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奇蹟般地出現家門, 一屋的血痕使他大叫, 驚動了入侵者的心, 歹徒將刀掛在我的頸上 要父親閃開, 迅速地匿跡門外.
鏡碎
父親背著我到急診室, 他的肩頭浸透在女兒的血中, 我掃瞄走廊兩邊的病患, 每個人的臉上無動於衷, 麻木地等候醫生喚名, 對我們的窘狀回以冷漠的神情.
從手術房到病房, 麻醉藥無法使我闔上雙眼, 任何響聲都會使我從床上不自覺地大力顫抖, 醫生為了保護脆弱的手筋和腿骨, 將我的手腳固定在木板上綁在床沿; 我的心僵硬地回顧那一剎間, 那雙篤定又冷漠的雙眼, 清楚地告訴我, 任何的乞求都不會改變他的心, 這眼神重疊在持刀者的臉上, 在空軍總司令的臉上, 在政戰部主任的臉上, 在父親的戰友臉上, 我碎了!
門外有憲兵守候, 警方不解於父親的身分, 軍方派人調查無解, 清晰地聽到有人對父親說, "...很明顯做在你女兒身上的事, 是警告你不要亂說話...", 麻醉藥使我無法盡情地哭, 但淚水已靜巧巧地纏黏我的頸項, 我碎了!
我也是榮民之子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但我知道
你的父親絕對是可敬的, 雖然......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