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路仁教授】

颱風災情慘重，中央氣象局預報失準，成民眾怒箭之箭靶。可中央氣象局局長，今日下午又在臉書，引述一位預報員之留言，字字訴說預報員內心壓力沈重，淚水早已往肚內流。

檢討聲浪是否即亂箭，淚水是否該被同情？幾年前，氣象局就因預報失準，向日本採購造價5億之超級電腦，以改善準確率，如今花了大錢，為何預報結果仍如此？

首先，就事論事，宇宙現象並非全可預測，預報員自然也非萬能。天體運行遵守理性規則，所以日蝕月蝕可預測，颱風卻太感性，風吹草動都受驚動、輕率改變方向。

大氣科學有所謂蝴蝶原理，談的是北京蝴蝶輕拍翅膀，明年美洲某地或許大雪紛飛。颱風欲往何處去，如小鹿亂撞，受許多微小因素左右，讓電腦模擬不出精確路徑。電腦靠人設計程式，沒有規律之現象就沒程式可寫。

通常氣象局只能說：「如果進行方向不變，颱風中心會在...登陸」，可進行方向卻常變。宇宙現象難預測的還有地震，像日本超級電腦那麼多，也無法預告地震發生時間。蝴蝶拍翅膀帶來風雪，冰原歷險記的一顆松果引爆雪崩，地底世界更難捉摸。

在人世間，難捉摸的還有女人心，許多科技男能寫複雜程式，卻恐懼於一點小火苗，便引爆女人情緒火山，可也有情場老手，能將女人所思所要，掌握於手掌間。氣象無法靠理性規則掌握，卻有很多氣象專家能從過去經驗，提供珍貴建議。

在台灣，這些專家多來自空軍，因為空軍作戰，飛機能不能起飛，與氣象有很大關係，經數十年預測後，他們磨練出別於電腦程式的人類經驗。他們口才又不錯，也因常要與長官報告，後來常被電視台挖角去當氣象主播。

也許經過數十年經驗累積，他們愛發表自己見解，也常與中央氣象局不同。所以後來，台灣就修改氣象法，規定這些專家不能預測颱風路徑與降雨量，只能統一聽命於中央氣象局指示。

在台灣高教圈，台大世界排名上升，伸手跟政府要獎勵，排名下降又要錢拉拔，公立明星大學缺乏私校競爭，讓納稅金源源流入，卻被反覆浮濫使用。氣象界亦然，氣象局預報準確要獎勵，不準則要求增加預算、添購更新的電腦。

台灣教育與氣象預測都罹病，病因卻相同，都是盲目擴充「國立」資源，卻不引進民間「私立」力量制衡。颱風過後，東台灣滿目瘡痍，民心怒氣似箭四射，但氣象法才是民氣該射向的箭靶，不是氣象局或氣象預報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