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孟源:“瑞典是全世界單身獨居人口比例最高的國家,沒有之一;兒女成年之後,和父母常年不相往來很常見。這是他們願意搞群體免疫的文化背景,也是采行那個政策的真正動力。
進一步考慮,他們經常拿“民主”、“自由”來找茬,其實只是把無視家庭社會結構的絕對個人主義換個名字,然後強加在別人頭上。”
觀網讀者:“王老說的是該國人的人情寡淡,連父母子女都沒啥感情,何況跟他人? (何況群體免疫,大家愛死不死。。。)>
當然這人情寡淡,也是資本當道的衍生而已,跟你說的啥子天然屬性也是一回事啊。 。 。
王孟源:“從青壯年個人的觀點來看,如何對應新冠是一個典型的囚徒困境:如果不隔離,可以生活自在,繼續賺錢,負面的代價是百分之零點幾的致死率,和流感差不多,這很明顯對大多數人是值得的。但是社會整體的隱性代價在於10-20%的老年人會在流行疫情中死亡,這只有在全體人民共同犧牲生活自由和經濟利益的前提下才能挽回。
瑞典成爲全世界工業國家中,唯一選擇群體免疫的政府,主要原因是它的極端個人主義文化使國民在考慮上述的囚徒困境時,完全只關注正面的個人自由和收入,而無視老年人的生死。這和資本沒有什麽關係:因爲1)瑞典是工業國家中,貧富不均最低,資本勢力最弱的一個;2)瑞典的群體免疫政策,有著民意的壓倒性支持,反對的只是生醫專家,這和英國是民間專家和老百姓一起反對,完全相反。換句話説,只要拿瑞典和英國來做對比,兩者都宣佈要搞群體免疫,結果瑞典在全民支持下搞成了,資本控制極端嚴密的英國反而很快退縮(至少在表面上),就可以看出瑞典的文化是因,而不是果。
當然,瑞典一個小國,卻在世界舞臺上戲份十足,除了剛好能發諾貝爾獎之外,近年來英美國際財閥所掌控的媒體,爲了資本的利益而有意拿瑞典做榜樣來鼓吹推廣絕對個人主義,也是原因之一。不過這個效應是在因果鏈的後端;瑞典本身並不是受資本操控而發展出特別文化的。”
觀網讀者:“你這個觀點不能認同
1、百分之零點幾的致死率是本朝在獲得良好治療下的結果,從大多數情況下,重症率20%,重症死亡率是10%-50%
2、瑞典表面上是極端個人主義化的國家,本質上還是資本主義國家,除非你的意思是,無視老年人的生死就是瑞典的國家文化和個人主義的良好體現,
3、事實上,在新冠問題上瑞典、英國甚至是北歐都展現了媒體操弄輿論的痕跡,無非是英國佬畢竟還是有老大帝國的底子,而瑞典這種被白左肆虐多年的地方,就算有不同意見也未必能有人敢站出來支持,就好像那位表達不同意見的女孩,很快就在臉書被刪帖了,這種“言論自由”的國家,是沒有反對白左的自由滴。與其說民意的壓倒性支持,不如說是這種國家的民意早就被劫持了
4、如果瑞典的民意真的支持群體免疫,那麼他們為什麼要歧視中國人,要告誡其他小朋友不要接觸中國孩子?不接觸怎麼群體免疫呢?這就是所謂群體支持的最好反駁
5、所以這個因果鏈並非是全民支持而導致的文化,恰恰相反,這是媒體控制下的社會的虛幻表現而已,他們不得不和政治正確一致,這和特朗普競選期間,大批支持者骨子裡支持,表面上反對其實是一樣的
王孟源:“青壯年(30-60嵗)的新冠致死率,即使用簡單的Nominal死亡人數除以確診,都只在1%以下,中國如此、德國如此、南韓也如此(這是三個檢測相對徹底,疫情也不在急速上升階段的國家)。所謂的重症率20%,是不限年齡的數據,實際上由70+嵗的老人主導。
最近中國、南韓、德國、美國的抗體檢驗,普遍發現無症狀和極輕狀患者為確診人數的2-10倍,前者又比後者還多。別忘了,官方數字裏的“輕症”,指的是不必進加護病房的所有病患,現實裏大部分已經有高燒、嚴重咳嗽才會就醫,然後被檢測。
目前國際醫學界的最新共識,是(不分年齡)西歐和美國的實際感染率在5-15%,所有病患合計的重症率低於5%,總致死率顯著低於2%。青壯年的致死率大約是不分年齡的1/4不到,所以最佳的估計其實遠遠在0.5%以下。我說百分之零點幾,已經有很足夠的餘地,即使考慮到目前對新冠引發的心臟病和中風死亡案例沒有足夠的統計,也算是從寬估計。
至於推理,也很簡單:瑞典是白左的頭號大本營,群體免疫唯一被公民普遍接受的國家,卻也是歐洲資本勢力最弱的地方之一,你硬要說資本控制媒體是因,文化和政治是果,完全違反事實和邏輯,我也不懂你的思路是怎麽構成的。
至於你對瑞典民意的質疑,我更加看不出什麽邏輯來。這種事有可靠的直接調查數據,隨便網搜就能知道,捨之不用而去找繞了幾十個圈圈的間接聯想來自説自話,我真不懂這是什麽道理。
我一再說,論證必須從事實出發,聽任嚴謹的邏輯把我們帶到自然的結論,然後由這個結論決定立場。你這樣完全忽略事實和邏輯,只一再反復呐喊預設的結論和立場,不是科學的知識分子所當爲。”

