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瓦巴尊者像

 

那爛陀大學廢墟一隅

相傳在西元五世紀，佛陀涅槃後一千年左右，於印度東北方巴特那(Patna)的東南方大約95公里比哈爾(Bihar)鎮附近，中古印度摩揭陀國(Kingdom ofMagadha)在此建造了一所佛教大寺院—那爛陀(Nalanda)大學，是印度早期的大學，也是佛教著名的研究學府，大批的向佛者無不以進入此大學學佛為榮。此大學在西元五世紀、六世紀的笈多王朝(Gupta Empire)鳩摩羅笈多王及卡瑙傑(Kannaui)王的護持之下逐漸茁壯，而另一說法是阿育王創建的(*1)。鼎盛時期，此大學還有吠陀、邏輯學、梵文語法、醫藥、數論等研究科目，而辯經論更是當時熱門的科目，佛學有中觀跟唯識，據說每天均有一百多場講壇，學生最多時超過一萬名，僧人雲集，教師兩千名，根據中國〈當時稱為震旦〉唐朝玄奘法師《大唐西域記》的記載，大學內有三座圖書館，最高的有九層樓高，藏書九百萬卷，可見此大學學風之盛，是當時頂尖的佛學研究學府。

那爛陀大學歷任的主持(或說校長)均是飽學之士，修行證果者所在都有，即使其座下的班智達亦都是佛學大家。曆屆主持據了解包括龍樹菩薩、無著、世親、陳那、護法、戒賢、寂天、法稱等大師，皆是「德才兼備，學養深厚」的學者。而我們將介紹其中的一位，那就是「護法」。

護法(畢瓦巴尊者)，據蓮生活佛盧師尊講授藏密薩迦派的「道果─本頌金剛句偈註」說，依據不同經論有著不同的解讀，只因印度的歷史未詳細記載，人物與史實往往對不上來，年代、史蹟也都不吻合。雖然如此，本文還是依幾本經論探討「護法」。盧師尊說，如依薩迦派的〈『道果教學釋』上師史〉傳中記載，畢瓦巴出生為剎帝利種姓，祂捨掉王位以後，就有出離心，「從那爛陀寺中說一切有部之堪布法友（Dharmamitra）或云勝天、受戒出家。…戒名護法（Dharmapala）。」當祂的師父勝天圓寂以後，「祂便代之為那爛陀寺一切班智達之上座」。在那個時候，「護法初入那爛陀寺時，曾隨勝天修習勝樂輪瑜伽。」也就是勝樂金剛法。

然而，根據中國佛學大師呂澂的《印度佛學思想概論》上所描述，護法是南印度人，建志城一個大臣家之子。出家之後便至那爛陀寺，入了陳那之門，其後並在該寺當住持。「年紀很輕僅二十餘歲，祂還在中印一帶對外道、小乘加以很不客氣的駁斥。」「祂在那寺做住持時，得到比祂大一歲的戒賢(*2)為弟子，成為祂門下非常出色的高足，護法在二十九歲那年，感到身體不適便退休了，離開那寺到佛成道地菩提伽耶，在大菩提寺住了三、四年，修習禪觀與從事著作，年僅三十二歲就死了。」事實上，盧師尊說此記載不一定正確，因為祂化了一個名(畢瓦巴)，變成瑜伽士，到深山裡面當瑜伽士，修習密法得到大成就。西藏傳說祂是陳那門下，實際上是不是還不清楚，不過祂講的法是與陳那有關。如果按呂澂之描述，那爛陀大學住持依序為陳那、護法、戒賢、智光、月稱、勝天與寂天。

還有其他的記載，有興趣者，不妨參考本文後面的註解(*3)。

 

那爛陀大學廢墟一隅

 

那爛陀大學廢墟一隅

關於護法〈畢瓦巴尊者〉的傳說很多，祂的神蹟也不少，可以確定的是祂有著深厚的顯教學術根基，有傳說祂是唯識十大論師之一，也有傳說祂專精中觀，因祂是「道果」的作者，不管是唯識還是中觀，都是當時非常熱門的佛學，而更神奇的是那爛陀寺除了顯教學術之外，居然還有密法(*4)。據說畢瓦巴受灌頂勝樂金剛法之後便在夜晚精進的修持，白天仍然教授經乘、佛學辯論與佛學經論的編輯等工作。可是十二年之後仍然一點相應的跡象都沒有，祂心想或許是此生與密續無緣，因此，決定要全心專注在經乘方面的學習與研究，祂立下誓言往後將不再講授佛法及編輯經論，亦不再做任何本尊的觀修，而且將唸珠丟入糞坑裡象徵停止修習佛法。當晚，祂夢到「無我母」顯現，告知祂與無我母的宿世因緣，並要祂拾回唸珠，以香水清洗乾淨，還要懺悔自己無明的罪業，將會很快得到相應等等，之後幫畢瓦巴加持使祂迅速成就便消失了。

