場上煙霧裊裊,煙霧下烤著香酥的花生、栗子、果仁,還有我從小最怕聞到的羊肉羶味;大鍋裡冒出海鮮的腥味,那是煮熟待撈起的大小海螺;熙攘的人群在窄巷中摩肩接踵地遊動,在燈火輝煌的廣場裡,自在遊逛。燈光、夕陽照亮了白紗蒙身的阿拉伯人、身著尖帽連身袍的柏柏爾人,也照亮了黑紗遮臉的或豔紗裹身的阿拉伯女子……一派「一千零一夜」中的阿拉伯風情。

黃昏時靜坐在海岸堤壩或遊走在海灘上,最浪漫和令人神往。深藍無邊的海面上映照著落日的餘暉,白色的波濤閃變為金光閃閃的金鏈;在礁岩上休閒的人群,變成了美麗的剪影;遠處那燈塔、高樓、棕櫚樹也被金光籠罩。突然,橘紅的太陽以極快的速度跌入到地平線下,大地被黑色的天幕籠罩了,一輪明月含羞遮臉般在宣禮塔頂緩緩遊動。那高聳雲天的清真寺宣禮塔亮起了黃色和綠色光束,綠色的雷射光束以30多公里遠的距離射向聖地麥加,在明月伴隨的夜空中閃爍其莊嚴的聖光,像神燈般給信徒帶來了祈望和心靈中溫柔的的安撫。

暮色深沉,人們紛紛從海灘返回各自的庭園,海灘上人的嘈雜聲少了,大西洋的浪濤似乎也變得輕柔緩慢了,僅是以銅管打擊樂般的奏章輕拂、流淌在清真寺高高的根基旁。「阿拉──」宣禮塔中傳來了我聽不懂的字句,但我知道那高昂、厚重詠經般的聲音是阿訇召喚教徒祈禱的聲音,是伊斯蘭教徒一天中最後的一次禮拜信號。阿訇的詠經聲在夜空中傳揚,那緩慢、渾厚的聲音蕩漾在空中、街巷也漂浮在深深的海洋上。此時,令人有種停止喧閙回歸寧靜之感,我也信步走回一街之隔的「Millabel hotel 」。隔日清晨6點,準備在穆罕穆德五世機場向這個既古老又時髦的多彩國家揮手道別。    

•藍色的夢幻山城:舍夫沙萬

舍夫沙萬簡稱蕭安,名稱來自柏柏語的「角」,因它背後的山峰像對羊角。15世紀為防葡萄牙的入侵而建的小城堡,在17世紀日益擴展為現有的規模。小城依山勢而建,山城道路寬窄不一,起伏不平的路面鋪以各種條石和鵝卵石組成的精美幾何圖案。曲徑通幽的層層台階和各家的門窗都塗上深淺不一的藍色,兩旁的牆壁、房屋,不是一抹藍色就是白藍相接。藍白的牆上懸掛著紫色的鮮花、藍色雕花門前放置著鮮豔的盆栽,配上紅瓦的斜屋頂,令人頓感夢幻又感心曠神怡,不知是進入了神話世界?還是童話中藍精靈地域?還是世外桃源裡的一角?

進入藍白交織的蕭安,各種藍色肆無忌憚地綻放在山谷上的古城。每條街道,每個街角,每扇門窗,每個台階,都讓你不由止步欣賞。每一次停步,都像是被無盡的藍色包圍,連宣禮塔都一反伊斯蘭慣用的綠色而以淺藍色塗染出其輪廓。所有的建築匯集成燦爛的藍色海洋。

蕭安的建築古樸無華,古堡更顯得厚拙,它是該城的發源地,一度曾作為監獄,現在大部分改為博物館。緊鄰古堡而建的大清真寺,其宣禮塔是紅色的八角柱形,在藍色的建築陪襯下頗顯特色。古堡外,老城和新城區的數個廣場都有許多地攤和商家,那裡從玩具到手工羊毛製品、地毯,從彩色的家具到各種銅盤、銀器,從摩洛哥的尖頭皮拖鞋到色彩鮮豔的流蘇帽,從紫紅的仙人掌果實到碩大的紅草莓,充滿了市場。

許多身著尖帽、連身長袍的柏柏爾男人休閒地在各處談天說地,輕鬆地遊走在街巷中,滿臉鬍鬚、蓬頭垢面的大概是乞丐;頭頂流蘇帽、身披紅白條紋方披肩的柏柏爾女子或是手提重物或是腳步急促地在穿行在人群中窄巷裡。男女的行徑反映了伊斯蘭世界的男女地位。

