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活著回來》長篇歷史小說4 - Fiction, Screenplays - udn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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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掌鏡人影視文創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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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活著回來》長篇歷史小說4
    2026/04/04 14: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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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活著回來長篇歷史小說4

    第三集創設文化協會,知識分子使命               34

    1

    林獻堂帶著《台灣文化協會》組織章程和發起成員連署名冊,前往總督府見總務長官下村宏。

    下村宏微笑著問:「獻堂,你大老遠上來台北找我,應該不是來找我敘舊而已吧?」

    林獻堂說:「敘舊之外,就是來遞社團成立申請書和組織章程等相關文件。」

    下村宏說:「喔?你想申請成立社團?」

    「嗨!」林獻堂把文件呈給下村宏。

    下村宏瀏覽了一下,說:「你們成立《台灣文化協會》,舉辦各項文化活動,提升台民文化素養,這宗旨我是肯定的,不過,你們協會成立後,一切活動務必遵守律法,我不想你們的活動受到警察機關干預或遭到取締。」

    林獻堂說:「嗨!長官的提醒我會轉達給協會成員。」

    下村宏問:「你們協會只接受台灣人嗎?」

    林獻堂說:「嗨!性質上只接受台灣人入會。」

    下村宏說:「好吧!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你帶頭的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這可是一條漫漫長路,雖然田健總督不同意,但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林獻堂說:「嗨!感謝下村長官,你相當開明。」

    下村宏說:「你我都是讀書人,凡事講道理,不必得弄得劍拔弩張嘛。」

     

    2

    在鰲峰山上小木屋,一夥人在櫻花林裡品茗。

    林獻堂說:「這櫻花林相當雅緻。」

    楊肇嘉說:「實不相瞞,靈感來自東京上野公園。以前還在東京求學時,常和三五好友去上野公園遊玩。」

    蔡惠如說:「宋代林和靖有詠梅詩云: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借來形容這座林園,也還貼切。」

    蔣渭水說:「惠如兄是位雅士,說到吟風弄月,我就不行了。」

    楊肇嘉說:「惠如國學根柢深厚,喜歡寫詩填詞,若是在前清,可就是科舉裡的舉人進士囉。」

    蔡惠如說:「肇嘉別糗我了,寫詩賦詞只能當消遣,還不如渭水兄學以致用,行醫濟世。」

    蔡培火說:「我們在此賞花品茗,卻不知得等到哪個年月,台灣人民才能脫離殖民地的苦海?」

    林獻堂說:「我曾聽梁啟超先生親口分析說,台灣短期內很難改變現狀,未來只能從體制內尋求台民自治。」

    楊肇嘉說:「只是這條路似乎荊棘滿佈,日本人其實不想給台民自治權,他們的宗主思想根深柢固,視台民為農奴。」

    林呈祿說:「正因為如此,我輩知識份子更應該團結起來,喚醒廣大民眾,向總督都府要求自治權力。」

    林獻堂說:「時代賦予我們的使命,我們盡力去做就是,即使我們這代人不能完成,也還有下一世代。下個月文化協會就要正式召開成立大會往後我們就以協會做為基礎逐步向台民自治的目標邁進

     

    3

    在清水公學校課間,同學們都在操場上玩。

    煙蟲陳球(40)來到校門口探頭探腦。

    陳球攔住一個學童問:「小朋友,請你幫我叫一下楊新台。」

    學童問:「楊新台?你找他做啥米

    陳球說:「就是楊天賦院長的兒子。」

    這時王大旺走過來,問:「楊新台是我們班的,你是誰?找楊新台做什麼?」

    陳球說:「我是醫院的工友,院長要我來帶他回家去,他媽媽被車撞傷了。」

    王大旺說:「那我去叫他你等我一下。」

    王大旺來教室找楊新台。

    王大旺說:「新台,你阿母被車撞傷了,你阿爸要你趕緊回家。」

    楊新台說:「大旺,你幫我跟三浦老師報告一下。」

    王大旺說:「有個叔叔在校門口等你,說是來接你的。」

    楊新台說:「好的,我收拾一下書包。」

    楊新台揹起書包,離開教室。

     

