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剛來美國﹐最紅的電影就是法國片《男與女》(A Man and a Woman)﹐那首主題歌更是紅透半邊天。片中開跑車的帥哥中生﹐原來是他﹗

更早十年﹐法國片《上帝創造女人》讓小野貓碧姬芭杜一炮而紅。電影裡碧姬芭杜 真心喜歡的酷小生﹐原來是他﹗

再後十年﹐校園裡瘋狂一部政治電影《Z》。電影裡飾演有正義感的檢查官﹐原來是他﹗

很多年沒有看到Jean-Louis Trintignant (這名字從前我不會唸﹐現在還是不會唸 )﹐以為他早已息影﹐想不到他的演技仍然精湛﹐但是我當年崇拜的帥哥已垂垂老矣﹗

老婦人看完舊相片簿﹐只說了一句﹕「很精彩的一生」。自古艱難唯一死﹐現代人 尤其更加困難﹐可是能有老婦人這句話就算不虛此行。就這一幕看﹐導演還是俠骨柔情。

但導演不柔情的地方是操弄空間。兩老的公寓有時候顯得極狹窄擁擠﹐讓人喘不過氣來。但是到了最後一個鏡頭﹐我們發現公寓根本很寬敞。顯然導演用狹窄擁擠的空間來呼應兩老的心境﹐這就超越了cinema verité 的表現手法。JLT最厲害的地方是他總是慢慢的﹐似乎不在演戲﹐最後一擊令人驚悚﹐原來是他﹗

(原載2013年5月10日聯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