傍晚,落日用它的餘暉把里夫山脈(Rif Mt.)上的灰藍天空塗染了些許橘紅、金黃和彩紋,山坡上藍色的蕭安漸漸亮起了燈光,入夜的蕭安沉浸藍色的寧靜中。清晨,如繁星般散布在大西洋無垠海面上的艘艘鈷藍色漁船啟動出港,他們運輸的不再是糖,而是捕獲的沙丁魚,再把牠們錯落有致地藏在山谷裡,需用時再取出,真是越發多了分神秘。巴士穩穩地行使在通往「佛魯比利斯(Volubilis)的路上」,里夫旅館(Hotel Rif ) 以通體美麗的湖藍出現在漫山遍野青綠的田野上,真是美得令人陶醉。

為什麼舍夫沙萬會是這樣的藍色?據說這裡曾是猶太人的聚居地,猶太人把這裡漆成了他們所喜愛的藍色,代表著天空。後來以色列建國後,猶太人搬離了此地,遷居至此的阿拉伯人保留了這個顏色,並認為藍色可以驅蚊。不管這種說法是否屬實,現在的蕭安人已經把藍色作為這裡的一個標誌顏色,並時常會重新粉刷,以求吉利。從色彩的角度和象徵意義來看,藍色是種最冷的色彩,它象徵著永恆、和平、寧靜和潔淨。在摩洛哥蕭安的這個小鎮,藍色在這裡卻是輕鬆、明快的,它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慢慢欣賞、隨意想像、傾聽歷史的呼吸……。

•傳奇的罪惡之城:坦吉爾

坦吉爾位於摩洛哥西北角,非洲與歐洲的交點處,是座極具多重性格的城市。從西班牙的塔里法(Tarifa)乘渡輪到此僅30分鐘。優越的位置、終年的陽光、政治歷史,免稅和沒有外匯的管制,使它成為商人、政客、走私、遊客、間諜混雜的地方。「世界之瘤」、「騙徒的避風港」與「罪惡之城」都曾是它的別名。

17世紀前,這塊土地曾作為凱薩琳公主的嫁妝被葡萄牙國王送給英王查理二世,然而這個城市是塊燙手山芋,23年後(1684年),英國斷然放棄並一把火摧毀了城市,徒留一片歷史廢墟。

由於方便的地理位置,和有許多中立或三不管地區,成了國際間諜活動安全地方。在二戰時,歐洲間諜們交換情報於1920年開張的「巴黎咖啡廳(Café de Paris)」最著名,這裡國際間諜雲集,人們的談笑卻是有心人的有用資訊。50年代後,這裡曾為文學家的聚會盛地,目前仍生意興隆的咖啡館已成當地人和遊客的最愛。

國際共管了33年的坦吉爾,市內出現有多國的郵局:法國、英國、西班牙,「郵票上蓋的是英國郵戳,錢幣則是法屬摩洛哥」(出自作家喬治歐威爾之語),這是奇而不怪但屬罕見的現象。

自由港的特點加之海關的鬆散,無護照者照樣可停留居住,使城市魚龍混雜,紅燈區的晚夜燈火通明至天明。據說該城還設有日夜兩班制的導遊,以方便遊客一睹日夜不同的風情。

我們遊走在老城(Medina)中,西北角那古老飽經滄桑的老城堡最耐人尋味。葡萄牙人建的城堡(Babel Kasbah)高聳在老城西北部,是該市地標。城堡雖是滿目傷痕,但保護得相當完整。城堡四周蓋起的白色樓房、旅館與古老的城堡既形成一種色彩的對比,也記錄了歷史的變遷。城堡邊阿薩門外的皇宮現已改成城堡博物館和皇家公園,收藏羅馬時期的文物和摩洛哥藝術品。

西南面的「伯阿比德清真寺(Mosquee Sidi Bou Abid)」宣禮塔最美,建於1917年的宣禮塔以它通身的棗紅色有別於慣常的白綠色而引人注目。

南端的舊美國公使館處在老城的貧窮和紅燈區,在擁擠髒亂的小巷中,它那雪白雕花窗櫺、優美的摩爾建築風格顯得格外耀眼。據導遊說,它自1821年來使用了140年,是美國首座在海外的國家歷史名勝(National Historic Landmark)。現已成為藝術館和研究機構,是美國海外的不動產。