    4

    傍晚,西川璃子站在門口等著,楊肇嘉下班回來。

    璃子問:「二弟,你有沒有看見新台?」

    肇嘉說:「沒耶!怎麼?他還沒回來?」

    璃子憂心地說:「是啊!他從來沒有這麼晚,還單獨在外頭。」

    肇嘉說:「也許是去同學家吧?要不要我叫基焜去幫你問問看。」

    璃子說:「他如果是去同學家,都會先回來告訴我。」

    肇嘉說:「這樣啊?我看先讓大哥知道一下。」

    璃子說:「好,我去打電話。」

    肇嘉說:「如果新台沒去醫院,記得告訴我。必要時,我們馬上報警。」

    璃子說:「好的。」

     

    5

    晚間,一個小女孩拿著一封信來到楊綜合醫院門診處櫃檯,小女孩隨即轉身離開。

    護士甲將那封信交給院長楊天賦,楊院長拆開信件。

    楊天賦臉色慘變「這是一封勒贖信,說我兒子新台在他手上。」

    一旁的值班醫師張文明震驚地問「勒贖信?怎麼會有如此大膽的歹徒?」

    護士甲問「院長,要不要立即報警?」

    楊天賦說:「先不要,歹徒不許我們報警,他說他要贖金,不會傷害孩子。」

    張文明說:「不可思議!在我們這個純樸的鄉下,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

    楊天賦問:「剛才是誰送這封信來?」

    護士甲說:「一個綁著辮子的小女孩。」

    楊天賦問:「你認得是誰家小孩嗎?」

    護士甲說:「不認得,但我記得她的長相。」

    護士乙說:「院長,夫人來電話。」

    楊天賦說:「我來。那小女孩應該還沒走遠,你們幫我找一下。」

    張文明說:「好的,我和護士分頭去找。」

    張文明和護士甲追出大門,分頭去找。

    電話裡璃子說「老公,兒子到現在還沒回到家。」

    楊天賦說:「他被綁票了,我剛接到歹徒的勒贖信。」

    璃子焦急地問「綁票?那我們趕緊報警吧?」

    楊天賦安撫說:「妳先冷靜下來,讓我想清楚…」

     

    6

    楊肇嘉陪同大哥楊天賦夫妻,前來清水分局報案。

    福田督察說:「街長,接到楊院長的報案電話,我和局長立即趕回來。」

    橋本問:「楊院長,那歹徒有沒留下勒贖信?」

    天賦取出那封信「有!在這裡。」

    橋本看完信,交給福田督察。

    橋本臉色凝重說:「這歹徒真夠大膽!竟敢在我轄區犯下綁票案。」

    楊肇嘉取出一綑牛皮紙「請務必先保住孩子,贖金我們帶來了。」

    福田端詳著那封信研判說「這歹徒應該是個左撇子,但是他故意用右手寫字想要誤導我們。」

    橋本問:「督察,依你看我們怎麼佈線?」

    福田說:「這歹徒夠狡猾的竟然要求在列車上交款,楊院長,我們就按歹徒的要求,由楊院長出面交付贖款,我們在沙鹿、清水、大甲三個車站佈署便衣警力。」

    橋本說:「好!小泉,明天一早召集全體官警,進行行前勤務說明和分派任務,一定要抓到這名綁匪。」

    小泉應聲:「嗨!局長。」

     

    7

    福田督察在沙鹿街站前派出所,對幾名便衣官警,進行勤務教育。

    福田吩咐著說:「我們分頭進出車站,我和中川在候車大廳過濾可疑旅客,酒井你們四個列車來時,混雜在旅客裡上車。然後每個人檢查兩個車廂。」

    酒井(25)說:「嗨!」

    福田說:「小肉票可能在歹徒手上,各位行動時要特別謹慎,避免肉票受到傷害。」

    酒井說:「嗨!」

    福田說:「列車啟動前,我和中川也會跳上車,在列車上我們以手語聯絡。」

    酒井說:「嗨!」

     

