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的滋味

最近聽到了這樣的抱怨聲音….

「日子真難過啊，這樣的日子到底還要過多久啊？」。

這樣的話語聽在四五年級生的耳裡(民國40─50年代出生的人)，似乎顯得有那麼些的不悅耳啊，憑良心說，現今真的要遠比當年好的太多啦，說到這裡一定會有人抱怨說：「拜託，別用那種古代人的口氣跟我說那些古代事情…」，哈哈….那就讓我來說說『古代事』吧。

三十年幾年前，當時我還是小學時候，家裡每天每餐幾乎都會出現的一道菜色──鹹魚。這在當年已經算是『大菜色』啦，那是道不管用什麼魚肉都好，然後加上鹹的可以讓人瘋掉的醬瓜，再加上醬油、糖及薑絲一起煮成的菜餚。有魚肉了，再來加上一鍋湯，通常都是空心菜湯(記得以前都叫『甕菜水』)，這樣就是豐盛的一餐了。這樣的菜色幾乎每天都一樣，當然啦，如果其他菜色便宜，母親也是會換菜色的。

在我的記憶裡，有天母親買回了一條新鮮的大黃魚，母親照舊一樣把它煮成鹹魚，不知是那條魚肉太鮮美了，還是第一次吃到『新鮮』的魚，我跟大哥兩人在當時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把魚翻面了，然後全部吃完整條魚。好了，到了當天的晚餐時候，餐桌上只剩下一道青菜與湯。我與大哥兩人吃得似乎有些不太情願，這時候的母親就動怒的說出這樣的的話….

「本來一條魚可以吃三餐的，誰叫你們要一餐就把它吃完…」

「現在就只有桌面上這道青菜了，吃不吃隨便你們！」

那餐飯後來怎麼吃完的，詳情我已經不太記得了，只記得的是後來母親把中午吃剩下的魚骨頭醬汁熱過後讓我們拌飯。

現在回想起來，父親早逝，母親一個弱女子必須獨立扶養我跟大哥兩兄弟，那年代的社會資源也遠不比現在，我與大哥兩人還不都是這樣活過來，也都為了人父了。呵呵….，記得與大哥在聊天之於，常常會提到鹹魚的記憶，它在我們的共同記憶裡，是甘甜的，是美好的，雖然或多或少帶了點辛酸，但是，它對我們來說卻是永遠的甘甜美麗啊。

    橘子醬老爹 2009/0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