東北角港口上那具有歷史性的古砲仍舊虎視眈眈地面對著大海,其中有座大砲的砲身雕刻精美無比,然現在的功能只是供遊客欣賞罷了。

城中擁擠多彩的「銀匠街」,19世紀曾是猶太人經營的地盤,其他的小巷也同樣是窄小彎曲、牲口和人摩肩擦踵而過,但店面販賣摩洛哥食品的小鋪很乾淨整齊,菜市場裡的海鮮也新鮮。窄巷裡的白綠色的長方形大清真、西班牙十字圓頂「聖母教堂」、舊有的銀行新舊並蓄地出現在老街裡。

在這座內涵複雜的城市裡,也有其神奇的故事和傳說。據說坦吉爾的名字由來是半人半神的蘇法克斯(Sufax)而取,半人神要建立一座新城,便以母親之名命名為亭吉斯納(Tingis),這就是現在的坦吉爾(Tangier)。在坦吉爾西邊的海岸上高聳著300多公尺的斯巴德爾角(Cap Spartel)海岬,岩壁中有個具有神話色彩的洞穴——「海克力斯之洞(Grottesd Hercules)」。這個洞是海水沖出來的,傳說是希臘神話中的大力士海克力斯在偷金蘋果前曾在此停歇,因而得名。我們在當地導遊的引領下,小心翼翼地在潮濕、陰暗的洞穴裡向亮處走去。好神奇、好藝術,一個頗有圖形的洞口展現在眼前,形狀極像非洲的輪廓,洞外是蔚藍的直布羅陀海峽,洞口黝黑的礁石被海水敲打的圓滑光潔,左下角居然還有個小洞形似「馬達加斯加」。不知這是神跡還是人工所為,這讓人又一次進入「天方夜譚」的境界。

離洞窟旁不遠的高處,屹立著一座與眾不同的四方形燈塔,這是斯巴德爾角燈塔(Spartel lighthouse),密林簇擁的燈塔是世界的十字路口,站在塔旁既能看到大西洋也能面對直布羅陀海峽和地中海。在我靜心欣賞那塔下波濤拍打的礁石時,突然發現在全然是褐色的礁石中突現紅綠的礁石。我急忙拉長鏡頭拍下了此景,原來那是塗上色彩的摩洛哥國旗(紅底綠星)。我不瞭解這是何意,但我覺得在無邊碧波褐礁中的一點紅頗有藝術感。

坦吉爾是14世紀偉大的旅行探險家、地理學者、作家伊本巴圖塔(ibn Battuta)的出生地。他用了近30年時間走遍世界45國,寫下了豐富的遊記,為世界留下了珍貴歷史見證,然當時並未引起重視。經歷了600年後,他的遊記於1953年終於在巴黎面市。現在的坦吉爾國際機場以他的名字命名,在老城區的西北部為他立有墓碑,月球的一隕石坑、杜拜的主題購物中心均以他的名字命名。1368年魂歸天國的伊本巴圖塔,想必得到了最終安慰而含笑天國了。

現在,國王穆罕默德6世要著意建設1956年脫離了國際共管的坦吉爾,整修道路、廣場、建高鐵、開發和擴建新港口以改變舊日的形象。

•藍白的美麗港口:索維拉

索維拉是摩洛哥大西洋沿岸最有魅力的港口城市之一,在阿拉伯語中的意思是「美如畫」。西元前1500年前的腓尼基人就已經在這裡生活和交易,又經歷過葡萄牙人、海盜和西班牙人的統治及影響,曾作為北非重要香料出口港而輝煌一時。往日榮耀已成為歷史,如今的索維拉正在開懷接納更多新思想和變化已令種風貌引人前往。

有著「藍色風城」美譽的索維亞港口建於1184年,一直是摩洛哥重要的國際貨港和漁港。由於整座城市是伸向大西洋的岩石結構小島,三面臨風,終年有強勁的季風吹襲,停靠在港口的漁船多是藍色,於是就得名「藍色風城」。

據考古研究,這裡從史前時代就有人類居住。現今的索維拉城是由摩洛哥國王穆罕默德三世於18世紀所建,為的是增加與歐洲強權之間的貿易來往和加強防禦性。先後聘請法國、義大利、英國建築師設計,那些城牆、城堡、方格棋盤形狀的街巷、狹窄的道路,臨海的兩座圓柱形堡壘。融合了歐非的多種文化,使它成為多種文化共存的典範。