【後註一】今天是2020年五月29日,丹麥和挪威同意在六月15日互相開放人員流動。瑞典有點尷尬,因爲它在地理上處於丹麥和挪威之間,這兩國的陸路交通必須經過瑞典。
【後註二】瑞典的國家傳染病學顧問(State Epidemiologist)Dr. Anders Tegnell在六月3日接受電臺采訪時承認,新冠在瑞典的實際死亡人數遠高於他的預期,如果有機會重來,他會推薦更積極的防治措施,參見https://www.bbc.com/news/world-europe-52903717。
【後註三】《BMJ》《英國醫學期刊》在六月12日刊出“瑞典實驗”的回顧(參見https://www.bmj.com/content/369/bmj.m2376),其中有幾個段落應該會大幅改變讀者對瑞典的觀感:首先,住院的老人比去年同期還少,換句話説,得了新冠的老人根本就不被送醫。其次,政府有意地不提供醫用氧氣給老人院,這對肺炎患者來説,基本是預判死刑。但是最可怕的是下面這段:“Older people are routinely being given morphine and midazolam, which are respiratory-inhibiting...It’s active euthanasia, to say the least.”簡單翻譯如下:“(瑞典的醫生)普遍對(患了新冠的)老人只開嗎啡和速眠安兩種安寧藥(亦即沒有實際療效,只有鎮靜效果),它們剛好會抑制呼吸系統...這至少算是有意的安樂死。”
中國駐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的代表應該發起緊急動議,來譴責並阻止這種不人道的系統性謀殺。
我搜索了一下瑞典的基尼系数。先说明两点:由于基尼系数的数据采集、计算方式各异,故参考同一机构的估计(假定具有一定有效性),进行横向(不同国家地区)、纵向(不同年份)比较。另外,基尼系数分为收入基尼系数、财富基尼系数。
瑞典确实特别。瑞典的收入基尼系数较低,虽然在近二十年有显著的上升,参见世界银行的数据“https://data.worldbank.org/indicator/SI.POV.GINI”。另一方面,瑞典的财富基尼系数较高,参见瑞信的数据“https://www.credit-suisse.com/about-us/en/reports-research/global-wealth-report.html”。而且瑞典从2018年起出现了一种不符合(某种意义下的)钟形曲线的“倒挂”现象:财富小于1万美元的成年人数,多于财富在10万-100万美元的人数,又多于财富在1万-10万美元的人数;在20、21年,财富在10万-100万美元的成年人数,甚至超过了财富小于1万美元的人数;按1万、10万、100万美元为界,四档的成年人数在21年的比例为33.9比17.2比41.2比7.8。这种倒挂现象在瑞信的数据、世界范围中是少见的;挪威从15年起有这种现象,丹麦在近年的数据中出现过几年这种现象;芬兰则在15年后没有这种现象。这种现象必是与北欧特色相关的。
一个延伸的问题便是,在不同时期地区,如何综合收入不平等、财富不平等程度(等等因素)评估贫富不均?我认为从财富角度来说,瑞典存在显著的贫富不均(当然,瑞典人不一定追求这方面的平等)。此外,纵观2014-21年的财富基尼系数,大致可以说丹麦有显著下降,挪威、芬兰大致持平,瑞典则有显著上升。所以瑞典的收入相对平等,对于其贫富差距的影响颇为可疑。
关于瑞典的白左思潮和反华氛围,我补充一个几年前的事情,18年中国游客曾先生一家在瑞典一家酒店休息就酒店的规则产生了矛盾,酒店报警,警方赶到后询问这几位中国游客是不是难民,在得到否认的回答后,被警方强制驱离酒店并带到郊外。如果说这个冲突本身因为信息不完整而存在争议的话,那么重点是一个星期之后瑞典人目中无人的表现显露无遗:事情过后的一个星期本来已经有所降温,结果瑞典SVT电视台播出了一个上纲上线的脱口秀节目,不仅在涉及到中国地图时把台湾和藏南去掉,还专门播放了一个小短片,专门用中文配音,为了怕中国人看不到还特意跑到内地优酷网上传,污蔑中国人一边拉屎一边吃饭、在历史建筑物外面拉屎、还声称在瑞典支持每个人(包括黑人、犹太人、阿拉伯人、同性恋)的平等权利的原则,但这个原则并不适用于中国人。起初该节目制作人先称中国人不懂幽默,不打算道歉,后来在强烈的抗议下才服软道歉,但是他这种“幽默”是肯定不敢用在瑞典纵火强奸的难民。我观察很多欧美国家都有一种特殊的双标:他们自认为自己素质高,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中国素质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