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妳是誰?】
她是個惡魔,從小到大無惡不作,凡是看上眼的事物不碰到決不干休。
小孩怕她,大人更是怕她,除了她那威風的老爸和女強人老媽外她誰都不怕。
國中時,她曾經因為調皮的個性而被隔壁班的五個男生叫去體育館,十分鐘
後,那五個男的手摀著下體,面帶著猙獰的表情衝出體育館。
高中時,她曾經代表大她兩歲的哥哥收下許多愛慕者的情書,答應許多女生
的邀約,然而,隔天一早,她便飛到英國去找媽咪,把這個濫攤子丟給
她哥哥收拾。
不知道是天意還是緣分,讓她遇見了他,一個讓她怎麼惡整都不會生氣的男人。
橘慶太默默的拿下頭上的柚子皮,隨手扔進垃圾桶,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表
情下拿出手帕擦拭。
「總裁不好意思,我制止過她了…」隨後進們的助理秘書剛好看見這一幕,整
顆心揪在一塊,深怕下一剋眼前的男人就會要他回家吃自己。
「山藤,我不要緊的,你去幫我們沖杯咖啡吧。」搖了搖手,示意要旁在門口
的助理秘書出去。望著坐在窗戶旁賭氣的松竹蘋雅,他心裡好生一笑。
「蘋雅,現在不是中秋節,妳哪來的柚子?」
「八月留下來的。」撇過了頭,人兒注視著窗外,二十幾層樓的高度真不是蓋的。
「請各位董事、經理先到另一間會議室。」慶太掃射過來的眼神讓和他交往不
淺的龍一馬上瞭解,他連忙安排還在座位上發愣的董事、經理們出去,他想
和那妮子獨處。
「怎麼了?」認識她三個月,和她相處也三個月,她沒有一天不會想出個主意
惡搞他,那個小腦袋裏裝的東西讓他滿腦質疑。
「我不懂,媽咪為什麼要我嫁給你。」慶太走到她面前,俊顏上的笑容未卸
下,急忙換上可靄可親的語氣,試著安撫她。
「其實我也不清楚,可是我知道,我很喜歡妳。」仔細端倪著看不膩的臉蛋
小巧的瓜子臉,還嘟著不得了的紅唇。
「我才十七歲,不懂你所謂的喜歡。」蘋雅那雙閃爍的大眼注視著這名男人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寶貝,你會懂得…妳會得……」
經過這三個月又兩個星期的相處,她開始疑惑。
她變得越來越不想離開慶太,雖然起初是為了整人方便而和他行影不離,然而
現在卻連他去上廁所她也會不由自主的跟去…
當她看到慶太和其他女人對話,就算她知道他們只是在談公事,她還是會
覺得心頭悶悶的…
「慶太,你愛我嗎?」偌大的辦公室裡,嬌小的人兒,依畏在辦公桌後面的慶
太懷裏。蘋雅戳了戳他的胸膛,盯著他慢慢低下的臉,一臉正經的問。
「我愛妳。」蘋雅突如其來的問題令他一愣,不一會兒,深情款款的三個字便
從他的唇裡吐出。
「好!決定了。你愛我,我也愛你,所以…我們結婚好嗎?」跳下了椅子,她跑
到一旁開心的手足舞蹈,像隻剛吃完蜜的蝴蝶般,美麗的閃閃動人,稚氣的舉
動,讓慶太脫口而笑。
「好,只要妳願意,當然好。」她愛他!但這句話比不上她主動提結婚來的震
撼,雖然結婚這句話應該是由他提出,不過依蘋雅的個性,她可能做不到吧!
是愛,對嗎?那道光,為何離他如此遙遠,這是預兆嗎?不,時間未到,他
不可以走…
尤其為了她--
當蘋雅提出結婚後,雙方的父母都樂不可支,喜洋洋的開始準備這場婚禮,不
到三天他們就被家人給趕出來試穿禮服。
剛進來婚紗店的慶太劍眉一挑,難得她會乖乖聽父母的話,他原以為她會
放她鴿子呢。
「慶太!妳遲到了哦~來,這件是你的,快去試穿給我看!」剛從更衣室出來的蘋
雅身穿鵝黃色的禮服,肩上還披著一件小外套。她一見慶太,便急忙的將放在
沙發上的禮服「扔」到他手上,在將呆住的他推進更衣室。
「呃--」罷了,進更衣室後的慶太開始著手脫衣,直到脫完外衣後,拿起放
置在一旁的禮服,攤開……這根本就是件女性用的白色婚紗,那小妮子不知道
從哪來的奇怪思想,他對著那件白色婚紗苦笑了下。才重新穿回原本的衣物。
「咦?你沒換阿?」蘋雅正坐在椅子上,吃著零食,身上還穿著禮服,一點
都不怕弄髒。
「寶貝,妳確定要嫁給我?」溫暖的大手撫摸的人兒白晢的臉蛋,口氣
充滿了無奈。
「對阿!」瞇了瞇大眼,她疑惑的眼神對上慶太若有所思的臉。
「你…」她不悅的抗議聲,被慶太的吻給蓋住。
他有預感,真的…不久了……
婚禮現在,大夥亂成一團,大家都忙著找逃跑的新娘,唯有新郎-橘慶
太,還冷靜的坐在椅子上。
「我說妹夫,你一點都不擔心蘋雅嗎?」在松竹大家族的注視下,松竹
凡亞站了出來。
然而在原地的凡亞,注意到了他椅子下的一張紙條,便好奇的撿起來看。
一個十字架!旁邊寫著「相遇」雖然這筆跡清楚可見是他惡魔妹妹所寫的
,不過她只的會是什麼?