 隔日清晨醒來，畢瓦巴懊悔自己的障礙及懺悔自己的無明，重新拾回唸珠繼續精進的修法。當晚，無我母再度向祂示現於十五尊空行母的壇城中，使畢瓦巴証得了俱生智，並且獲得了圓滿的四灌頂，這是無我母殊勝教法之果。盧師尊說畢瓦巴祖師是極為特殊者，才有可能一次得到密教的四灌頂，一般人很可能一輩子都還在初灌—瓶灌頂的範疇之內。由於畢瓦巴的努力修持，二十年後，祂證得「道果」無上的十三地究竟成就－輪涅不二。

也許是因緣吧！畢瓦巴最後離開那爛陀大學，開始祂傳密法及攝召眾生學密法的生涯。其著名的神跡包括：行走水面、阻斷恒河、以太陽作抵押、裂婆羅門神像、降伏羅殺村等。在此我們轉述畢瓦巴祖師一、兩個神跡，以饗讀者：

畢瓦巴離開那爛陀大學，渡過恒河之後，來到南印度一個名為達基尼塔巴(Dakinitapa)的城市，他進入一家酒館，這家酒館的老闆是一位女士，叫做喀瑪如帕薩地喜(Karmarupasiddhi)，畢瓦巴和祂的船夫弟子達比(Dombi)就點酒來喝。但是，女老闆要他們先付錢，畢瓦巴說只要我們喝得滿意，妳就會得到任何妳所期望的東西。但是，女老闆不相信祂的話，再次詢問畢瓦巴何時可付清酒錢？於是畢瓦巴用劍在桌上劃了一道線，用太陽作抵押品，答道：「當太陽通過此線，我就付賬。」在眾人等待之下，畢瓦巴不斷喝酒，所喝之量要五百隻大象才能馱得動，全城的酒都飲完了，卻毫無醉意，而太陽也絲毫未動(筆者註：據說修喜金剛法相應能夠定住太陽，藏密第二佛蓮華生大士亦曾表演此神異)。該地人們開始恐慌起來。每個人都瞭解此事的發生，係肇於偉大瑜珈士的力量所致。此時，尚不知畢瓦巴在城中的王侯，已因兩天半來太陽遲不西下而大為驚懼；王侯的大臣也束手無策，找不出該城遭此災變的原因。最後太陽女神親自出現在王侯的夢裏，對王侯說她之所以動彈不得，乃是因為畢瓦巴欠了一酒店的酒錢而將她抵押了。於是王侯立刻派人去付酒錢，並懇求畢瓦巴准許恢復太陽的正常運行。此事共歷時三天，太陽方恢復運行。

尊者另一神跡是將當時已經六十一歲的酒店老闆蘇卡悉地轉變成十六歲少女的模樣，這就是雙身法的神異了。之前我們曾探討過雙身法，盧師尊講解《大樂中的空性》〈喜金剛講義〉時亦曾談起雙身法也是佛法。因為，佛陀在《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裡說：「諸戒定慧及淫怒痴，俱是梵行。」而在《維摩詰所說經》裡也說：「佛說淫怒痴性，即是解脫。」只是看修此法者是否能將雙身化為梵行，由此解脫而已？！當然，堪能者甚少，假借者非常之多，謗佛、謗法者亦不少。盧師尊說修此法者必須本尊相應而且開悟，認識「空性」，修證了「氣」的暢行無阻及無漏才能修，真的是萬萬人找不到一人可以修，更何況現代還有法律的問題，難怪那麼容易被有心人士誤導大眾了！

原理上來說，祖師的氣血一定暢通，祂能讓老女人氣血也暢通，當無漏產生大樂的時候，腦海裡會分泌一種賀爾蒙—多巴胺，當多巴胺充滿全身的時候，人就變年輕了。盧師尊說當我們身體的賀爾蒙越來越少的時候，人就變老了，當能量耗盡，人就死了。所以，即使為容光煥發，年輕英俊、美麗，也要修行，您說是嗎？當然修行的用意在煩惱解脫，在成就菩提，容光煥發只是附屬品而已。蘇卡悉地一定大有福報，據說她也身化虹光，成就菩提了。

畢瓦巴一生使用善巧方便的密法度眾，經由他的學生們讓佛法如百花盛開般的遍佈於印度，佛法也藉此傳入了西藏。在西藏流傳的法教其根源可追溯至那爛陀大學，此一學府造就了無數的老師與學者，畢瓦巴尊者是其中的一位。

在整個佛教歷史當中，沒有任何一位大師能夠對佛法顯現出如此大無畏的奉獻。有一種說法，在佛陀之後每五百年會出現一位集大成的成就者，第一位是佛陀入滅後出生的蓮華生大士，他的教導，身融法界，頓悟任運，是大圓滿法的成就者；第二位是佛入滅後第一個五百年的龍樹菩薩，演說大乘，他的哲理折服了許多的外道，是千部論主，為八宗之祖；而第三位就是佛入滅後第二個五百年的畢瓦巴尊者，其瑜珈士的戒律調伏許多外道並引領無量的眾生進入佛的教理。

 

那爛陀大學廢墟一隅

 

