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伊地氣暖,自有歲寒心/句出張九齡〈感遇〉四首之四
「(丹橘到了冬天仍然綠意盎然)難道是因為氣候暖和的關係?應該是丹橘本身具有耐寒的本質。」
「自有歲寒心」是這首詩的關鍵句,也是最讓人喜歡的地方。
高中畢業後的學生大都離開宜蘭到外地就讀大學,尤其是在都會區,如台北等。當大學放寒暑假高中還在上課時,總會看見許多學生回母校,看老師、逛校園,他們清純的模樣一如往昔,沒有沾染什麼市儈氣,甚至還對都市的生活步調覺得不習慣。偶然遇見教過的學生,即使已經在社會上工作多年,也結婚生子了,但仍然保有年少時的靦覥和樸真。
或許如心理學家說的,人的性格在稚齡時就已經養成,很難改變。但我寧願相信,人本來就具有良善的本質,尤其在純樸環境的養護中成長,不論後來在多元多變的社會中謀生活,仍然不失本真。當然也有因追求名利而迷失本心,相信那是少數。王昌齡有「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表明自己始終如一的心地;張九齡也是,得道則兼善他人,不得志則獨善其身。不忮不求,不怨不尤,這當是在人的本真基礎上,進一步的修養。
一個人到中老年了,雖為沒有一般認定的功成名就,但能保持真善本質,全身上下流露安然守分的自信與愉悅,無論怎麼看,都會覺得可愛。
江南有丹橘,經冬猶綠林。豈伊地氣暖,自有歲寒心。
可以薦嘉客,奈何阻重深!運命惟所遇,循環不可尋。
徒言樹桃李,此木豈無陰?
伊:相當於「是」。如《詩經.小雅.蓼莪》:「蓼蓼者莪,匪莪伊蒿。」或認為代指江南。
歲寒心:耐寒的本質。
冰心:高潔的內心。
玉壺:玉質的酒器或燈器,借指高潔的心胸。
江南有丹橘樹,到冬天依然綠葉成林。難道是因為氣候暖和的關係?應該是丹橘本身具有耐寒的本質。丹橘本來可以奉給嘉賓享用,無奈路途險阻又深遠。每個人的際遇不同,天理循環又不可推求,必須隨遇而安(不該有所偏執)。(因此,何必如一般人)只說種桃李可以成陰,難道丹橘就不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