    8

    在沙鹿車站候車大廳福田督察和中川刑警(28)兩人分別躲在角落,以報紙遮臉。兩人不時瞄著進來大廳的旅客。

    陳球走進大廳,緊張地東張西望,這舉動立即被福田給盯上。

    福田心想:「陳球這隻煙蟲,看他東張西望,神情緊張,這傢伙肯定有問題!」

    福田對中川使眼色中川會意,立即盯上陳球。陳球發現福田,嚇了一下,立即低頭走向售票口。

    陳球買了票,又買份一報紙,坐在候車長椅上假裝看報紙。

    過一會兒,列車進站,陳球排隊走向月台。福田和中川一前一後,跟在他身後。

    陳球上了火車,挑一個靠近出口的座位坐下來,繼續假裝看報紙。
    陳球故作鎮定,發現穿著便衣的福田督察就坐在他的右後排靠走道的位置。

    幾個便衣分別自不同車廂上車,列車緩緩駛離月台。

    9

    楊天賦手上提著一只黑色皮箱,和妻子坐在清水車站候車大廳裡。大廳裡的幾個角落,都有便衣喬裝成小販或上班族埋伏著。

    橋本分局長和小泉巡官穿著制服,站在月台上。

    旅客們看見月台上的橋本局長,似乎嗅出不尋常的氣氛,大家只敢低聲交談。

    列車進站,楊天賦吩咐妻子璃子幾句話後提著皮箱起身走向排隊的隊伍,剪票進來月台。幾名便衣也跟著混在旅客裡進到月台。

    列車上,陳球從車窗看見兩個制服警官,認出其中一個竟然是橋本局長。

    陳球心想:「看來楊院長已經報警了,這筆贖金我還是放棄吧?」

     

    10

    在芳明樓煙館裡,李子賢正躺在木床上,舒服地抽著鴉片。黑狗帶著幾名手下過來,惡狠狠地將李子賢從木床上拖下來,扭住他的衣領。

    黑狗罵著:「李仔鹹,你真是向天公借膽,敢拿假的項鍊騙我們。」

    子賢一臉驚恐說「哪有可能?那條項鍊是我牽手陪嫁過來的嫁妝。」

    黑狗把項鍊懸在他面前晃動「你自己看清楚,這條項鍊金飾店頭家用火去燒,就發現是假的。」

    子賢氣怒說:「這查某竟敢欺騙我,回去我找伊算帳!」

    黑狗冷笑說:「你嘜擱跟我演戲了,李仔鹹,今天若不給你一頓粗飽,以後人客有樣學樣。兄弟們,動手!」

    黑狗的幾名手下,當場把李子賢一頓拳打腳踢。李子賢被打趴在地,嘴角眼角滲出血絲暈死過去,整個人癱軟如爛泥

    手下甲說:「二哥,這個豎()仔暈過去了。」

    黑狗說:「將伊拖去病院門口丟著。」

    黑狗手下把李子賢架起來拖走。

    老闆游芳明(45)說:「老二,又有人來抽無錢煙?」

    黑狗說:「是啊!方才我要弟兄們將他教示一頓。」

    游芳明說:「出手別太重,鬧出人命來可不好收拾。」

    黑狗說:「老大,放心啦!對付這款奧客,我一向都很有撙節。」

     

