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來,我和婉玉維持著每個月見兩次面的默契,她在我面前開放她自己的內心,我也會對她傾訴在公司裏的種種問題,包括自己有志不得展的苦處.
但僅只於此.我們之間,沒有親吻,沒有擁抱,沒有性關係.有時連我自己有時都覺得驚訝.

因為我很清楚我是喜歡她的,我想婉玉也很清楚.

"好好笑喔....你看我們這樣算不算外遇?"有一次她這樣問我.

"不...不算吧!!我們....又沒有怎樣.....??"我很尷尬的回答.

"那...當初我還覺得建仁和小如的事不可原諒....如今我卻作著同樣的事....."

"世間原本就許多事,未曾經歷過的人是很難理解的..有時候,要等到同樣的事發生
在自己身上,驀然回首,才能深深去感受當初別人的心情....."

"但更多的時候,即便我們經歷過...但我們對待別人的標準總是比較嚴苛.
人的世界,手指頭總是指著外邊的.所以,妳用不著太責怪妳自己,我也是一樣會犯這個毛病." 我對她說.

"你覺得這不是一個錯誤而是一個毛病....."她好奇的問.

我笑了."不只是毛病還是通病呢......"

然而我的心卻很沉重.

妮妮事件的那個尾牙,我第一次在公開的場合見到婉玉.聽著老劉的介紹詞,
兩人換上生硬而不自然的客套,像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看著老劉則陪著婉玉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地呆坐一邊,
我心裏翻滾著七八種滋味.
表面上我還得用幹部的姿態四方吆喝,
像是在做秀給人看.

做秀?每個人都在做秀......
我看看老總一天前才和夫人吵架.
為了營造一片歌舞昇平的假相
現不就正拿著麥克風和太座深情對唱"雙人枕頭"

標榜著愛老公的妮妮,抱著小孩向人說小孩的鼻眼嘴多像老公....可惜老公加班不能來,否則可以對照..等等屁話

小如拿酒過去敬婉玉還自我介紹,我竟不經意地發現婉玉帶著笑的眼神竟
露出一絲狡黠.

演戲演戲....大家都在比演技,直到不會演戲的可可拆台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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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如這整個事件引爆出來後.老劉在公司多少受到牽連.他和小如的熟絡,
是眾所皆知.小如離職,和小吳小摩妮妮等人另謀天地,我看老劉亦是躍躍欲試.
但新公司的福利薪資畢竟沒有原來這邊好,我覺得老劉是在猶豫著該如何做才好.

有天中午,我找個機會約老劉出去吃午餐.
飯後抽煙時我突然劈頭就問:

"聽說你有意思跳槽到雅社廣告是不?"

老劉一聽,一口煙差點沒嗆到.

"沒啊~~~~你聽誰亂講~~~~~~~"老劉還硬不承認.

"好了啦~~~再假就不像了...我是很認真的...你不用再騙我了..."

老劉深深的吸了一口煙.若有所思.久久他才吐出一些話.

"坦白說我的確考慮過這個問題,我也掙扎過很久....論薪資及環境,這裏是比較好沒錯,而且和舊同事也配合習慣了......可是.........."他欲言又止.

"你說沒關係......."

"我覺得自從小如走後,氣氛變得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我一向和她不錯.我....覺得連說話都要很小心,..我不太受得了這種感覺......."他說完,有點尷尬地再點根煙,手還微微顫抖.

憑良心說,老劉除了嘴巴大點,個性散了點外,其實他還算是個不錯的人.說到飽讀詩書,他在我們公司也算數一數二,做人也沒什麼大心機,對於功名利祿更是不積極.此時我看他一臉落莫,突然想到婉玉.不知哪根筋不對了,我對他說:

"我看你別幹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