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公司曾經在大陸,接了一筆4千多萬的案子。
合約簽了,東西也做好了。
客戶不付錢。
原因是,公司在重整。(這原因太鳥了。)
來來回回,飛來飛去討債,但是,飛機不是不用錢。
人員往返,都要住宿,多少也要喝水,這些都要用到錢。
最令人絕望的是,法律好像管轄不到那裏。
那一年,公司差點倒了。
從此公司立下石碑,“永不西進”
石碑還在,但是訂單,那夢幻的訂單,那捉摸不定的訂單,那可愛的訂單,總會矇住我們的雙眼。
舌璨蓮花的同事說服了高層,這次我們不直接跟大陸客戶做生意,我們找了海掮會。(海峽兩岸掮客協會)
這位掮客是我們的同鄉,出自我們台灣IT的公司。
後來跑到對岸,擔任客戶B的顧問。
我暫且稱這位掮客C。
C讓我很不舒服,他總是在玩兩面手法。
一方面,在客戶面前,把我們捅得體無完膚,藉機要哄抬手續費。(這種掮客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另一方面,他以最了解我們的立場,要搏取客戶的信任。
有一天,C私下找我,他跟我表明,他有在做另一個案子。
那個案子與我們無關,但是他想將整個案子的方向導到那邊去。
根據側面了解,客戶B改朝換代,開始起用皇親國戚,C的大權旁落,逐漸退出核心圈之外。
事實很明顯,C要用別人的牧場,養自己的羊。
C要燒另外一鍋灶,因為原來的那鍋B已經冷了。
我沒有表態,不過,我心裏有一絲同情C。
他就像「台流」一樣,在夾縫中生存,在矛盾、衝突中死咬著錢不放。
拉著我們往漩渦裏鑽。
當時海角七號還沒上映,要不然,我還真想對C說:「難道我們看的,不是同一道彩虹嗎?」
(一個信仰錢的掮客,一個信仰訂單的PM,難道就不能和平共處嗎?
我同事一直在跟C談判。
希望這位掮客高抬貴手。
也許是價格談不攏。
接下來的會議,客戶B跟我們,被C搞得不歡而散。
那場會議真是業務奇觀。
回到台灣,我正想要著手調查客戶B改朝換代的來龍去脈,以及前任CEO A君的下落。
沒想到夜裏,就收到令人震驚的消息。
C走了。不是離開,是猝死。
昨天晚上還一起開會,活蹦亂跳的。
一夜之間,就發生了不幸。
我沒有再去追查任何有關客戶B的事情。
也沒有在去找尋A君的下落。
但是這件事,卻成了我職場生涯上的一宗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