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航 、Kathy 和 哥 多 華  的 美 麗中 庭 花 園

說英文，在西班牙是行不通的！』幾乎每一本西班牙旅遊書籍和每個遊過西班牙的網友都這麼說。 

沒到西班牙前，總覺得這句話太誇張，因為就算到英語不通的柬埔寨旅遊時，50多歲的胖民宿老闆娘還可以用流利的英語跟我溝通，更何況是跟英國只有海峽之隔的西班牙？ 

可是到了西班牙，才發現西班牙人的英文真爛，爛到常做外國旅客生意的民宿老闆都常用『No entiendo！』來回答我們的英語。 

在巴塞隆納最著名的聖家堂旁的銀行行員，面對說英文的我，居然用西班牙話說『No English』，就把想要換旅行支票的我給打發掉。 

不會說英語，在西班牙是常態。旅館櫃臺不會說，店員不會說，車站服務人員不會說，銀行行員不會說，路人不會說，……不會說，會說的只有旅遊中心的櫃臺人員……只會說和當地旅遊相關的事，其他的，還是雞同鴨講，各說各話。 

話雖如此，畢竟旅遊中心是唯一我們可以用語言和當地人溝通的地方，所以每到一地，第一個去報到的地方，一定是旅遊中心……拿地圖，問景點資訊。

      西 班 牙 都 市 四 處 可 見 的 街 頭 彩 色 磁 磚 路 標

有了地圖，就可通行無阻？那可不一定。

去過西班牙的人，都曉得西班牙都市路標的特色：路標磁磚掛在街道轉角口的牆上。 

漫步乍看時，覺得路標磁磚有圖案、有文字，頂藝術、頂有特色的，可是心急找路時，就覺得在茫茫然的牆角找路標，而那 比B4還小的面積裡，要塞這麼多東西，真是難為心茫茫然的迷路人了。 

更何況，在安達魯西亞的古城，無論是猶太人區或聖十字區，狹小的街道，排列得像迷宮般外，全是披著灰泥的白牆，夾在高牆中拙樸的木門裡，雖藏著別有洞天的綠意天井、中庭，但小巷弄街道中那份一致性的單調更讓人迷魂。 

       古城區裡的街道巷弄，單調一致的像迷宮般，讓人弄不清楚方向

B4的路標變成A4，甚至在轉角口失蹤。東轉西拐，迷路就成了常事，問路更成了家常便飯…尤其是我。 

『看地圖，找景點』是Kathy 和Forest的專長。但對我，那是另外一碼子事。 

深信天下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的我，不惜鉅資，買sisley和LA MER海洋拉娜，每天早晚坐在鏡子前面，努力用現代的美容科技來保養，以挽留臉上遲暮的青春；每天快速勤游兩三千公尺，保持體力和體型的青春，怎可在捧著地圖找路時，拿出老花眼眼鏡，擺出一副痴緩老態的拙相，讓年齡洩了底？ 

所以每晚臨睡前，一定戴著老花眼，仔細研讀攻略、地圖，畫下簡圖，大字寫下重要地點，好次日進攻景點。 

沒有指南針，我習慣看陽光辨別東西南北，朝著認定的方位走去，雖不中，亦不遠矣。最怕是陰雨天，沒有直射的陽光，也就完全沒有方位可指引，這時就必須發揮我和陌生人哈拉問路的本事。 

不是拿著地圖，就是拿出前晚寫的地名，在街上找個看得最順眼的俊男美女，開始我的搭訕之旅……這就是資深美女旅行時的最佳的福利。 

 說真的，沒跟Forest 一起旅行前，我還不曉得當資深美女的優勢。看他老是找些老掉牙的爺爺奶奶問路，深覺奇怪，後來經過一番長談後，才曉得身為男性，尤其是年輕迷路者的尷尬。跟年輕美女問路，怕被誤會是登徒浪子，找藉口搭訕，會遭到白眼對待。 

這該是Forest自己劃地自限吧，在格拉那達廣場上，遇見一群濃妝美少女時，在我的鼓動下，Forest終於提起勇氣，敢跟美少女群搭訕。她們也反應熱烈，笑顏嬌語不斷，只可惜Forest有限的西班牙字彙用完，眾高中少女們擠破腦袋，能說出口的英文字，居然只有『when, I , you』三個字。害得被電得七葷八素的 Forest，只有望著美女空惆悵的份。( Forest，抱歉! 出賣你一次。) 

         Forest 和 西 班 牙 電 眼 美 少 女

『Where is…?』我問。 

『No entiendo！』路人總是這麼回答。 

『No entiendo ！』 是我在西班牙聽得最多的西班牙話，翻譯成中文就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其實我是會用西班牙問路的。『¿ Dónde está aquei?』瞧！多簡單，可是我就是愛搞笑耍寶。 

英語說不通，說國語如何？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嘛！ 

『請問這個地方在哪裡？』捧著圖，手指著目的地，我用標準國語問一個超級帥哥。 

他看著我，比手劃腳地用西班牙說著。意思好像是右轉後，再左轉，再……太多，搞糊塗了，懶得記，更何況在不遠處，看我表演問路秀的旅伴，在狂笑不止。 

『Gracias!』道了謝，往下走，走到忘了的地方，再問路吧。 

哈！說國語問路能通，其實，攻台語馬ㄟ通。不信？ 

『槍吻遮勒地多位呀？』改用台語問路，結局還是一樣。美女不但嘰哩瓜拉地用西班牙回答，還貼心地帶我走到轉角處，用手指著目的地，看我一臉篤定弄懂後，才停嘴，放心地轉身離去。 

你瞧！在西班牙，說華語也能通嘛！ 

其實，說國語，在西班牙真的也很能通。 

到西班牙的第一天，跑到馬德里南方70公里的托雷多 ( Toledo )……集基督教、回教和猶太教文化於一身的文化觀光古城。中午時分，在城中鬧區裡迷路了，周遭全是旅遊過客，要向誰問路呢？ 

恰巧路邊有兩個東方女孩，在發餐廳廣告單。說國語呢！想必是中國餐廳的員工。 

『這裡在…，唉！算了，還是我帶你們去吧！』就這樣我們認識了這個熱情中國少女…瑤芳，移民到西班牙六、七年的青田人。 

一見如故，談話投機，住在馬德里的瑤芳，就自告奮勇地當起我們的導遊。有她這個地頭蛇，別說西班牙話了，在馬德里連說英文的機會都很少，全被瑤芳吱吱喳喳的西班牙話給淹沒了。 

            我 的 馬 德 里 免 費 導 遊 ... 瑤 芳 姊 妹 和 我 的 女 伴 們  

經由瑤芳的解說，才曉得西班牙約有十三、四萬的中國華僑，很多來自浙江省青田縣，大多經營『百元店』。 

所謂『百元店』，其實是中小型的百貨商店，店中擺設不講究設計與美觀，只講求充分利用空間，所以有點像倉儲。一般西班牙商店營業時間是上午9:00或9:30至13:30，下午自16:30或17:00至20:00或20:30，但中國華僑開的『百元店』則是中午不休息，晚上開到十點，甚至到十二點。 

在西班牙各地旅行時，發現幾乎所有的『百元店』都是青田人開的。所以在西班牙遇到問題，或言語不通時，可逕自入『百元店』，說國語請求會說西班牙語的店家幫助。依照我求助的經驗，血畢竟濃於水，感謝青田華僑給了我很多的溫暖與協助。 

          朱穎立完稿於 風城寄心居 2010/12/9

      格 拉 那 達 城 中 阿 肯 辛 區  的 中 國 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