那爛陀大學廢墟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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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蘭陀寺(Nalanda Samgharama)是古印度著名佛教寺院，其遺址在今印度比哈爾鎮附近。據佛教傳說，原係「釋迦牟尼佛」大弟子「舍利弗尊者」的誕生及逝世地，佛陀亦曾路經此地說法。據藏文資料，最初創建該寺的是阿育王。4世紀遊歷印度的「法顯」在《佛國記》中只提到此處有舍利弗涅槃塔，沒有提到寺院。而7世紀遊學印度的「玄奘法師」、「義淨法師」稱曾在那蘭陀寺居住多年。據玄奘法師記述，該寺原由帝日王創建，後經覺護王、如來王、幼日王、金剛王等陸續擴建。現在學術界也有人認為該寺是笈多王朝的鳩摩羅笈多一世（約414~455在位）創建的。最初是印度教廟宇。據《慈恩寺三藏法師傳》卷三記載：該寺『庭序別開，中分八院，寶台星列，瓊樓嶽峙，觀辣煙中，殿飛霞上，生風雲於戶牖，交日月於軒簷，羯尼花樹，加以流水逶迤，青蓮菡萏，暈煥其間，庵沒羅林，森疏其外。…印度伽藍數乃千萬，壯麗崇高此為其極』。

(*2) 相傳唐玄奘法師至那爛陀寺拜戒賢法師為師，時戒賢106歲，玄奘於那爛陀寺學習五年，遊學於印度十幾年，之後回震旦，帶回經書六百五十七部以及佛像、花果種子等。唐太宗命令宰相房玄齡選取高僧，組織宏大的譯場，協助玄奘翻譯佛經。這是中國佛學史上一次著名的譯經活動，玄奘在回國後的十 九年中，共譯出佛教經論七十五部，一千三百三十五卷，成為佛教史上與鳩摩羅什、真諦、不空齊名的四大翻譯家之一。而戒賢法師於那爛陀寺是護法〈畢瓦巴〉門下，護法辭去那爛陀寺住持之後，戒賢法師為接任住持。如此說來，玄奘法師是護法〈畢瓦巴〉的徒孫了。

(*3)盧師尊於2016年6月19日的開示，提到《望月佛教大辭典》的說法：「護法，梵語達摩波羅，唯識十大論師之一。南印度印達羅毘荼國（dravida），建志補羅城大臣之長子，於弱冠之年將迎娶王女。」在年輕的時候，祂很快就娶了王女，喝 喜酒之前離家出走，「遁入山寺」。畢哇巴離家出走後，就到寺廟裡面去了。「修學佛法，後遊歷四方，弘揚大法，與伐致呵利、安慧等同時代，少負盛名。」很年輕名氣就很大了。
這時候，在中印度憍嘗彌國裡，一個叫做迦奢布羅城，有一位外道論師，他著作了一本邪書，叫做「千頌」，一共三萬二千言，他毀謗佛法，所有出家人都沒有能夠 降伏他。「其時護法年紀尚少」，也就是年紀還很輕，但是祂去跟他辯論，將他降伏了。「後又在鞞索迦國於七日內，連破小乘一百論師」，小乘佛教的一百個 論師，「其後住錫於摩羯陀那爛陀寺，聲名如日中天，弟子雲集」，就是祂的弟子非常的多，祂的名聲像太陽一樣。「如戒賢、最勝子、玄鑒居士等人前咸出其門」，都是祂的門下，在二十九歲的時候，他因為身體不好而離開那爛陀寺，歸隱於菩提迦耶的大菩提寺。禪修禮拜之餘，著釋《唯識三 十頌》，發揮世親論師之宗義。傳說，那時有一中觀宗清辯論師欲要跟祂辯論，護法躲避，「後三年入寂，得年三十二。」

(*4)那爛陀寺典藏密續經典，可由盧師尊於「神人」文章中看出端倪。於文章中盧師尊如此說：「這時，山神早已捧出「大法密續」，這是黃色鍛布包裹，隱隱的交織光芒。

我打開看── 

原來是︰「日月合璧續、大力獅子續、珍珠續、大海明智續、金剛幕續、普賢心續、髮鬘續、無字神變續、十法界空廣續、燃燈續。．．．」

我望空頂禮。 

這些經續，在漢地是絕無僅有的，一般顯教修行人也從來是不知道的。

據我所知，原來在印度天竺的那爛陀大學，其藏經閣有三，一曰寶海，二曰寶洋，三曰寶彩。後來，那爛陀大學遭遇到大火焚燒。 三座大藏經閣，全遭焚化，唯有寶洋藏經閣，九層高的其中一部經，自然的流出大水，火因此熄滅，而凡大水流經之處，其經函被保留下來，這些經書，原來都是密教的經續，也就是文殊師利菩薩留給我的經續。

我得了「密教五部續部密集」實在太高興了，怎麼能不感謝文殊師利菩薩的伏藏。…」 

 

那爛陀大學廢墟一隅

 

那爛陀大學廢墟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