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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落魄詩人的五種生存之道(一)
2011/06/24 0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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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落魄詩人的五種生存之道()

 

唐代跟其他多數封建朝代一樣,一個讀書人十年寒窗之後,參加科舉考試,金榜題名,然後得到一官半職,生活就算有了保障。沒有參加科舉考試的,因為某種機緣,皇帝賞識,達官提拔,也可以躋身吃皇糧的隊伍。不管什麼出身,都有混得好的人,家裏財貨堆積如山,本人身體腸肥腦滿。但是,“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時代再怎麼清明,皇恩再怎麼浩蕩,也總有一些混不上一官半職、吃不上皇糧的人,以至於養家糊口、溫飽果腹都發生了困難。唐代多的是詩人,這個落魄的群體中,就有不少是詩人。

 

  當然,這些落魄的詩人,也並非就都一個個地流落街頭,淪為乞丐,淪為餓殍,淪為“填溝壑”的路邊“凍死骨”。他們還是有一些生存之道的。

 

祖上遺產

  唐代的科舉考試不是面向大眾的預備公務員選拔考試,它對參試人員是有條件規定的,大致來說是兩條:一是“生徒”,即國子監的學生;二是“貢仕”,即通過居住三年以上地區縣級以上政府的選拔、推薦。那時候的文化教育,不是面向民眾的普及教育,因此,能夠取得科舉考試資格的,都是有一定社會地位或者經濟基礎的人家的子弟——這其中包括了一些破落人家的子弟,真正的底層百姓子弟是不可能取得參試資格的。換句話說,唐代的落魄詩人,他們的家往往不是赤貧之家,多多少少會有一點田地房屋。當然,有一些人在漫長的求學、參試、跑官過程中,把原本就不豐厚的家產消耗殆盡,這情況也是有的。

 

  舉杜甫為例。杜甫分別在二十四歲和三十六歲兩次到長安參加進士考試,都遭失敗;在長安的跑官也很不如意,雖然四十歲的時候通過延恩匭進獻三大禮賦(《朝獻太清宮賦》、《朝享太廟賦》、《有事於南郊賦》),受到唐玄宗的讚賞,命令他在集賢院“待制”,等於得了個進士出身,但是,所謂“待制”,其實是“待業”,真正得到一個官職已經到了四十四歲那年的十月,先是封他做遠在雲南的河西縣的縣尉,被杜甫拒絕了,接著改封右衛率府胄曹參軍,杜甫接受了。這是一個管理兵器甲仗、門禁鎖鑰的職位,級別是正八品下,自然是沒有多少油水的,因此杜甫上任的時候,自嘲說這是為了解決酒錢問題,“耽酒須微祿”(《官定後戲贈》)。但是,就是這微祿的小官也沒能做多久,次年六月,安史亂軍就攻破了潼關並進駐長安。杜甫聽說肅宗李亨在靈武即位,馬上前去投奔,不料途中被安史亂軍捉住,陷身長安,次年四月,才從小路逃至肅宗那裏。五月中他得了個左拾遺的官,因為替房琯說話,被肅宗疏遠,捱至次年六月被貶為華州司功參軍。在華州任上待了整一年之後,杜甫就棄官不做了。

 

  從上邊簡述可以看出,杜甫到長安之後的十三年裏,前後只做了兩年半的小官,其餘十年多都是漂泊在京城的。這期間杜甫一家的生活是怎麼解決的呢?杜甫自己固然有“賣藥都市,寄食友朋”(《進三大禮賦表》)的說法,但是,杜家老小的生活還是另有來歷的。那就是,“兩京猶薄產”(《秋日夔府詠懷》)。杜甫在《聞官軍收河南河北》詩的末句“洛陽”下自注雲:“余有田園在東京。”可見,杜甫家是地主無疑。若不是戰爭、饑荒,就靠著田地的租稅收入,養家糊口是不會太成問題的。

 

  李白被朝廷辭退的時候,也有玄宗曾經“賜金”的記載,但是,李白從朝廷領到的俸祿不會比杜甫更多。李白自己不屑於參加耕種勞動,也沒見他從事過什麼其他來錢的營生,我們只見他到處學劍、學道、遊覽、飲酒、服藥(丹藥),這些都是需要錢財支援的。據他自己說,早年還曾大量散財,接濟窮困公子。李白的生活費用也應該是祖上遺留下來的。有人說,李白生於富商之家,這是有可能的。

 

托身豪門

  杜甫有詩句曰:“岐王宅裏尋常見,崔九堂前幾度聞”(《江南逢李龜年》)。許多文獻也記載,唐代有不少王侯貴戚相當喜歡跟文士交遊。這可能是當時的一種風尚。這種風尚,自然也給一些落魄的詩人提供了一時的庇護乃至終生依託。

