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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借的一本翻得爛爛的不可承受之輕〈手翻而不是被翻譯〉，
看了五六頁就勒令歇息了，都說上班減損閱讀興致了，的確是的。
倘再加上小兒鬧場，更是不用說，馬上闔書怕他們撕壞。

這六七年的光景，看過的書大多來自中文學校的圖書館。
與其說是圖書館，規模相當於系上的圖書室，
小小的，藏書不多，不過有時還是會發現新大陸。

初抵阿國，時間充裕時看了幾本大部頭的作品，
有谷崎潤一郎的細雪，源氏物語中下〈上冊鬧失蹤〉，
砂丘之女，跟幾本在台灣看過的村上春樹。
對於這些書怎麼飄洋過海的不清楚，是誰捐贈的也很模糊，
不過就是有一些靜靜躺在書架上的，
跟中文教育似乎沒太大關聯的閒書。

比如說有下冊的尤里西斯〈上冊跟源氏物語私奔？〉，
鐘玲的美國詩評論，詹宏志十年前的趨勢評論，
北京天壇攝影及十三陵導覽。
有些在扉頁上還留著原主的字跡，
比如時間簡史夾頁寫著購於台北重慶南路之類的，
還有送給誰誰誰，生日快樂。
最近班上同學瘋靡的金庸，
封面已經斑駁，不知是誰家割愛的，
只見一手傳過一手，
書的整體已見殘破。

還是要有人看比較好的，不然太寂寞了。
這兒在海外長大的學子，對於中文教育的認知在於實用，
並沒有很多人把中文當成母語來珍視，頂多只是要通過考試罷了。
假如又是心思不喜敏感的機器腦，要他進入文學的天地，
不如要他的命。

所以在圖書館的純文學書籍，經常是借閱率零的，
就躺在那兒，跟同期刷印的書命運不同的，
大概是躺在國外，呼吸異國風味的空氣罷了。

有些高年級愛看書的同學碰巧在圖書館見到我，
有時會要我推薦幾本書來看看，
我礙於不清楚他們的閱讀趣味，
又不敢貿然推薦灰色的書籍，
常是支支吾吾，說世界文學類的看看吧，
總是視野大些好。
他們看完後頂多說了句好看，便沒了下文，
沒有什麼太大的熱情。

我還記得當年許多跟書和咖啡約會的下午，
不管晴或雨，在家或外頭，都有它特殊的氛圍。
在那一刻我是寧靜的，我有時看書，
有時享受著可以看書這份餘裕，
有時也把看書當成幌子消磨時間。

不過這些都跟世間的許多事一樣，
變成他年絮叨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