「我知道她在哪。」他丟下這句話後,便起身離開了會場,衝下地下室。
十字架,代表十字路口。相遇,代表著他們初次見面的地方。就是那條人來人
往的十字路口中間,他就是因為快遲到的約會而差點撞到在玩滑板的她!
天殺的那路口有多少車她到底知不知道!
皺緊了雙眉,慶太從地下室開走了賓士,在一般道路上超速行駛。
不多不少,五分鐘後他就到達,瞇起了眼,注視著正過馬路的白色身影
,他馬上奔上前去。
「蘋雅!」正在過馬的白色身影似乎沒注意到左邊高速行駛的來車,依然
拉著裙擺、不顧眾人異樣眼光而踏著小碎步向前走著。
「慶太」突然地,她被某個力量推到了旁邊,等她回過頭,只來得及看見
那輛小貨車所留下的風沙…和滿身鮮血的他。
她慌了,她只不過想在結束單身生活前來個有趣的事玩玩,她沒想到他會受傷。
「答應我…別再,胡鬧了……」脆弱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她急忙跑過去
慶太的身旁,看著他額頭所留下的鮮血卻無能為力…
不!她不要!
「問世間情為何物,不要眷戀了。」祂不是人,只是個無名的小神。
身旁的男人仍無動於衷注視著下方,那個女孩。
「看來,五世的輪迴似乎沒讓你覺醒,還沒有結束,接下來就是你自己的造化
了…」祂袖手一揮,慶太飄在空中的半透明魂魄便突然的掉了下來,準確的掉
進還正在流血的肉體內。
「醫生!他怎麼了?」她身上的白色婚紗還未換下,一看到手術燈熄
滅,便趕緊前詢問。
「病人的頭部受到強烈撞擊,可能會嚴重影響到大腦的功能,總之是
搶救回來了,命是保住了,不過至於他會失去什麼,恐怕只能等到他醒來
才會知道。」語畢,醫生向蘋雅身旁的人點頭示意,便離開了這裡。
「蘋雅,他會沒事的。」母親溫暖的手覆上她的肩,當然他怎麼可以有事!
凝視著加護病房玻璃窗,裡面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蒼白的令她無法忍受,他不可以
有事…他還得娶她呢!
***在慶太昏迷了三天候,深夜,他終於甦醒。
「慶太,你沒事吧…我好擔心你……」她趕緊按下病床旁的緊急按鈕,緊握著
他的大手,害怕著再次失去他。
「妳…是誰?」他注視著四周,最後再將視線停留在她身上,疑惑的問。
「我是蘋雅阿!松竹蘋雅阿!」…「我認識妳嗎?」她心碎了,眼前
這個男人,不再是她所愛的人了。
「抱歉,借過。」再這個時候前來的醫生剛好打破僵局,他和一旁的護士
開始為慶太做檢查。
「他忘了!他忘記我了…他竟然狠心的忘記我了……」隨後趕到的松竹母,欣
慰的抱緊了她,她頓時大哭,把剛剛所忍下的一股氣全哭了出來。
「經過測試,他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的事業…但是他就是對松竹這個
姓氏無反應。」
聽到醫生下的評斷,她流淚了,在做精密檢查的這幾天,她仍嘗試著和慶
太對話,雖然他臉上還是有笑容,但她很清楚,那是個陌生的笑容。
半年過去了,蘋雅由家裡的資助開了間小蛋糕店…
而他呢,身體康復後便回紐約,繼續他家傳的事業,兩人互不
來往,她以為這樣可以淡忘…
今天,商界新星橘慶太返祖國遊玩,大家都在討論他為何要在美好假期
不去歐洲而跑來日本,沒人曉得。
走在熱鬧的街頭,他突然好想念日本,只是為了那模糊的臉蛋和令他難以
忘懷的聲音,這陣子,他腦海裡總有某個女孩的出現,他不知道她是誰,
卻直覺的知道要到日本。
「十字架;遇見」…
好怪的店名,他往透明櫥窗一看,裡頭擺滿了蛋糕,還有個可愛女孩在
來回奔跑著。
而那張臉蛋,不就是他所尋找的嗎?慶太嘴角揚起,終於…讓他遇見了。
打開了裝有鈴鐺的手推玻璃門,那女孩的紅唇
吐出了他熟悉的聲音:「歡迎光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