 

  杜甫詩中提到的岐王李范(玄宗之子)和崔九崔滌(中書令崔湜之弟),就是這樣的豪門主人。另外,多首杜詩提到的一位何姓將軍,也是這樣的達官。唐代,喜歡交接文士的達官,最為有名的是張九齡、李邕、顏真卿、韓愈、韋應物、令狐楚等人,他們都曾照拂過不少落魄的詩人。

 

  杜甫遊歷山東的時候,曾經做過時任北海太守的李邕的座上賓,在濟南大明湖受到熱情的款待。因此,杜甫留下了“海右此亭古,濟南名士多”的詩句(《陪李北海宴曆下亭》)。可以想到,李邕座上一定還有其他詩人。據《歷代名畫記》記載,顏真卿做湖州刺史的時候,“煙波釣徒”張志和、日後成為“茶聖”的陸羽都做過他門下的食客。被李端稱為“聲名恒壓鮑參軍”的康洽,是一位很受王侯歡迎的詩人,他在長安出入的都是王侯貴主之家,那些王侯貴主家的駿馬奴僕都跟他自己的似的,可以隨便使喚。他身上衣服裝飾光彩照人,使其他人相形見絀。與康洽同時代的著名詩人戴叔倫、李頎等,都有相似經歷,並寫詩描述過。戴叔倫:“賢王貴主於我厚,駿馬蒼頭如己有。”李頎:“曳裾此日從何新,中貴由來盡相許。”著名詩人溫庭筠,也曾經出入宰相令狐綯的家門,令狐綯待他很客氣。

 

  落魄詩人進出王侯權貴的宅第,只是一種社交活動,詩歌酬唱,觥籌交錯。做座上賓、食客,解決自己一個人的溫飽大致是不成問題的,但是,若是拖家帶口的,恐怕很難通過這種方法根本解決生活問題。杜甫在《奉贈韋左丞丈二十二韻》詩中對他自己旅食京華時期的這種生活有很形象的描寫:“騎驢十三載,旅食京華春。朝扣富兒門,暮隨肥馬塵。殘杯與冷炙,到處潛悲辛。”可見,這其中也飽含著無奈與辛酸。

 

他人接濟

  落魄詩人,難免會遇到經濟困難,這就需要有人接濟。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李白、張志和那樣能得到皇帝的接濟——李白被辭退時得到一筆補償金,張志和辭官歸隱之後,得到了皇帝一奴一僕的賞賜。但是,有許多落魄詩人卻可以得到有一定地位或者相對富有者的接濟。

 

  盧照鄰因病去官,隱居太白山,生活陷入困難。京城中的一些官員,有太子舍人裴瑾之、韋方賢,左史範履冰,水部員外郎獨孤思壯,少府丞舍人內供奉閻知微等,都曾經“致束帛之禮,以供東山衣藥之費”(盧照鄰《寄裴舍人諸公遺衣藥直書》)。

 

  據李白自己說,他早年遊覽揚州的時候,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散金三十余萬,有落魄公子,悉皆濟之”(《上安陸裴長史書》)。不敢保證這些落魄公子都是詩人,但這可以說明,當時這種散金濟人的風氣應該是有的。

 

  劉叉落魄之時,穿著破衣爛衫,向普通人乞討酒食混日子。聽說韓愈接待各地文士的消息之後,就步行去投靠。在韓愈那裏住了一段時間之後,因為跟韓愈門下的其他門客鬧彆扭,在離開韓家之前,就把韓愈的一些金銀拿走了。他拿得理直氣壯,說那都是韓愈諛墓(吹捧死人)得來的錢財,不如給他劉叉作壽禮。這故事裏,韓愈主觀上沒有要接濟劉叉這筆錢,但客觀上有這個作用。

 

  許棠科舉考試一直沒能成功,生活陷入困頓。當時馬戴在大同軍幕府做副官,許棠就去找他。兩人一見如故,馬戴留許棠住了好幾個月,兩人每天都吟詩飲酒,許棠從未提出過什麼要求。一天早上,馬戴大宴賓客時,讓信使把許棠的家書交給許棠,許棠當時很吃驚,不知道這家書從何而來。讀了家信這才知道,原來馬戴已經派了一個傭人,去給許棠家送錢了。 

 

 

轉載自《論劍歷史門戶》

2011-03-24 16:22 來源:未知 作者:逸江南 

http://www.ljhis.com/a/suitangshengshi/2011/0324/1487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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