    11

    清水街清水公學校四年級甲班三浦友和老師才踏進教室,就發現空了個座位。

    三浦問:「楊新台今天怎麼缺席?」

    大旺舉手說「先生,我知道。」

    三浦問:「你知道?大旺

    大旺起身說「昨天下午有位叔叔來學校找他,說他卡桑出車禍,他多桑要他先回去。」

    三浦說:「是這樣啊?那你昨天怎麼沒跟我報告?」

    大旺說:「先生,昨天我一時忘記,回到家才想起來。」

    三浦說:「好啦!我們先上課,小朋友打開算數課本到第6頁。」

    這時,著制服的武藏巡警在五木德川校長(55)的陪同下,進到教室。

    五木說:「三浦老師,事出緊急,打擾您上課幾分鐘。」

    武藏說:「昨天放學前,有哪位小朋友看到楊新台離開學校的?」

    三浦指著大旺說「王大旺知道,大旺,你起來回答警察叔叔。」

    大旺起身「嗨!先生。」

    武藏把大旺帶到一旁問話,全班幾十雙眼睛都望著他們兩人。武藏問完話,走到五木校長身旁。

    武藏說:「校長,這位小朋友曾見過歹徒,我把他帶回分局,指認過歹徒後,會護送他回家。」

    五木說:「三浦,警察要先帶王大旺回分局協助調查。」

    武藏說:「先生,打擾你了。」

    五木趁此進行機會教育說:「各位小朋友,昨天楊新台被歹徒從學校騙走,到現在還沒回到家。以後遇到陌生人要來帶你離開學校,一定要先報告師長知道,聽清楚了沒?」

    全班齊聲說:「聽清楚了!」

    大旺收拾好書包,跟著五木和武藏離開教室。

     

    12

    又一列火車進站,楊新台出現在清水街火車站月台上,被小泉巡佐給認出來。

    小泉手指著說「報告局長,楊院長的兒子出現了!」

    橋本說:「先別靠過去,留意他身旁有沒有可疑的人跟著?」

    小說泉:「嗨!」

    楊新台跟著人群出車站,小泉保持距離跟在後頭。大廳裡西川璃子看見新台,老遠張開雙臂,眼裡湧出淚水。新台看見母親平安無恙奔向璃子懷裡。小泉沒發現可疑人物於是走向璃子和新台

    小泉高興地說:「夫人,少爺平安回來了!」
    橋本局長跟著走過來

    璃子感激說:「警官,謝謝,謝謝你們。」

    橋本說:「幸好小孩平安回來!這綁匪看來膽子不大,小泉,幫我通知大甲站的八幡所長,除了老人婦孺,其餘的旅客都留置在候車大廳,逐一搜身盤查!遇到可疑者,先帶回分局裡。我相信這個綁匪,應該就在這兩班列車上。」

    小泉立正應聲:「嗨!局長。」

    璃子問:「新台,昨晚你人去哪裡?」

    新台說:「卡桑,有位叔叔到學校來,說妳車禍受傷,在大甲的醫院開刀…。」

    橋本說:「看情形楊少爺是被歹徒從學校騙走的。」

     

    13

    路人進來清水街楊綜合醫院櫃台通報值班護士「有個人倒在你們病院門口前的電線稈底下,他的臉上衣服上有血漬,好像傷得不輕。」

    護士甲招手呼喚「張醫師!張醫師!有個傷患倒在我們醫院大門附近!」

    張文明醫師走過來。

    護士甲說:「你趕緊帶我們去看看。」

    兩個醫護跟著那路人來到電線稈下,找到傷患。

    護士甲說:「我認得他,他姓李,不久前才被他太太帶來戒煙毒。」

    張文明扶起李子賢。

    張文明說:「傷者呼吸微弱,可能傷得很嚴重,先一起扶他回去,立刻通知他太太。」

    護士甲說:「好的,醫師。」
    三人一起攙扶傷者往醫院去

     

    14

    李王美好趕到楊綜合醫院急診室來。

    王美好問:「我是子賢的牽手,我頭家現在怎麼了?」

    張文明說:「妳頭家情況很危急,我們正在幫他急救,他似乎有話跟妳說。」

    王美好靠到病床邊「賢仔,是誰把你打傷的?」

    「是芳、芳明館的黑、黑狗。我不該偷、偷妳的項鍊,我很後、後悔吸鴉片…」李子賢很困難地擠出話來話才說完,李子賢又昏厥過去。

    王美好哭喊說「賢仔,你振作一下,振作一下…」

    王美好喊著「醫生,請你趕緊救我頭家,救我頭家!」

    張文明說:「護士,傷患呼吸心跳停止,把電擊器給我,先幫他恢復心跳。」

    護士乙說:「嗨!」

    護士乙將電擊器交給張文明醫師,護士乙掀開傷患衣服,張醫師以電擊器在胸口反覆電擊十數次。

    張文明說:「我們已經盡力了,李太太,請妳節哀!」

    護士乙把白布拉起,蓋住死者的臉轉身安撫王美好王美好爆聲痛哭,哭聲響徹急診室。

     