在藍白交織的小巷裡、熱鬧非凡的碼頭區,市民聚集的哈桑廣場,處處可見來來往往的漁夫、商人、手工匠,遊客及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小工藝品、彩繪、木雕、藝術家的作品、亁果擠滿街巷。在多種文化交融下,索維拉的多種風情無不給人留下深刻印象。它和坦吉爾一樣,以多元的文化藝術、迷人的海岸風光備受歐美藝術家青睞,美國導演奧森威爾斯改編的《奧賽羅》便是在此拍攝,國王穆罕穆德六世不但參加了公演典禮,還以威爾斯的名字命名一座小公園。每年6月連續三天在該地舉行的格納瓦(Gnawa)世界音樂節更成為盛事。

小港的城堡、砲塔、充滿風情的街巷、藍白的色彩雖極為誘人,但最令我迷戀的是古老城牆下的那波浪翻滾的海景。沿著海岸線建築的石牆,朝漁港走去,海鷗多得讓人瞠目。穿過熱鬧的「海鷗天地」,你可以登上瞭望台,俯瞰整個漁港外的天地。藍色的漁船來往穿梭,漁婦們坐在海邊迎著海風織漁網,漁夫們披著落日從漁港滿載而歸。城腳下的海灘旁,遠處的海浪中。佇立著那千萬年歷經自然雕刻的礁岩在萬頃波濤的拍打中,時而隱在晶瑩的浪濤裡變成暗影,時而在平靜的海面上顯露出它生動美麗的猶如藝術石雕般形狀。他們有的像一堵城牆,有的似肥碩的綿羊俯臥在海面上。世界像突然被靜音了一樣,一切的雜音和干擾被遮罩了,只能聽到浪擊岩石的聲音,看到萬丈巨浪騰空而起景象,天際線上漸露金色,帶著一絲孤獨、一絲愜意。當我們回到旅館時,太陽變成了淺白的亮球而漫天卻金光閃亮。我眼前的橄欖樹、高大挺直的棕櫚樹,礁岩上的遊人全都變成了金黃背景中的美麗剪影。索維亞的海景真是魅力無窮,令人心醉神迷。

•白色的藝術之城:艾西拉

艾西拉小鎮始建於15世紀的腓尼基人,是摩洛哥的藝術之城。房子以白色為主夾帶藍色,有著地中海風貌。在1978年,兩位當地藝術家提出把艾西拉建造成一個能表現各類藝術共同背景的地方。他們邀請了11名藝術家在舊城的城牆上繪製壁畫,這是藝術家畫壁畫創作的開始。隨後每年的8月都會舉辦壁畫節,屆時各國壁畫藝術家齊聚此地,在老城裡的牆壁上充分展示藝術的魅力。只有最好的才會被保留下來,但也僅限於保存一年,所以每年去的遊客看到的壁畫都是不一樣的。也正是這樣,使得這個尋找和發現壁畫的過程成了遊覽這裡的一個亮點。

走在巷弄間,以藍色為主的工藝家具擺在白色房牆外;畫家的各類作品懸掛在白牆上,白色的牆上繪著各藝術家的作品:人物、風景、海浪、精雕的門窗和神話傳說等。藝術家們以高超的神筆和浪漫的情操繪畫出了海邊小城六世紀的歷史變遷,以及小城的風貌。這些或現實或抽象的作品,吸引更多的浪漫主義者藝術家前來展覽、創作、尋找靈感。艾西拉逐漸成為了一座以壁畫聞名的藝術的聖地。

我流連忘返在這藝術城中,欣賞著鮮豔、逼真又浪漫的藝術之作,聆聽古牆下當地柏柏爾人彈奏的古琴聲,靠著城牆享受著大西洋徐徐的暖風。白色的山城高聳在棕色古牆圍繞的高丘上,遠處圓形的古堡依舊矗立在海邊守衛著它,大西洋的藍色海水泛著白色的波浪敲打著他腳下的砂石,兒童們在連沙帶水的海灘上嬉戲在足球的傳遞間。「你喜歡這裡嗎? 」大概我看得太專注了導遊問我「啊,我想搬到這裡來住,在明年。」我開玩笑地回答他,他也俏皮的說:「就現在」。

摩洛哥人對色彩的鍾情,真可說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他們可從服裝的顏色來區分官員的等級和官民之區別。政府首腦:橄欖色,高級官員:藍色,一般:紫色,士兵:黑色燕尾服,平民:鐵灰、藍、藍紅、咖啡、白。

摩洛哥的每一座彩色、傳奇的城市都集中表現了摩洛哥豐富多彩的人文風貌、藝術風韻和記載了動人的傳說。 

夢幻藍城─蕭安。
卡薩的海濱景色。
藍天下的清真寺。
卡薩的海濱景色。
夜色下的清真寺。
夜色的大西洋。
路邊的藍色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