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雖然起步較慢,但是財力雄厚,二十世紀初各大城市都開始建城的活動,而博物館為主要的公共建築,自然也不落後。所以主要的城市中都有一座以上的頗為氣派的博物館。除了華府外,紐約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與美國自然史館(American Natural History Museum)都有國際的聲名。波士頓、費城、芝加哥、洛杉磯、舊金山等大城市都有相當著名的博物館。其中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博物館大多是私營,由民間出資,政府配合而建成。有些則是博覽會的建築,經民間投資改建而成,芝加哥的兩座科學博物館都是這樣產生的。歐洲十九世紀在帝王支配下建造的首府,博物館建築之地位最受重視者,無過於維也納。其美術館與自然館,完全相同,面對面矗立在皇宮門外的廣場上。建築的模樣是帝國式的,無非柱廊圓頂。可惜其收藏有限,引不起觀光客注意,鮮有人知。另一個最受重視的例子是捷克的布拉格。其博物館建築亦為古典式樣,建造在主要大街的底端,一個高高的台座上,其外觀與室肉的空間比皇宮還要堂皇。但是內部不過是普通的自然史資料而已。
歐洲十九世紀的博物館建築比較特別的是英國大英自然史館及維多利亞與阿伯特博物館(Victoria & Albert Museum)。這都是十九世紀未期的建築,屬於維多利亞時代,故英國本土風格顯著,為英國哥德式的變體,是英國民族主義的式樣。
一般說來,早年的建築師並不在乎收藏研究,也不深入研究服務所需之空間。在他們的理論中,博物館最要不得的屬性,就是寶石匣子。收藏對現代建築家來說,太貴族了,太反人性了。所以在他們的觀念中,最淡薄的就是維護與保存。就是基於此一理由,美國中型以上的博物館極少由現代主義的建築師掌舵。第一代的大師都有理論,但很少有機會建造作品。包浩斯的創辦人葛羅培斯(Walter Gropius)有展示館的設計,以人的動線為展示架構的動態結合,開創了現代展示的觀念,可是我不記得他設計過博物館。密斯.凡德羅(Mies van der Rohe),在理念上別樹一幟,強調善用空問與鋼骨破壞結構,在展示館設計上,以巴塞隆納的博覽會之德國館,建立了典範,影響於現代美術的展覽十分深遠。但是他的理念直到二次世界大戰後,至垂暮之年,才有機會在柏林美術館實現。
美國的大師萊特(Frank L. Wright)在大戰後設計過紐約古根漢美術館,是一個小型現代美術館,因在紐約,又近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所以世界聞名。它的特色是把觀眾參觀的動線設計為一螺旋狀的環形通道,圍繞著一個圓頂籠罩的空間。觀眾可以自下而上,亦可自上而下,一幅不漏的看完。這種單向走完的動線觀與密斯的捉迷藏式的流通空間展示法,恰恰南轅北轍。
對中國人來說,貝聿銘是博物館建築的明星。但他的美國國家畫廊(National Gallery)的東廳並不是一座完整的博物館,一個大門廳奪了展示室的風采,喧賓奪主。所以美國建築師批評它如同一座百貨店,並沒有尊重美術品。其實這是名建築家的通病。他的羅浮宮改建計畫何嘗不是如此?即使是在建築界深受尊重的路易士.康(Louis I Kahn),他的博物館設計,也只考慮了人與光線的關係而已!到了第三代,建築師的名氣越來越小了,但名氣小,脾氣也小,對建築的認識就謙虛些。所以那些不太為人知名的第三代作品,反而受到博物館界相當的尊重。後現代的建築師開始進入博物館界了。 近十幾年來,科學博物館設立了很多,因為不重視收藏,而是以大眾科教為目的,其建築為富於變化的展示場,造型新奇。巴黎的龐畢度中心屬於此類。一般的博物館新建者則以加拿大渥太華的兩座最為可觀。一為國立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為名家設計;一為國立文明博物館(Museum of Civilization),為知名之加拿大建築師設計。尤其是後者,花費鉅資,創造了雅俗共賞的戶外空間與造型。其內部空間亦頗合乎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