    15

    一列火車駛進大甲郡火車站月台,穿制服的八幡有紀帶著幾名制服警員和便衣在出口攔查。下車的人龍裡,有楊天賦和陳球,福田榮和幾名便衣也跟在人龍後頭。

    八幡邊吹哨子,手比著「那兩個過來這邊,接受盤查。」

    兩個中年男人聽命走過來,接受搜身盤查。

    警員甲問:「你們兩個從哪裡來?要來大甲做什麼?」

    男子乙說:「我從彰化上車,要來大甲批草帽回去賣。」

    男子丙說:「我來大甲媽祖廟上香祈福。」

    便衣甲說:「你來上香,怎麼沒帶鮮花供果?很可疑喔!你先在這裡等著,不許離開。」

    男子丙說:「大人,我又沒做違法的事,為什麼把我留置?」

    八幡說:「我們正在盤查嫌疑犯,其它的事情你到分局就知道。」

    陸續有十多個男人被留置,其中包括陳球。

    福田督察說:「楊院長,歹徒可能已經知道我們的行動,這一路上對方不敢出面取贖金。」

    楊天賦說:「我擔心的是孩子的安危。」

    八幡說:「報告督察,剛才小泉巡佐來電,說楊少爺已經找到,局長交代我們盤查可疑旅客,帶去分局給楊少爺指認。」

    楊天賦說:「這樣我就放心了。」

    福田說:「八幡,把這十幾個人帶回去分局。」

    八幡應聲:「嗨!督察。」

     

    16

    在清水分局偵訊室的隔離室裡,被帶回來的十幾個嫌疑人一字排開。小泉巡官先帶王大旺進來,隔著玻璃窗,王大旺一眼就指認出陳球。小泉帶大旺出去,接著帶楊新台進來,新台也指著陳球。

    福田督察胸有成竹地說:「這件綁票案,應該就是陳球一人所為。」

    橋本說:「還是先偵訊過陳球吧?確認有沒有共犯。」

    福田說:「那是當然,小泉,你把陳球帶進來偵訊室。」
    小泉聽令,轉身走進隔離室,貸出陳球。

    在偵訊室裡,福田督察正在偵訊陳球。

    福田問:「陳球,你和楊院長有怨仇嗎?為什麼要綁架楊院長的兒子?」

    陳球坦承說:「我沒錢買鴉片膏,所以才想勒贖楊院長。我知道楊院長有錢,但我沒有加害他兒子的意思。」

    福田問:「你不知道擄人勒贖,罪判得很重嗎?」

    陳球說:「芳明館的黑狗不賒給我鴉片膏,沒錢買鴉片膏止癮,我煙癮起來很難受,就沒想到後果了!」

    員警甲說:「報告督察,有死者家屬前來報案。」

    福田吩咐說:「先把陳球關進拘留室我這就過去。」

    員警應聲:「嗨。」

    在值班櫃台,小泉巡佐正在做筆錄。

    福田問:「小泉,是命案嗎?」

    小泉說:「嗨李子賢的老婆來報案,說李子賢被芳明館的圍事黑狗給活活打死。」

    福田生氣說:「怎麼又是芳明館?又是那黑狗?」

    王美好愁容滿面懇求說:「警官,請為民婦主持公道。」

    福田問:「死者的屍體呢?」

    小泉說:「死者目前停屍在楊綜合醫院太平間,死亡證明書上寫著死因為內臟破裂引起的急性內出血。」

    福田說:「李太太,我們會依法追究黑狗這幫人的刑責,還給死者一個公道。小泉,今晚本局全體官警一律暫停休假不許外出或使用公私電話,以免走漏消息,明天一早我親自帶隊去芳明館抓人。」

