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天奶奶陪他午睡,忽然問:「我是從哪裡來的?」奶奶說:「從天上掉下來。」不對。「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也不信?過了兩天很高興的告訴奶奶說:「我知道我是蛋裡孵出來的。」原來在電視裡看到企鵝爸爸孵蛋的畫面,和他的情況相似,每天只看到企鵝爸爸。而你剛學走路的樣子,也像企鵝走路搖搖擺擺三分神似。奶奶說:「冰箱裡還有蛋,要不要企鵝爸爸再給你孵個弟弟、妹妹來?」小孩子斷然說:「不要,企鵝爸爸太辛苦了!」
這孩子不知從前褓姆怎麼帶,好像從未見過外面世界,最喜歡出去走。不到兩週歲,走到哪裡就指著門牌、車牌學著唸,坐公車也要問那些標誌是怎麼,問過一次下次就能自已唸出來,看見的人都投以羨慕的眼光。偶而有事不方便帶出門,認識或不認識的人都會問,怎麼沒帶你孫子出來?就是現在很多不知情的山莊鄰居也常常問怎麼沒看到你孫子,好大了?
有一次奶奶出門實在不能帶他去。小朔嚎啕大哭,奶奶快去快回、怕孫子哭壞了。回家後沒事,他亦坦然招認:只哭了三大聲。奶奶問為什麼?「妳走遠了,聽不見啊!」之後每次不能帶他都事先告之,而他也很理性不再哭鬧,乖巧地在家陪伴爺爺。
爺爺常有忽然小中風的症狀,口歪眼斜,全身發抖說不出話。有次奶奶出門不在家,爺爺中風毛病又發作了,一個不到兩歲的小孩子看到爺爺咦咦哎哎說不出話來,依爺爺手勢拿了柺杖來,扶爺爺站起來在客廳來回走動,真是生死一瞬間,氣一順馬上就恢復了。稍後奶奶回家,小朔高興的告訴奶奶:「我今天做醫生,把爺爺病醫好。」爺爺說:「朔朔真是我的小心肝,幫爺爺渡過難關。」奶奶永遠記著朔朔、想著你的好處。
有天我們在山莊散步,看見人家院子裡有隻母狗舔著兩隻小黑狗、很親密的樣子。小朔很新奇看了好久,問狗主人小狗叫什麼名字,主人答還沒有名字呢。小朔說:「那就名叫大黑、小黑好嗎?」奶奶說:「那是別人家的狗,怎麼可以替人家起名字呢?」於是小朔嚷著也要養隻狗,奶奶答允他改天我們到寵物店去買。第二天,我們在路上遇到一隻小黃狗,小朔好高興對小狗說:「哈!你奶奶今天給你換了一件和我一樣的黃衣服。」童言童語、趣味無窮!
過了幾天,路旁看到一隻狗扯高後腿在撒尿,小朔不悅地對狗狗說:「怎麼可以這樣呢?」奶奶說:「叫警察抓他去打屁屁!」小朔憐惜的說:「不要,這樣就好了!」從此再不提要養狗狗的事!
每天午飯後、先洗澡再午睡,浴缸裡放八分水,用肥皂抹洗乾淨後,讓孩子平躺水中,做自由式游泳,用四肢拍打水花四濺,說是運動又是戲水,嬉鬧笑聲洋溢,整個家充滿歡樂氣氛。約莫五分鐘水溫漸冷,就抱起來結束,意猶未盡,期待明日再來。
如天氣溫暖陽光普照時,買個大號塑膠浴盆,在花園旁屋簷下,放滿溫水先把身體洗乾淨後,讓孩子坐在盆中,愜意的撥水,也有別有一番情趣。每天都有新的創意,也照了很多照片留念。
約兩歲半時,有天小朔莫名其妙不肯洗澡,也不要奶奶替他換衣服。那幾天正春寒料峭,奶奶說:「隔天洗澡還可以,但是一定要換衣服。」小朔說:「不換你要怎麼樣?」奶奶說:「要打屁屁啦!」
小朔說:「讓我來想辦法。」就躺在床上把被子蒙起來說:「好了!來換吧!」奶奶忽有所悟說:「我知道了,哪裡學來的?」小朔說:「是電視上說的,那部位不能讓人家看到。」奶奶笑說,「你還小奶奶幫你洗澡、等你上幼稚園時就要自已洗;不過以後洗澡時那裡自已洗,好不好?」小朔欣然同意就去洗澡。洗到那部位時,先把肥皂放在他小手心上,奶奶喊口令,洗前面、洗後面,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又搓又揉,好不可愛!想不到這句話他牢記在心裡多年。
當小朔進了幼稚園,第一天回家後,傍晚洗澡時,他告訴奶奶說「我已經長大、是個學生了,要自已洗澡。」於是奶奶替他放水、自已洗了。
以上是我們祖孫相聚歡樂時光片段,寫出與網友們分享。世事難料,人生如夢,苦中有樂、樂中有苦,如何因應面對,有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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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士特索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