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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9年,蘇軾好麻吉的朋友王鞏因受「烏台詩案」牽連,被貶謫流放到嶺南賓州荒蕪之地。蘇軾在黃州,是離京城比較近的。當時王鞏生活困苦,身邊親友多數離散,唯有一名叫宇文柔奴,別名寓娘的歌女,始終不離不棄,跟隨他前往嶺南共度患難。幾年過去了,當蘇軾再見了他們,幾乎沒有認出。說也奇怪,王鞏居然比之前還年輕,黑髮如漆、面如紅玉、神采煥發,性情更為豁達,沒有一絲落魄的滄桑。再者,侍妾柔奴也是一樣,不僅沒有因為歲月而憔悴,反而更顯清麗,笑顏裡好像還帶著嶺南梅花的清香。這讓蘇軾非常驚異,他有什麼保養的祕方?柔奴卻淡然地回答:「此心安處,便是吾鄉。」 蘇軾深受感動與讚嘆,便以此為靈感,寫下了千古名篇《定風波》,其中名句「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便傳頌至今。1083年,作《定風波·南海歸贈王定國侍人寓娘》。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教分付點酥娘。
盡道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
萬里歸來顏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
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王鞏即是王定國,是張方平的女婿,張方平則是三蘇早日在出川入仕前,老蘇在成都交遊認識的貴人,誇獎二蘇文章的知州。東坡千字文有多篇文章發表,可以點閱欣賞一下,有油畫與書法之美。甚喜歡「萬里歸來年愈少」此詩句。嶺南艱苦的生活她甘之如飴,心情舒暢,歸來後容光煥發,更顯年輕。蘇軾歌頌王定國與柔奴相伴相隨,隨緣自適的曠達與樂觀,同時也寄寓着作者自己的人生態度和處世哲學。蘇軾引用班固《漢書·藝文志》),美好超曠的歌聲發自於美好超曠的心靈。及白居易《初出城留別》中有「我生本無鄉,心安是歸處。」楊玲在《蘇軾和陶詩與陶淵明的詩性對話》認為:蘇軾之所以能如此,即在於他以自己的人生體驗與思想大反思,構建了自己獨特的隨緣之適、自由無待的天地精神,故能處窮若達,以他鄉為故鄉,獲得寧靜與愉悅。此觀點,咱們是不是也應該如此這般啊!這也證實蘇東坡其平生功業,會是黃州、惠州與儋州。