    小泉說:「嗨!屬下立即發佈命令!督察,局長請你去他辦公室。」

    福田說:「好的,我馬上過去。」

    福田起身走進局長辦公室。

    橋本說:「督察,最近發生的這兩個重大刑案,都和黑狗有關,這個芳明館,在咱們地方上長期有黑道勢力撐腰,我擔心處理起來很棘手。」

    福田說:「局長,黑狗是一定要嚴懲的,不過,芳明館在地方上就像顆不定時炸彈,於其任由它繼續製造禍害,不如趁這個機會加以掃蕩,把他們趕離我們轄區。」

    橋本說:「可是芳明館是合法登記的營業場所,不能將他們撤銷登記!何況這些鴉片煙癮者,總得讓他們有地方去。」

    福田說:「要把芳明館趕走並不難,我們先抓了黑狗和他的手下,然後每天派員前往臨檢,站崗盤查出入份子,不用一個月,芳明館就會自動歇業。至於那些登記有案的煙癮者,我想請楊院長幫忙,開勒戒所為這些煙癮者戒治,一勞永逸地解決轄區內鴉片煙的問題。」

    橋本問:「楊院長會願意幫這個忙嗎?」

    福田說:「楊院長是個古道熱腸的醫師,幾年前咱們這地方上爆發霍亂,要不是楊院長出面收治患者,有效防止疫病擴散,那回海線地區不知就會死多少人!」

    橋本說:「好吧!既然你有把握,我就陪你去見楊院長。」

     

    17
    楊新台在五木校長和三浦老師陪同下,進到教室。大家看到楊新台,都投以好奇的眼光。

    五木說:「孩子交給你囉!三浦。」

    三浦應聲:「嗨!校長。」

    楊新台走到自己座位,三浦走向講台。

    三浦說:「各位小朋友,前天下午,新台被陌生人騙離開學校。往後如果有人自稱是某同學的家長或親友,要帶小朋友離開學校,一定要先來報告老師,經過老師同意才可以離開學校。各位小朋友,聽清楚了沒有?」

    全班齊聲說:「聽清楚了!」

    三浦說:「翻開國語課本…。」

    坐在新台旁邊的廖英俊,低聲叫「新台,新台!你」,被三浦老師發現,三浦怒目瞪著廖英俊,英俊趕緊低下頭。

    18

    西川璃子親自來清水公學校接兒子楊新台放學被導護老師發現請他們前往校長室
    在校長室裡,五木校長親自接見璃子母子,三浦友和老師也被叫來校長室。

    五木說:「院長夫人,對於令公子被歹徒從學校帶走這件事,我在此深表歉意。我和主任們深刻檢討,決定招聘警衛,以加強門禁管制,維護學童上下學安全。」

    三浦鞠躬說「夫人,對於新台被歹徒拐帶離開,我必須負相當責任,已向校長請求處分,在此對妳深致歉意。」

    璃子說:「校長,三浦老師,我無意追究校方責任,只希望不要再發生類似的事件。每個孩子都是父母親的心頭肉,父母絕不願意自己孩子遭受到無端的傷害。」

    五木說:「嗨!院長夫人的求全責備,五木牢記在心。我會要求全體教職員提高警覺,避免再發生此類事件。」

    璃子說:「往後我會親自接送孩子上下學。打擾你們,那我先行告辭!」

    五木說:「三浦老師,幫我送一下夫人。」

    璃子鞠躬說「三浦老師,請留步!」

    璃子和楊新台轉身離開,走廊上五木校長和三浦老師目送璃子母子離去的背影。

     

