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小弟過世一週年忌日,怕老父傷心沒敢驚動他老人家;一早和母親轉三班車、中間還步行一段路,來到臥龍街「慈恩園」生命紀念館。
老太太是第一次來,去年安放骨灰時,按習俗白髮高堂不能前往,所以事先毫無概念,而且出生基督教家庭、對佛教儀式規矩一無所知!
領母親至八樓找到小弟的住所,小小一個立方格,巍巍颤颤輕撫著小弟的名牌,老人家忍耐多時的眼淚終於止不住、決堤而下…..‧
我肅穆地移步至窗邊,讓老太和她小兒子一訴衷腸;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霏霏細雨,越過迎風陣陣飄晃的樹梢、遠眺台北盆地一片淒迷,回台數週以來,終於感受到了逐漸濃郁的秋意!
老太來到窗邊,問為何不選面窗有景的方格,不是還有好多空位?我告訴她那些都已經有人買下預留身後之用,老太想想說「唉!人走了就剩骨灰一罈,也沒什麼好計較了!」
我們回到一樓大廳旁側坐下,牆上掛鐘指針才十點出頭,我倆拿出書報靜坐閱讀,不時抬頭仰望入口處。一會有好心司機進來,問我們是否要下山?老太說「謝謝!我們在等人。」中午,櫃台值班潘小姐也來問要不要幫忙叫便當上來?老太說「謝謝!我們有自備食物飲料!」
透過正前方的大玻璃窗,窺見外頭時陰偶晴時飄雨、好怪異的天氣!四點多了,潘小姐按奈不住、問老太到底在等誰,他們只開放到五點,這麼晚了可能不會來了!老太太等了一整天別累壞了,是否早點回家休息?
老太說,我在等我小孫子!從我兒子去年喪事辦完,他媽媽帶他搬出這個家門,我再也見不到這個我從小一手帶大的寶貝孫兒!就連過年過節都沒回來過,我耽心孩子生活亂了秩序,他身體從小底子差,好不容易把他從小病貓帶到這麼大,要是再弄得面黃飢瘦可怎辦?今天是他爸爸忌日,我以為坐在這裡等他母子來祭拜時,就可以見上小孫子一面,怎知望穿秋水….;老太太說著說著又哽咽起來,潘小姐聽完也紅了眼眶!
窗外,暮色漸湧,斜風細雨,飄灑如愁!我收拾起書報,唉!小弟,我和老媽在這兒陪了你一整天,怕老爸一人在家起疑心,也該下山了,還要轉三道車呢!她們說來這裡不能喊名字,也不作興說再見,那,就珍重了!我和媽有空會再來看你噢! 10-27-2006 完稿於淅瀝雨聲中
圖攝於「慈恩園」
我不知道你弟媳和你們相處的如何?
但是我想他有他的情緒是我們不能體會的(個人見解)
雖說在當天理應她要到場,在多人之前應當沒有他可以表達情緒的時間
倒不如她自己單獨來一趟
兒子過世,對於她的妻子,夫家人要用怎麼態度對她
也很難拿捏
如果之前相處不好,那也別妄想她的有何留念
如果相處融洽,應該是要不分大小輩份互相主動聯繫
說不定他正為她的每天實際的生活問題在打拼
想那麼多,不如實際打一通電話問候,來的切實
這就是我們每個人終於都必須面對的人生。
說不定是大人或小孩生病或什麼的,老人家保重了。
對了,有沒有想到讓老人家寫回憶錄或錄音保存其人生經歷?如果可能應該出版,或者鋪上網來?
那不但是府上的最好傳承,也應是整個社會的珍貴遺產──已故的胡適先生就主張大家來寫回憶錄。那樣才能真正讓後人拼湊出歷史的真相與全貌。
對不起,以上冒昧之言,請參考。
泥土敬白
你的弟媳都沒有留下連絡方式
到也算不合常理吧?
謝謝各位來訪及美言回應,Reed 愧不敢當!
有機會還要多向「落伍者」等前輩们請益。
「傾盆大雨」所言極是,
孩子不是父母的財產,
他們有權利和義務 也讓其他家人愛他們和疼他們。
對孩子心理造成的二度斲傷,不亞於喪父之慟!
身為姑姑的我,對於小弟生前最疼愛的獨子,
卻是如此愛莫能助!
天下父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