    19

    一早,芳明樓煙館才開業,福田榮就帶著一隊武裝官警前來。

    游芳明驚訝地問:「福田大人,這麼早就來我們芳明樓視察啊?」

    福田問:「你的手下黑狗呢?我找他。」

    游芳明說:「細漢仔去叫黑狗過來。」

    小弟甲說:「嗨!老闆。」

    黑狗和幾個手下走過來,看見福田督察和他身後的一隊官警,已意識到氣氛不尋常。

    黑狗強自鎮定說:「福田大人,你找我?不會是想來哈管大煙吧?」

    福田說:「我沒這種嗜好,黑狗,我奉郡檢察官命令逮捕你,這是逮捕令。」

    福田出示逮捕令。

    黑狗一臉驚恐「大人,我沒犯法啊?」

    福田表情嚴厲說:「李子賢昨天傷重不治,死在楊綜合醫院。臨終前說是你教唆你手下動手打他的。」

    黑狗驚駭「大人,冤枉啊!我只是要小弟教訓李子賢,那小子不只一次來我們這裡抽白煙,我哪曉得他那麼不經打?」

    福田說:「李子賢人都已經死了,你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小泉,將黑狗和他三名手下上銬押走!」

    小泉應聲:「嗨!督察。」

    小泉和那隊武裝官警立即將黑狗和他手下上銬。

    黑狗驚恐地央求著「老大,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游芳明說「這回連我自身都難保了!」

    福田說:「游老闆,請你和我們走一趟分局,協助調查。」

    游芳明應聲說:「嗨!」

    身旁的合夥人吉永二郎(40):「別擔心,我陪你一道去分局。」

     

    20

    清水街警察分局偵訊室裡。

    吉永二郎說:「橋本局長,對於煙民李某傷重身亡之事,並非我合夥人游芳明所教唆,實為圍事黑狗個人行為。而黑狗意在教訓李某,卻不意手下出手過重。我和芳明有誠意與死者家屬進行和解協商賠償,希望貴局在偵訊筆錄上,載明以上諸項重點。」

    橋本說:「煙民李子賢的死因確實為黑狗教唆手下行兇,黑狗是你們芳明館圍事,人是你們芳明館打死的,你們怎能撇清責任?何況煙民陳球綁架楊院長少爺,也起因於你們芳明館,芳明館實為地方治安的毒瘤!」

    游芳明說:「大人,所謂和氣生財,我們做煙館生意,純粹服務煙民,何況鴉片膏牌價都在官廳監督下,講的是銀貨兩訖,但仍不免有少數煙民強要賒借,當我們是慈善商號。」

    福田語調嚴厲說「就本局登記在案的本街煙民,不過百來人,但出入芳明館的煙民恐怕不下三四百人吧?我曾聽煙民說你們芳明館有所謂人頭傭金,只要拉一個客人到你店裡消費,每次就可抽兩成傭金。這些被你們拉來,沒有獲得特許的顧客,我們是可以依法告發取締的,你們別當我是狀況外的督察。」

    吉永說:「既然福田督察如此清楚我們的營生,不妨開門見山來談吧?全體官警每個月需要本館多少供養,請兩位大人直接開個價碼。」

    福田冷笑反問「你這是公然行賄囉?」

    吉永說:「你們當官的,好不容易熬到主管的位置,不圖錢財還圖些什麼?這就算是我們業者的孝敬金吧?」

    福田義正詞嚴說:「你當我和局長的操守只值那一個月幾百元的供養?」

    吉永說:「大人這麼說,難不成要把我們趕盡殺絕?斷了我們的生路。」

    福田說:「你們以傭金引誘良民吸食,這些人上癮後,為了吸食煙毒解癮而傾家蕩產,最後不得不偷搶拐騙淪為盜賊。煙民陳球綁架楊院長的少爺,就我偵訊陳球後瞭解,正是起因於他沒錢購買鴉片膏,你們能說這類犯罪事件和煙館毫無關連嗎?」

    吉永說:「大人,煙館是政府特許營業,我們比其它商號繳交更多稅捐,況且每個街庄都有煙館,總不能只針對芳明館吧?」

    福田說:「我們不會針對你芳明館,但我們要求你們在合法的範圍裡營業,不要再以傭金吸收良民,增加煙民人數。你們不遵守法令,我只好依法取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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